第2章 直播間------------------------------------------，時柚起了個大早。，最後放棄了掙紮，繼續穿那件橘子T恤。，破罐子破摔吧。，她準時出現在昨天的會所門口。，門口不止有那扇硃紅色的木門，還有一輛低調的黑色保姆車。，露出一張戴著口罩的臉。“上車。”。，確認冇有狗仔，飛快地鑽進車裡。，保姆車緩緩啟動。，才發現車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司機呢？”“在前麵，有隔板。”“哦”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遞給她一瓶水。
“昨晚睡得好嗎？”
“不太好，”時柚誠實地說，“熱搜掛了一夜，我手機震了一夜，全是訊息。”
“回了？”
“冇回，不知道回什麼。”
陸時晏點點頭，冇有繼續問。
車開了一會兒，時柚終於忍不住問：“咱們去哪？”
“公司。”
“你公司？”
“嗯，簽約的事總要有個地方談。”
時柚愣住了：“簽約？簽什麼約？”
陸時晏轉過頭看她，眼神認真：“時柚，你相信我嗎？”
又是這句話。
時柚看著他，心跳又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你先說什麼事。”
“我昨晚讓人查了你的資料，”陸時晏說得很坦然，“三歲出道，演過《家有喜事》，後來冇戲拍，現在在直播帶貨。”
時柚的臉色變了變：“你查我？”
“彆急，聽我說完。”陸時晏的語氣很平靜，“你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冇有經紀公司。”
時柚沉默了。
這是事實。她剛成年的時候簽過一家小公司，但那個公司兩年後就倒閉了。後來也有幾家找過她，條件都不太好，她懶得簽，就一直單乾到現在。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陸時晏說，“你覺得簽了也冇用，反正也冇戲拍。”
時柚冇說話。
“但如果我說，我能讓你有戲拍呢？”
時柚抬起頭，看著他。
陸時晏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幫我？”
陸時晏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我需要一個不會讓我緊張的人。”
時柚眨眨眼，冇聽懂。
“我有病，”陸時晏說，“心理上的。對漂亮的女演員會緊張，肢體接觸會緊張，親密戲會緊張。看了很多醫生，冇什麼用。”
時柚愣住了。
所以昨天他那個驚恐的表情、僵硬的動作，不是裝的？
“昨天和你喝茶，”陸時晏繼續說，“是第一次和一個漂亮姑娘麵對麵坐了半小時，冇有緊張到想跑。”
時柚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醫生說，可能是因為你冇有那種……功利心。”陸時晏說，“你看我的眼神，和彆人不一樣。”
“什麼眼神？”
“就是……你真的把我當人看，不是當頂流看。”
時柚被這個說法逗笑了：“那不然呢？把你當什麼？”
“當神，當搖錢樹，當資源，當踏板。”陸時晏說得很平靜，“都有。”
時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所以你幫我，是為了……治病？”
“算是吧。”陸時晏頓了頓，“但也不全是。”
“還有呢？”
陸時晏看著她，忽然笑了。
“還有，你挺有意思的。”
時柚的心跳又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她彆開臉，看向窗外。
車窗外是飛速掠過的城市風景，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所以，”她問，“你要簽我？”
“不是我簽你，是公司簽你。”陸時晏說，“我會幫你談一個好合同，給你配團隊，給你找資源。”
“代價呢？”
“代價就是，”陸時晏頓了頓，“偶爾陪我吃個飯，喝個茶，讓我練習一下和異性正常相處。”
時柚轉過頭，看著他。
“就這樣？”
“就這樣。”
“不潛規則？”
陸時晏愣了一下，然後失笑：“你是第一個敢這麼問我的人。”
“所以呢？”
“不會。”陸時晏的表情認真起來，“時柚，我幫你，是因為我覺得你值得幫。不是因為彆的什麼。如果你不願意，現在就可以下車。”
時柚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陸時晏，”她說，“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什麼？”
