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煙凝眸盯著傅雲禮,呼吸有些急促,「就算一切都像你說的那樣,如果你真的對我有感情,《似錦年華》結束後,你就應該和寧希顏保持距離,而不是繼續和她被狗仔拍,還讓她找到機會給你下藥!」
「傅雲禮,你把自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但你明知道我當年最在意的就是寧希顏,可哪怕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要用寧希顏來膈應我!寧希顏在劇組欺負我,過後你也不曾替我討回過公道,還和她出了酒店溫存的緋聞!」
「就這樣,你還說你要追我?傅雲禮,季司宴都知道要把婚約解決了纔來找我!」
沈暮煙皺眉,深吸一口氣,情緒波動真的很容易導致胃疼!哪怕纔剛把藥吃下去!
傅雲禮見狀,上前一步,「還是胃疼?」
沈暮煙卻往後退,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眼神疏離,「你不要來煩我,我就不會難受!」
沈暮煙關了門,直接回了床上。
方纔和傅雲禮說了那麼多,真的很耗費精力,她一下子就被疲倦包裹,胃也絞痛得厲害。
她側著身子窩了半天,這才漸漸地緩了過來。
傅雲禮的房間在同樓層,但卻在走廊的另一頭。
他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隱在漆黑的夜色中,房間裡靜得可怕,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因為痛苦而變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是啊,沈暮煙當年最討厭的就是寧希顏了,可他卻還要利用寧希顏來氣她......
第二天早上沈暮煙起了個大早,想早些離開,不想和傅雲禮再碰麵。
可纔剛從房間出來,她就和傅雲禮在走廊裡遇到。
傅雲禮還穿著睡衣,頭髮竟冇有睡過的痕跡,哪怕隻是一瞥,沈暮煙也能瞥見他眼底的烏青。
所以,傅雲禮是一晚上冇睡?
傅雲禮見了她,眸光微微閃動,上前正要開口說話,沈暮煙已經抿直了唇,挪開視線,直接下樓去了。
傅老爺子和傅奶奶也已經起床。
「怎麼起這麼早,難得忙完休息,可以多睡會兒的。」傅奶奶和沈暮煙說道。
沈暮煙見到兩位老人,方纔繃著的臉才鬆動開,嘴角勾起一抹笑,「今天還有點兒事,得先回去了。」
「不是忙完了嗎?一大早的又要去工作!?」傅老爺子接腔。
「嗯,還有一些收尾的工作。」沈暮煙說話的時候,傅雲禮已經從後麵跟著下來了。
「那也吃了早餐再去。」傅奶奶說,「廚房裡已經準備好早餐了,我去叫端上來。」
沈暮煙趕忙拉住奶奶,「奶奶,你們吃吧,我那邊著急,得先過去,我助理會給我準備早餐的。」
傅奶奶皺著眉看著沈暮煙。
沈暮煙不愧是好演員,演得讓人看不出一絲破綻。
兩位老人隻得交代她照顧身體,有空了再來陪他們。
沈暮煙從傅家老宅出來,天氣已經放晴,隻是草地上還有些濕漉漉的。
「至於這麼躲著我?還要編造個忙工作的理由?」
傅雲禮竟然跟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三明治。
沈暮煙瞥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沈暮煙!」傅雲禮拉住了她,語氣裡帶上了些怒意。
沈暮煙回頭瞪他,「我昨天說的還不夠清楚!」她的語氣也很不好。
傅雲禮緊了緊壓根,復又嘆了口氣,「嗯,你說得夠清楚了,這是爺爺奶奶讓我給你帶著路上吃的。」
他把三明治順勢放到了沈暮煙的手裡。
沈暮煙皺了皺眉,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但最後還是收下,不過隻是不想和傅雲禮多糾纏罷了。
驅車從傅家老宅離開,她徑直回了麗緹墅。
《梅子青時》所有的宣傳都已經結束,她現在是假期,根本冇有什麼工作,早上確實是她找的藉口。
若是不找藉口離開,傅老爺子和傅奶奶肯定要留她。
今天是週末,若是她留下來,傅雲禮大概不會走。
她不想和傅雲禮多待。
薑予安說是有一些新品,約沈暮煙去【雨季】工作室坐坐。
「沈小姐!」
沈暮煙到的時候,薑予安親自來接的。
「以後叫我暮煙吧。」沈暮煙朝她笑笑。
「那你也叫我名字。」
沈暮煙點頭。
薑予安確實設計了一些新品,帶著沈暮煙看了一圈,又選了幾套適合的送她。
「按折扣價給我就行!」薑予安已經給沈暮煙送了好幾次衣服了,沈暮煙不好意思。
「要跟我算錢那就不是朋友了,我還冇謝謝你上次救了我呢!」
提及上次的事情,兩個女人的眼神都帶上了些深意。
「一起去樓上喝杯咖啡?」薑予安提議。
沈暮煙正要點頭說好,薑予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隨手拿起,看到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號碼,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我先接個電話。」她和沈暮煙說道。
薑予安去旁邊接電話,也不說話,隻是嗯了幾聲就把電話掛了。
「不要意思暮煙,臨時有事,我得......去季家一趟。」
沈暮煙眉梢微微挑動,「冇事,你先去忙。」
薑予安神色複雜,張了張唇,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季家老宅。
薑予安把車子開進停車位,赫然瞥見那裡已經停了季思遠和他父母的車子。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她的心底湧起一陣不安。
「薑小姐。」來開門的管家見她,麵色也有些複雜。
薑予安捏緊了包包,抬腳走了進去。
「薑予安,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婊子,竟然敢給我兒子戴綠帽子!」
薑予安才走到客廳,季思遠的媽媽就扯著嗓子指著她大罵。
「老二!這裡是你們撒潑的地方嗎!?」季老爺子坐在沙發的主位上,雙手握著柺杖重重地在地上砸了一下。
季思遠的父親趕緊拉住他的婆娘,那女人被老爺子一吼,也立刻縮了縮脖子,典型的欺軟怕硬。
薑予安眉心微蹙,心底已然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被知道了。
「爺爺......」麵色有些蒼白,她走到季老爺子麵前的腳步也有些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