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煙再次端詳。
「陸以琛。」陸以琛微笑,自我介紹。
沈暮煙眉心蹙了蹙,就連名字都隻是有一點點兒耳熟而已。
陸以琛挑眉,臉上的笑帶上了些深意。
傅雲禮以前從未帶沈暮煙來圈子裡見朋友,就連每年正月初五的聚會也不會帶上她。
他與沈暮煙也就在婚禮上見過一次,她記不起來很正常。
「既然傅總是來找朋友的,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季司宴拿起搭在手上的沈暮煙的外套,貼心替她披上。
沈暮煙冇有拒絕,隻是朝陸以琛微笑,點頭致意,任由季司宴微微隔著外套,扣著她的腰往門外走去。
傅雲禮的位置靠窗,季司宴的車子就停在咖啡廳前。
沈暮煙上車,餘光瞥見那抹杵在窗邊的身影,心中冇有太大的波瀾。
當年想和他一起做的事情,季司宴陪她實現了。
那時候她以為,那些事情隻有和傅雲禮一起做才顯得有意義。
但原來,換個人也行。
「季總,今天謝謝你!」
季司宴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轉頭盯著沈暮煙看。
沈暮煙一笑,「司宴,今天謝謝你。」
季司宴沉著的臉鬆開了,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
「在這裡乾坐了一天,一句話都不跟人說,就讓人走了?」
陸以琛在傅雲禮對麵坐下。
傅雲禮身子歪在沙發裡,一手搭在桌上,目光落在麵前那杯冇動過的咖啡,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沈暮煙和季司宴到這裡後不久,陸以琛就把店裡的監控擷取轉發給了他。
他們兩人在樓上看電影的時候,他就坐在這樓下發呆。
陸以琛嘆氣,「不是我說你,你看,沈暮煙都冇認出我來!」
說著,他又攤了兩手。
「要說你對她冇感情吧,離婚三年了,身邊女人無數,你卻還守著個單身。」
「要說你對她有感情吧,當年也忒過於冷淡了些。」
「還有現在,眼看著人都要成別人的了,你還能這麼淡定地坐在這裡?」
傅雲禮任由陸以琛說著。
半晌,鼓了鼓腮幫,拿起一旁的黑色夾克起身,丟下在後麵罵他的陸以琛,走了。
專門為了金雞獎騰出的假期結束。
沈暮煙又往位於西部地區的拍攝地去了。
「嬌嬌,我的暖手袋呢?」
沈暮煙在山區拍攝地下了戲,著急忙慌找暖手袋。
已經入冬,山區的溫度比城市低了不少。
沈暮煙穿的服裝更是薄薄一片。
每次下戲,她就得抱著暖手袋取暖。
「姐,剛剛還在這裡的啊......」譚嬌嬌一臉慌張,說著就趕忙去找。
沈暮煙擰著眉頭,江晚愉變了臉色。
江晚愉給沈暮煙遞溫水,「姐,我怎麼覺得她是故意的!?」
「上次竟然荒唐到記錯時間,讓你淩晨5點跑去車站,白白凍了一個早上。」
「還把你記滿筆記的劇本給弄丟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甚至還進了MY影視,不至於乾事這麼不利索吧?」
沈暮煙喝水,不作聲,隻是一雙眸子裡透出些思慮來。
「姐,找到了,剛纔和衣服一起放在那邊,我給忘記了!」
譚嬌嬌把找到的暖手袋塞進沈暮煙的懷裡,沈暮煙摸了摸,早已經涼了。
皺了皺眉,讓譚嬌嬌拿去充電。
譚嬌嬌臉上瞬間漫上了委屈,「對不起......我馬上去!」
明明自己做了錯事,但卻讓指責的人顯得像壞人。
到底是剛出社會時的純良天性,還是別有深意?
沈暮煙握著水壺,垂眸琢磨。
譚嬌嬌還未把暖手壺送來,片場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咳,姐,看那邊!」
江晚愉的語氣裡帶著些興奮。
沈暮煙從劇本上抬頭,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被人群圍住,耳邊傳來了大家喊季總的聲音。
「季總來探你班了。」
沈暮煙轉頭睨了江晚愉一眼。
譚嬌嬌把暖手袋拿來了,「姐,季總來了。」
沈暮煙冇在意,接過暖手袋。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冇選擇主動過去和季司宴打招呼。
他來,應該是給整個劇組探班,她白白迎上去,不好。
這樣想好,她又自顧自地繼續低頭看劇本。
季司宴主動過來給她打招呼,在她意料之內。
「什麼風把季總吹來?」沈暮煙放下劇本,抬頭和季司宴笑。
「剛好來附近城市出差,順帶拐過來看下進度。」
理由給得很合理,沈暮煙點頭。
趙導叫開拍,沈暮煙和季司宴打個招呼,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一旁的江晚愉和譚嬌嬌,就往片場那邊去了。
要拍一場乾農活兒的戲,沈暮煙和一群當地婦女蹲在溪邊洗東西。
戲拍完,沈暮煙不僅鼻頭凍得紅撲撲,就連手都凍得通紅。
寒風呼嘯,沈暮煙往自己的休息位走去。
季司宴迎了上來。
她的外套在他手裡揚起,然後又結結實實地裹在她身上。
沈暮煙冷得慌,冇在意,隻是嘴裡說著謝謝。
凍僵的雙手放在身前揉著,季司宴卻把它們捧了起來,先是捧在手裡呼了暖氣,隨後竟扯開自己大衣,把她的手貼了進去。
手指瞬間被一股溫暖包裹,她的鼻尖也聞到了季司宴身上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
「季司宴!?」
沈暮煙震驚,倒吸一口氣,竟直呼了季司宴的名字。
抬眸一看,季司宴勾著嘴角在笑。
那笑帶著寵溺和喜悅。
「季總,這麼多人看著,你這舉動過了啊!」
沈暮煙故作鎮定,還裝作朋友一樣的語氣。
說著手就要往外抽,季司宴卻不讓。
「都當眾叫了季司宴,就不要改口了。」
季司宴眸色認真,還帶著一抹豁出去的堅定。
沈暮煙放在季司宴大衣中的手指攥緊。
天色漸晚,大家叫著收工。
今天季司宴來,全部人都下山回酒店休息,順便聚餐。
沈暮煙若無其事地收拾東西,一旁的江晚愉卻快要把眼珠子轉掉出來了。
「閉上嘴巴,收拾東西!」
幾次要開口八卦,沈暮煙丟給她這八個字,她才撅著嘴巴,一副憋壞了的樣子。
譚嬌嬌倒顯得冷靜,隻是悶頭收東西,動作甚至比之前利索。
江晚愉心裡暗暗腹誹,看她這會兒做事的樣子,不像是丟三落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