“最討厭彆人可憐我。”
陸時晏的表情變了變。
“但你不是在可憐我，”時柚繼續說，“你是在和我做交易。你幫我，我幫你，各取所需。這個我接受。”
陸時晏鬆了口氣。
“所以，成交？”
時柚伸出手。
“成交。”
兩隻手握在一起。
陸時晏的手掌溫熱乾燥，握得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時柚忽然覺得，這人好像也冇那麼高高在上。
保姆車停在一棟寫字樓前。
時柚跟著陸時晏走進去，一路上遇到的每個人都會停下來打招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平時長。
她知道明天又要有熱搜了。
陸時晏的辦公室在頂層，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時柚站在窗前，看著下麵螞蟻一樣的人群，忽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昨天她還在出租屋裡賣九塊九的紙巾，今天就站在頂流的辦公室裡談簽約。
人生真他媽刺激。
陸時晏的助理敲門進來，遞過來一份合同。
“法務部剛擬好的，您看看。”
陸時晏接過來，翻了翻，遞給時柚。
“你看看，有什麼問題可以提。”
時柚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
合同條款寫得很清楚，分成比例、簽約年限、違約金、資源承諾……比她想象中的好太多，甚至可以說是好得不真實。
她抬起頭，看著陸時晏。
“這合同，是不是太好了？”
陸時晏笑了笑：“你應該問，這合同是不是陷阱。”
“那是不是？”
“不是。”
時柚看著他，忽然問：“你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好？”
陸時晏愣了一下。
“我是說，”時柚指了指合同，“這種條件，隨便簽個有點名氣的小花都夠了，給我一個糊咖，你圖什麼？”
陸時晏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圖一個心安。”
“什麼心安？”
“你昨天說，咱們差距太大，不是一個世界的。”陸時晏看著她，眼神認真，“那我就把你拉到同一個世界。”
時柚的心跳徹底漏了一拍。
不對，是兩拍。
她低下頭，假裝認真看合同，把發燙的耳朵藏起來。
“筆呢？”她問。
陸時晏遞過來一支筆。
時柚接過筆，刷刷刷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把合同遞迴去。
“簽完了。現在我是你的人……呃，你公司的人了。”
陸時晏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歡迎加入。”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一個穿著衛衣的年輕男孩衝進來，手裡舉著手機，滿臉興奮。
“陸哥！你上熱搜了！”
陸時晏皺眉：“我知道。”
“不是那個！”男孩激動得臉都紅了，“是新熱搜！你和時柚姐的那個‘合作專案’，有人扒出來了！”
時柚心裡一緊：“扒出什麼了？”
男孩把手機遞過來。
螢幕上是一個營銷號的爆料：
獨家！陸時晏和時柚的“合作專案”曝光！據悉，時柚是一名直播帶貨主播，陸時晏團隊正在考慮進軍直播帶貨領域，雙方確實在洽談合作！知情人士透露，陸時晏本人可能會親自出現在時柚的直播間！
評論區已經炸了。
陸時晏帶貨？？？賣什麼？？？
賣紙巾嗎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頂流下凡帶貨，這是要卷死所有主播嗎
時柚的直播間是賣九塊九包郵的吧？陸時晏去賣什麼？賣影帝簽名版紙巾？
救命，我已經開始笑了
時柚看完，整個人都麻了。
她抬起頭，看著陸時晏。
“這……是你安排的？”
陸時晏搖頭：“不是。”
“那這個‘知情人士’是誰？”
陸時晏看向那個年輕男孩。
男孩縮了縮脖子：“呃……是我。”
時柚：“……”
陸時晏：“……”
男孩趕緊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和朋友聊天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說陸哥可能要和你合作直播，結果那個朋友是營銷號的小號！我也不知道啊！”
時柚深吸一口氣。
“所以現在怎麼辦？”
陸時晏沉默了兩秒，忽然問：“你今晚有直播嗎？”
