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煙知道,傅雲禮生氣了。
至於他生氣的原因,她大概也猜得出來。
但,她冇有哄他的義務。
繃著一張臉色,她徑直轉開了視線,選擇忽視。
又跟著傅雲禮應酬了幾個人後,沈暮煙去洗手間補妝。
出來的時候,竟然碰到了季司宴。
碰到了躲開不合適,沈暮菸嘴角掛上笑意,「季總。」
季司宴卻苦著臉,笑不出來。
「我和薑予安聯姻的訊息,看到了?」
沈暮煙挑眉,點了點頭,「看到了,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予安是個很好的女生,既然和她聯姻了,以後就好好相處,時間久了,你會發現她的好。」
沈暮煙說這些的時候,全然看不出來勉強,她的祝福是真心的。
季司宴卻是滿心的苦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暮煙,你是真會往我心口上紮刀。」
沈暮煙抿唇,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
「我......」季司宴張了張唇,本想說他把薑予安認成了她,但最後他還是冇有說出口。
事已至此,說了反而會讓沈暮煙心裡費神。
「知道了。」他和沈暮煙說著,朝她點點頭,轉身走了。
沈暮煙看著他有些頹然地背影,知道他最近應該為了集團的事情壓力也很大,而且他剛纔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他應該是因為薑予安懷孕的事情才和她聯姻的,隻是那孩子可能是意外來的,所以他才這般痛苦。
雖然知道,但是她也無能為力,所以她隻能看著他的背影,暗暗地嘆了口氣。
回到晚宴上,沈暮煙冇找到傅雲禮,好一會兒他纔出現。
出現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沈暮煙心底很是不滿。
這男人今晚從季司宴出現後就一直氣壓低沉,隻有在有人來同他應酬的時候,他纔會掛上客套的笑。
晚宴還冇結束,薑予安和季司宴就先離開了。
沈暮煙和傅雲禮晚些時候才和艾利克斯打了招呼,也結束了行程。
「季司宴要和薑予安結婚了。」
返程的車上,傅雲禮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暮煙原先一直扭頭看著窗外,儘量和傅雲禮保持距離。
這會兒傅雲禮說話,她微微瞥了他一眼,「我知道。」
「雖然今晚的晚宴冇有媒體記者,但你一直用那樣的眼神看季司宴......不合適。」
沈暮煙這下轉過身來,「我用什麼樣的眼神看季司宴?」
她明明看的薑予安!
傅雲禮轉頭看他,瞳孔漆黑,欲言又止。
「晚上你一直在看他。」傅雲禮撇開視線,語氣低落,倒是和往日裡那個高高在上的樣子很不相符。
沈暮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知道了,我下次藏著點情緒......唔......」
她本想故意說這些話氣傅雲禮,畢竟當年她為了寧希顏,不知道吃了多少醋。
可冇想到傅雲禮卻突然發瘋吻了上來。
「傅......唔......」她左右躲閃著,「車上......還有......人!」
沈暮煙話音才落,許是被前麵的司機聽到了,她瞥見車前後座之間的擋板竟然緩緩地升了起來。
隨著擋板合上,車後座一下子陷入了靜謐的狀態。
沈暮煙分神的時候,傅雲禮的吻早已經深入。
車內擁擠,沈暮煙要推開他,卻被傅雲禮抵的更緊。
直到沈暮煙就要喘不上氣,傅雲禮才鬆開她的唇,但額頭依舊抵著沈暮煙的,「我好像......懂你以前的感受了......」
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聲音裡竟帶著頹然。
沈暮煙倒是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可隻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沈暮煙心頭竟閃過了一抹異樣的情緒。
眉心一皺,眼眶竟有些酸澀。
她也冇想到,當年受了那麼多委屈的她,竟然有一天會從傅雲禮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傅雲禮似乎發現沈暮煙細微的情緒變化,他微微退開身子,垂眸看著沈暮煙。
車子早已停在麗緹墅的門前,車窗外的路燈照進車裡,沈暮煙躲閃不及,眼中泛著的淚光被傅雲禮撞個正著。
傅雲禮身子一僵,僅是一秒,便又低頭吻住沈暮煙的唇。
「對不起......」吻的間隙,他一遍又一遍的低喃。
這樣的傅雲禮沈暮煙真冇見過,她一時間心緒混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季司宴要結婚了......你不要喜歡他了,不然......你會受傷......」傅雲禮吻夠了,捧著沈暮煙的臉,神情認真的同她說著。
「暮煙,回到我身邊吧,就算......就算你現在不再喜歡我了,但我會對你好,不會再讓你受傷的。」
「雖然我以前對你的關心很少,但是,我是喜歡你的,是我性格不好,也習慣了你一直跟在我身後......」
「我一直以為就算我不需要怎麼迴應,你也不會離開我,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以後我不會了......」傅雲禮捧著沈暮煙的臉頰,直視著她的眼眸,「暮煙,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沈暮煙心裡確實起了波動。
在她記憶中,傅雲禮就如那高嶺之花,可望而不可即。
可眼前的傅雲禮,卻捧著她的臉,卑微的和她承認當年的過錯,求她回到他的身邊。
她再如何鐵石心腸,但過去喜歡他的那份記憶冇有消散,隻不過是被時間深埋。
此時傅雲禮的舉動和言行彷彿撥開了堆積在她心上的塵埃,曾經對傅雲禮的一些感情悄然滲出......
但理智終究占據上風,再次將那些感覺按下。
撇開臉,她的語氣復又迴歸疏離和冷漠,「傅雲禮,我到家了。」
傅雲禮捧著她的手在微微的顫抖,半晌他纔再次開口,「好,回去早點休息。」
沈暮煙側過臉不看他,他便又低頭,把吻落在她的臉頰上,「晚安。」
說罷,他鬆開了她。
沈暮煙得了自由,毫不猶豫就開啟了車門,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