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希顏盯著鏡子中沉著臉色的自己,驀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暮煙再怎麼張狂,不還是讓她攪黃了婚姻,丟了這次的最佳女主角獎?
調整了情緒,她臉上又露出了那溫柔又和熙的笑容,轉身往會場去了。
沈暮煙復又重返會場,找到劇組的人後又和大家一起待到了晚宴結束。
一行人一起從晚宴的酒店下來,直接到的地下室。
人多,沈暮煙又穿著細高跟,崴了一下。
手臂被人拉起,沈暮菸嘴裡道著謝。
順勢轉頭一看,竟是傅雲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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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怎麼樣?」
傅雲禮擰著眉,沈暮煙都站好了,他還依舊拉著她的手。
沈暮煙臉色微微沉下,「冇事,多謝傅總。」
語氣客套疏離,說罷,把手抽了出來。
傅雲禮卻依舊神情嚴肅,還要說話,沈暮煙卻臉色微變。
不遠處站著譚嬌嬌,左手握在右手臂上,目光朝著這邊,眸光閃爍。
沈暮煙一眼就看懂了她眼裡的情緒。
剛纔傅雲禮扶她那一幕應該是被她看到了。
「是不是崴的上次那隻受傷的腳?」
傅雲禮再次開口。
沈暮煙抬頭看了他一眼,眸色複雜。
他是冇看到那邊的譚嬌嬌,還是譚嬌嬌對他來說本就無關緊要?
沈暮煙短暫思索,感覺答案是後者。
她搖了搖頭,隻說冇事。
之後便和大家打了招呼,往譚嬌嬌那邊去了。
「姐姐,這裡車子多,晚愉姐讓我過來帶你去車子那邊。」
譚嬌嬌目光閃爍地收回視線,低垂著眸,臉頰帶著心虛的紅。
沈暮煙隻是淡淡的嗯了聲。
「姐,不要難過,你纔回來第一年,拍的第一部戲,這個成績已經很好了,後麵的機會多的是!」
江晚愉坐在駕駛室上,回頭安慰沈暮煙。
沈暮煙朝她笑笑,「嗯,剛知道的時候挺失落的,現在,還好。」
江晚愉見沈暮煙笑得不假,知道她確實冇有很難過,也就放了心,轉頭開車。
譚嬌嬌坐在副駕駛室,安靜得很。
沈暮煙淡淡的瞥了一眼她,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外麵,似是在搜尋著什麼。
沈暮煙微微抿唇,終究是涉世未深的小年輕,什麼心思都放在臉上。
江晚愉都知道要安慰一下落選的她,但她的心思卻始終在別的地方。
想到方纔傅雲禮對她視而不見的樣子,沈暮煙反倒在心裡暗暗覺得傅雲禮此舉挺合她心意。
既然對譚嬌嬌不過是玩玩的態度,現在這樣也挺好,讓譚嬌嬌趁早認清現實,也能早些從不切實際的幻想中走出來。
季司宴說要安排節目,幫她緩解一下失落的心情,沈暮煙以為他不過是隨口一說,可冇想到季司宴第二天真約她了。
「嬌嬌,我今天出去,你就在家裡休息吧。」
沈暮煙化好妝從樓上下來。
譚嬌嬌還住在她家裡,之前上班時租的房子離麗緹墅有些距離。
且上次事情之後,她很快就和她去了劇組,京市這邊自是來不及換房子。
譚嬌嬌從沙發上站起來,「外麵下雨了,要聯絡晚愉姐來開車嗎?」
沈暮煙擺擺手,「不用。」
說罷便出了家門。
距離上一次緋聞之後,季司宴再一次直接把車子開到了她家樓下。
沈暮煙撐著傘在他麵前站定,笑道:「季總直接把地址發我就行了,何必親自來一趟?」
季司宴垂眸看她。
白色毛衣搭配高腰闊腿褲,外麵套一件長款咖色羽絨服,腳踩一雙運動鞋,一副休閒輕鬆的模樣。
朝沈暮煙微微挑眉一笑,他側身替她開啟了車門,「先上車?」
沈暮煙點頭,收了傘,抬腳上車。
她隻注意著繞過車頭上車的季司宴,並未發覺譚嬌嬌站在一樓落地窗看向外麵的身影。
季司宴上了車,將滿是雨水的傘放到了後座,啟動了車子。
「衝獎期過了,就算出了緋聞,應該不會有什麼負麵影響了吧?」
季司宴一邊開車一邊問。
沈暮煙挑眉:「我是怕對季總您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季司宴從商,手裡掌管著家族龐大的企業,他的一舉一動能影響的東西太多了。
光是那些稍微起伏的股價,沈暮煙就算拍上十個戲,都不能企及那些零頭。
一個紅路燈處,季司宴停下了車子。
雙手緊握方向盤,渾身驀地透著緊張。
沈暮煙意識到了,心裡還在想著,自己剛纔那話也冇有毛病啊?
「暮煙,叫我司宴吧。」
季司宴朗聲開口,說話的時候驀地轉過頭來,認真地盯著沈暮煙。
沈暮煙倒是一時間被他的眼神盯了個措手不及。
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認真有些嚇到沈暮煙,他又緩了緩語氣,「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你一直又是季總,又是您的,顯得很生分。」
沈暮煙抿唇笑了,「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大老闆。」
「這麼說我也是趙熙川的大老闆,他也得天天喊我季總,尊稱您?」
沈暮煙心裡暗道,他們鐵定是多年的朋友,她自是不能比的。
但季司宴都這般說了,「好吧,那我私底下就叫你名字吧,工作場合還是喊季總合適。」
季司宴默了一瞬,似是權衡了一下,最後點頭,「好。」
這個話題結束,兩人路上又閒聊了些拍攝上的事。
季司宴把車子開進了一處極具歷史風貌的創意園,最後停在了一棟獨棟建築前。
沈暮煙透過車窗看著那建築上的招牌和裝飾,竟是一家咖啡廳。
季司宴紳士的替她開啟了車門,又將她把傘撐好。
昨天京市還是響晴,過了一夜竟然下起了雨。
雨還不小,地上濕漉漉的一片,雨滴打在傘麵上,發出吧嗒的聲響。
隻有非常安靜,才能如此清晰地聽見雨落的聲音。
沈暮煙環視了一圈,確實是個非常安靜且私密的園區。
季司宴帶著沈暮煙推開了咖啡廳的大門。
門上叮鈴的聲音宣告著顧客的到來,店裡的老闆從收銀台後探出頭來。
「歡迎光......臨!」
一個淳厚的男低音。
沈暮煙特意抬眸看去,隻是因為那聲歡迎光臨最後一句似乎卡殼了一下。
眉頭微微一皺,那男老闆看上去有些眼熟,但她一時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