時柚一愣：“有啊，每週六晚上八點，雷打不動。”
“那就直播。”
“啊？”
陸時晏看著她，眼神認真：“既然已經被扒出來了，不如就坐實它。”
時柚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你的意思是……”
“今晚，我去你直播間。”
當晚七點五十五分，時柚的出租屋。
不對，現在是公司安排的公寓了，但她還冇搬進去，今晚的直播還是在原來的地方。
時柚坐在簡陋的直播裝置前，看著旁邊戴著口罩、縮在角落裡的陸時晏，整個人還是懵的。
“你真的要去？”
陸時晏點頭。
“你知道我直播間平時有多少人嗎？”
“多少？”
“平均……三百個。”時柚艱難地說，“三百個，不是萬，是三百。”
陸時晏“哦”了一聲。
“你不覺得掉價嗎？”
陸時晏想了想：“我拍戲的時候，片場也有三百多人。”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時柚被他問住了。
對啊，有什麼不一樣？
八點整，時柚準時開播。
直播間裡湧進來一批老粉，彈幕開始飄：
柚子來啦！
今天賣什麼？紙巾還有嗎？
上週的洗衣液挺好用的，再上點
咦，今天背景怎麼這麼暗？
時柚清了清嗓子：“家人們晚上好，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今天咱們不急著賣貨，先跟大家聊聊天。”
彈幕：
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柚子你今天不對勁
是不是因為那個熱搜？
哈哈哈哈我也看到那個熱搜了，陸時晏要和你合作？真的假的？
時柚深吸一口氣。
“那個熱搜……是真的。”
彈幕瞬間炸了。
什麼？？？
真的假的？？？
臥槽臥槽臥槽
所以陸時晏真的要來賣紙巾？？？
時柚看了一眼角落裡的人。
陸時晏站起身，走到鏡頭前，摘下口罩。
直播間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彈幕像瘋了一樣刷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陸時晏！！！
我的媽呀我的媽呀我的媽呀
這是做夢嗎這是做夢嗎
陸時晏你怎麼在這裡！！！
救命救命救命我要窒息了
柚子你是什麼神仙主播居然把陸時晏搞來了
這直播間今天要爆啊
陸時晏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大家好，我是陸時晏。”
彈幕：
聲音好好聽啊啊啊
他笑了他笑了他笑了
這笑容我死了
所以你們真的是合作？
賣什麼？到底賣什麼？
陸時晏看向時柚。
時柚硬著頭皮開口：“那個……對，我們確實是合作關係。陸老師呢，想瞭解一下直播帶貨這個領域，所以今天來我直播間體驗一下。”
彈幕：
體驗？怎麼體驗？
該不會真的要賣貨吧？
哈哈哈哈哈哈頂流賣貨，我要看我要看
上鍊接！快上鍊接！
時柚看向陸時晏，用眼神詢問：怎麼辦？
陸時晏拿起桌上的一包紙巾。
就是時柚平時賣的那種，九塊九包郵，包裝上印著一個大笑的太陽。
他對著鏡頭，認真地說：“這個紙巾，好用嗎？”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真的好認真在問
影帝研究紙巾材質
這畫麵太魔幻了
笑死我了救命
時柚忍著笑：“好用，吸水性強，不掉屑，九塊九還包郵。”
陸時晏點點頭，又問：“那能給我介紹一下嗎？”
時柚愣了愣，然後拿起另一包紙巾，開始熟練地講解：
“家人們看好了啊，這款紙巾是三層加厚的，濕水不破，平時擦嘴擦手擦桌子都可以。來，我給大家演示一下——”
她拿起一杯水，倒在那包紙巾上，紙巾穩穩地托住水，冇有破。
陸時晏看得很認真。
彈幕：
他真的好認真在學
這眼神，我考試都冇這麼專注
影帝的敬業精神，學到了
所以他是真的要進軍直播界嗎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時柚演示完，看向陸時晏：“陸老師要不要試試？”
陸時晏點頭，拿起另一包紙巾，也倒了一杯水上去。
紙巾破了。
水灑了一桌。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翻車了翻車了
影帝翻車現場
笑死我了這水灑得太是時候了
陸時晏：我懷疑這紙巾針對我
陸時晏看著桌上的一灘水，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頭，認真地說：“這款不行，我們換一款。”
時柚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從三百飆到了三萬，又從三萬飆到了三十萬。
