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沈暮煙進了浴室,卸妝洗澡。
她試圖讓自己放空,不去想方纔傅雲禮說的那些話。
可當她泡進浴缸裡的時候,傅雲禮那卑微的模樣還是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原本平靜的心彷彿被投下了一粒小小的石子,哪怕隻是小小的一粒,但那漣漪卻接連泛開,終是無法落於平靜了......
孕早期,薑予安的身子確實並不舒服,晚上陪季司宴出席活動,她也強撐著精神。
季司宴說提前結束回家,她心裡還暗暗欣喜,許是季司宴知道她身子不舒服,早早帶她回去。
可路上,季司宴一直偏過臉在打工作電話。
薑予安這才微微低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他不過是因為工作事忙,才提前離開,她可真會自我安慰。
繼又轉頭,她看向車窗外發呆。
自從對外宣佈和季司宴聯姻後,她就被安排搬進了季司宴家裡。
畢竟她現在懷有身孕,季老爺子也不放心她再自己一個人獨居,冇有人照顧。
直到車子到了,季司宴都還在打電話。
薑予安自己小心翼翼的下車,跟在季司宴身後回了家。
「我還有事要忙,你先休息。」
到家後,季司宴倒是暫停了通話,轉頭和薑予安交代了句。
薑予安朝他扯出一抹微笑,「好。」
季司宴冇再多看她一眼,便轉身進了書房。
薑予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後落下,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雖然搬進了季司宴家,但他們分房睡。
沈暮煙近些日子有些忙,艾利克斯在京市待了一個星期左右,沈暮煙因為之前和他合作的關係,這些天幾乎都在作陪。
而且,Echoes Film和MY影視的合資拍攝電影的商務談判場閤中,沈暮煙也都親自參加。
在Echoes Film和MY影視成功簽約,艾利克斯決定返程的前一天晚上,作為感謝,他邀請沈暮煙一起吃飯。
「沈小姐,很高興我們又能繼續合作。」
高階西餐廳的餐桌上,艾利克斯朝沈暮煙舉杯。
「我也是!」沈暮煙舉杯迴應。
今晚的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小禮服,一頭黑髮挽在腦後,西餐廳裡流轉的燈光映照在她身上,讓她顯得尤為的精緻。
「沈小姐這麼美麗,難怪傅總對你念念不忘。」
艾利克斯半是稱讚半是玩笑的語氣。
沈暮煙卻是一驚,看著艾利克斯的眼神中帶著疑惑。
「艾利克斯先生,您知道我和傅總......的關係?」
艾利克斯並冇有和內娛合作的先例,之前一直活躍在國外的影視圈裡。
無論是她還是傅雲禮,最多在國內有些名氣,像艾利克斯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知道內娛的八卦。
此次合作,她和傅雲禮也一直是以工作的名義出席,所以艾利克斯知道她和傅雲禮的關係,她確實有些驚訝。
可艾利克斯卻是一笑,「當然,我知道你們是前任夫婦。」
「您和傅總之前是不是認識?」
這句話,沈暮煙從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想問了,今晚這場合問倒是挺合適。
「嗯哼!」艾利克斯點頭,「當時我決定要拍《秦女傳》的時候,正在尋找合適的角色,是傅總把你推薦給我。」
沈暮煙捏著刀叉的手一時頓住,瞳孔劇烈震顫了下。
當時她接拍《秦女傳》,是劇組方主動聯絡的她。
但是那時候他們隻是說看了她這些年在國外拍攝的一些電影,覺得她很合適,所以才叫她來試鏡的。
他們說得合情合理,她從未懷疑過。
可艾利克斯卻說,這背後是傅雲禮牽橋搭線的!?
「看樣子,沈小姐似乎並不知情!」艾利克斯朝沈暮煙挑動了下眉梢。
沈暮菸嘴角的笑意僵了僵,「我確實......不知道。」
她和傅雲禮離婚後,在內娛被黑到無戲可拍,傅雲禮從冇出手幫忙,還在她低穀期官宣了離婚的訊息......
她忽然想到陸墨軒前段時間和她說過,傅雲禮那時候幫她聯絡好了新戲,不過她已經出國了。
那時她對那話半信半疑。
如果艾利克斯說的是真的,那傅雲禮這些年確實都還在關注她......
「當時你拍攝《秦女傳》的時候,傅總也來過幾次,但每次都拒絕了在你麵前露麵的邀約。」
沈暮煙指腹無意識地磨蹭著刀柄。
傅雲禮竟然不僅僅促成了她接拍《秦女傳》,甚至還去探班過幾次?
「沈小姐,我很欣賞你,無論是你工作時認真的態度,還是你這美麗的模樣,若不是見傅總對你那麼念念不忘,我都想追你了。」
沈暮煙回神,「艾利克斯先生,您就不要開我的玩笑了。」
「你看看,就連我單獨約你出來吃飯,傅總都不放心。」艾利克斯笑著,微微抬頭示意了下沈暮煙的身後側。
沈暮煙回頭一看,傅雲禮就坐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和他一起的是秦逸。
這會兒見他們把視線投向他,傅雲禮舉起酒杯,隔空敬酒。
艾利克斯笑著迴應,沈暮煙則轉過身去,眼底的情緒有些複雜。
和艾利克斯的晚餐結束,傅雲禮那邊也結束了。
「傅總,我明天就要離開了,所以特意請沈小姐吃個飯,希望你不要介意。」
安歷克斯朝傅雲禮伸手。
傅雲禮回握,「不會。」
「那我就先離開了,沈小姐今晚喝了些酒,就麻煩您送她回去了。」艾利克斯說罷,又和沈暮煙打了招呼,這才先行離開了。
「沈小姐。」秦逸和沈暮煙打招呼。
上次許真真婚禮的時候,沈暮煙見過秦逸,知道他是傅雲禮的朋友。
這會兒人家打招呼,她還是微微勾了勾嘴角,點頭致意,算是迴應。
「傅總,秦總,我就不打擾你們,先告辭了。」沈暮煙一手提著包包,一手提著裙襬,準備要走。
「我送你回去。」傅雲禮微微上前一步攔住。
「不用,晚愉已經在地下室等我了。」沈暮煙語氣平平,說罷便走了。
「咳,又是喊你傅總,又是這麼客套疏離的,雲禮,你這追妻之路有點兒渺茫啊。」
秦逸拍著傅雲禮的肩膀,語氣調侃。
他就說傅雲禮怎麼突然單獨請他出來西餐廳吃飯呢,來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沈暮煙。
「她追了我那麼多年,現在這樣也是應該的。」傅雲禮看著沈暮煙的背影,幽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