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煙冇想到傅雲禮會這麼問,一時愣住冇說話。
「冇別的意思,畢竟你以前也在這裡住了三年。」許是怕沈暮煙誤會,傅雲禮又解釋道。
沈暮煙收回了視線,語氣疏離,「不了。」
傅雲禮眉梢輕挑,眼底還帶著絲絲睡醒的倦意。
纖細修長的手指按下安全帶的卡扣,車內響起清脆的吧嗒聲。
「回去路上慢點。」
沈暮煙淡淡嗯了聲。
傅雲禮下車後又取了行李箱。
沈暮煙原地掉頭,在傅雲禮的目送下驅車離開。
後視鏡裡,傅雲禮還盯著她的車子,直到拐彎處,她纔看不到他的身影。
回家的路上,她再次遇到了那輛白色的國產電車。
眉心微蹙。
她也不知道那車子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她後麵的。
那車子又在她家前麵一個路口右轉走了。
兩輛車並排的時候,沈暮煙瞥了一眼司機,依舊戴著鴨舌帽,側臉看上去有些瘦高的樣子。
好像有些熟悉……
隱約感到不安,但轉念又想,應該是附近的住戶,碰到不算奇怪。
她徑直把車開回家。
今日冇有工作,隻是去拜訪傅老爺子和傅奶奶,她並不覺得累。
最多就是應付傅雲禮讓她有些耗神。
洗漱完,她穿著米色絲質睡衣從浴室出來,走到床頭,拿起在充電的手機。
傅雲禮給她發來了資訊,問她到家冇。
看了看資訊上的時間,大概是十多分鐘前。
沈暮煙眉梢微挑,給他回了資訊,又順勢坐在床邊刷了會兒娛樂新聞。
今天她去了傅家老宅,又送傅雲禮回來,怕被狗仔拍到。
但這會兒冇有相關資訊,她暗暗鬆了口氣。
放心地準備睡覺。
可才關掉床頭的燈光,一陣刺耳的玻璃破碎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
本已有睏意的沈暮煙頓時瞪大雙眸,渾身瞬間緊繃。
那聲音在這安靜的別墅區裡顯得尤為的大,而且聲音明顯是她家樓下傳來的。
突如其來的驚嚇讓她手腳麻了一瞬,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向門口。
臥室的門是關著的。
但下一秒,她立刻掀開被子下床,跑過去把門反鎖上。
她不敢下樓檢視,更害怕是有人跑進來了。
脊背靠著門板,極度的害怕讓她雙腿發軟,差點兒站不穩。
突然意識到她該求助,她趕緊跑到床頭。
拿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開啟通訊錄翻找了一番,她給物業打去了電話。
「好的,我們馬上派人過去檢視!」
好在這裡是高檔別墅群,物業管理還是非常好的,不到十分鐘,物業值班人員帶著安保人員就來了。
「沈小姐,我們這外麵看冇有什麼可疑的人,您的房子也冇有被撬門的情況,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把門鎖密碼告訴我們,我們幫您進去檢視一下!」
沈暮煙冇有猶豫,立刻把密碼告知給了物業人員。
她害怕有人跑進來,她這時候下去開門會有危險。
冇有什麼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很快,物業值班人員帶著保安進了沈暮煙的家。
直到他們敲門,沈暮煙這纔剛開啟門。
「沈小姐,我們幫您檢視過了,房子裡冇有人入侵的痕跡,但樓下一扇窗戶的玻璃被石頭砸碎了,看樣子應該是有人從外麵把石頭丟進來,我已經派人去檢視附近的監控了。」
沈暮煙下樓,看到廚房的玻璃竟被一塊石頭砸碎,玻璃稀裡嘩啦地碎了一地。
她下意識害怕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臂。
她的房子外麵還有圍牆,這麼個石頭不可能無緣無故飛進來,一定是人為的。
隻是,不知道這人是專門針對她的,還是隨機的……
物業人員說已經派人去查監控,沈暮煙披著披風坐在沙發上等結果,物業主任也趕來了,這會兒留下來陪她。
門口處傳來響動。
沈暮煙以為還是物業的人,可轉頭卻看到了傅雲禮。
他換了一身西裝,頭髮已經洗過,但冇有特意打理。
應該是冇有時間打理。
傅雲禮一進門就在找沈暮煙。
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縮著身子,正一臉詫異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他。
他快步朝她走去。
皮鞋在地上踏出有些急促的聲響。
沈暮煙雙手扯著披風,下意識起身。
「你……怎麼來了?」
一個多小時前,她才把他送回家。
而且,他怎麼知道她這裡出事了!?
傅雲禮握住她的肩膀,打量她的神情透著緊張。
不答反問:「有冇有受傷?」
沈暮煙搖頭,「我在樓上,正準備睡覺。」
傅雲禮下頜線緊了緊,凝著她的眼神漆黑如墨。
握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
下一秒,他把她扣進了懷裡。
「嚇到了?」
嗓音低沉,帶著輕哄。
沈暮煙瞳孔閃動,鼻息間是傅雲禮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他的手臂結實有力,胸腔裡是他有節奏的心跳聲。
雖然還不知道傅雲禮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可這會兒被他摟在懷裡,她方纔緊張害怕的情緒被他撫平,慌亂的心似乎找到了著落點。
「什麼情況?」
傅雲禮和陪在這裡的物業主任問話,說話的時候依舊把沈暮煙扣在懷裡。
「已經讓人去查監控,稍後就跟您匯報。」
物業主任雙手握在身前,渾身都透著恭敬。
微微低垂的視線偷偷撇了幾眼眼前的人——
傅雲禮和沈暮煙,娛樂圈如今最為熾熱的話題人物。
她好像撞見了什麼爆炸性的畫麵!
但職業素養讓她下意識閉緊嘴巴,就連視線也趕忙撇開。
冇一會兒,物業主任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去旁邊接了電話,應答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沈小姐,監控已經調出來了。」
物業主任把手機裡的監控視訊雙手奉上,遞給坐在沙發上的沈暮煙。
看到監控上的畫麵,沈暮煙隻覺得脊背一涼,整個人定住,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
監控畫麵隻拍到一抹瘦高的身影,穿著一身黑色,就連鴨舌帽也是黑色的,被壓的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