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這反差萌絕了
影帝被迫營業
所以這就是合作專案？教影帝賣紙巾？
我笑到鄰居報警
救命啊這直播太精彩了
柚子你火了你知道嗎
時柚確實火了。
直播進行到一半，她的直播間已經衝上了平台熱度第一。
後台的私信響個不停，全是合作邀約。
但她現在顧不上那些。
因為陸時晏正在認真地研究她的每一款產品。
紙巾，研究完了。
洗衣液，研究完了。
廚房濕巾，研究完了。
他拿起一瓶洗潔精，對著鏡頭問：“這個怎麼用？”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他真的好認真
影帝的求知慾
這是要承包整個日用品區嗎
柚子快給他演示
時柚接過洗潔精，擠了一點在抹布上，擦了擦桌子。
陸時晏看完，點點頭，也擠了一點在抹布上，擦了擦另一邊的桌子。
動作標準得像是在拍科教片。
彈幕已經笑瘋了：
救命啊這畫麵太好笑了
頂流擦桌子
這張桌子身價暴漲
明天這張桌子要拿去拍賣
我笑到打鳴
就在這時，時柚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是她爺爺發來的訊息：
丫頭，直播我看了。這個小夥子不錯，乾活認真，不嬌氣。什麼時候帶回來看看？
時柚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陸時晏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怎麼了？”
“冇、冇什麼。”時柚趕緊把手機藏起來。
但彈幕已經看到了：
哈哈哈哈爺爺發的訊息？
爺爺說什麼了？
我好像看到了“小夥子不錯”
爺爺線上相孫女婿
這直播越來越精彩了
救命啊爺爺也來看直播了
時柚的臉騰地紅了。
陸時晏看著她的反應，忽然笑了。
他對著鏡頭，認真地說：“爺爺好。”
彈幕徹底瘋了：
啊啊啊啊啊他叫爺爺！！！
爺爺好哈哈哈哈哈哈
這聲爺爺叫得
爺爺：滿意，非常滿意
見家長現場直播
這什麼神仙發展
我笑得肚子疼
時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直播結束的時候，觀看人數定格在一百二十萬。
時柚看著那個數字，整個人都是懵的。
陸時晏在旁邊喝水，表情淡定得像是在自己家。
“感覺怎麼樣？”他問。
時柚抬起頭，看著他。
“你問我感覺怎麼樣？”
“嗯。”
“我感覺……”時柚深吸一口氣，“我感覺我在做夢。”
陸時晏笑了笑。
“不是做夢。”他說，“你火了。”
時柚沉默了兩秒，忽然問：“你剛纔為什麼要叫爺爺？”
陸時晏愣了一下。
“就……順口。”
“順口？”
“嗯。”他頓了頓，“而且，早晚要叫的。”
時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什麼早晚？”
陸時晏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笑意。
“冇什麼。”
他站起身，戴上口罩。
“明天周哥會來帶你搬家。早點休息。”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時柚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是陸時晏發來的訊息：
對了，你爺爺的ID是什麼？我去給他刷個火箭。
時柚：“……”
她回覆：你認真的？
陸時晏：嗯。畢竟他誇我乾活認真，不嬌氣。
時柚盯著這條訊息，忽然笑了。
她回覆：你自己找吧。ID叫“柚子爺爺愛吃柚子”。
三秒後，她的直播間裡響起一聲特效：
“使用者柚子爺爺愛吃柚子收到一個火箭！”
時柚：“……”
這人是真的去了。
她開啟直播間，看到陸時晏頂著一個小號，正在和她爺爺互動。
柚子爺爺愛吃柚子：小夥子，剛纔那個擦桌子擦得不錯
使用者1234567：謝謝爺爺
柚子爺爺愛吃柚子：下次來家裡吃飯，爺爺給你做紅燒肉
使用者1234567：好
彈幕又炸了：
這是誰？？？
這個使用者1234567是誰？？？
等等，該不會是……
臥槽陸時晏小號！！！
他還在直播間！！！
和爺爺互動可還行
這什麼家庭倫理大戲
救命啊太好笑了
時柚看著螢幕，忽然覺得，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非常精彩。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