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煙本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可傅雲禮抬眸看她的瞬間,她也下意識地看向他。
兩人的距離有些近,她一眼就瞥見了他深邃的眼眸。
傅雲禮蹲在她麵前,雙手握著她翹在他膝頭上的腳,抬著頭看她。
餘光裡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沈暮煙撐在沙發上的雙手悄然用力。
房間裡突然顯得尤為安靜,空氣裡瀰漫著跌打損傷藥酒特有的味道。
沈暮煙抿著唇,先轉開了視線。
傅雲禮凝著她撇開的側臉,微微撐了撐眉毛,繼續低頭。
「我給你揉一揉,可能會有點痛。」他開口說道。
沈暮煙嗯了聲。
傅雲禮用掌心按在她扭傷的地方輕輕揉。
沈暮煙隻覺得傷口處從開始的痠痛到慢慢的發熱。
傅雲禮揉得專注,沈暮煙這纔有些肆意的盯著他看。
今日出席活動,他把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不過,藥酒的味道把他常用的髮膠的味道蓋過了。
傅雲禮的五官非常立體,特別是眉宇和鼻樑,此時就算是低垂著頭,沈暮煙也能瞥見他深邃的眉骨和立挺的鼻樑。
從他的發,到他的鼻樑,再到他挽起袖口的小臂,握著她腳踝的手......
看著他認真幫她揉藥的模樣,沈暮煙心底終是泛起了絲絲漣漪。
不得不承認,她當年那麼喜歡傅雲禮,不是冇有理由的。
這男人皮相極好,渾身又透著一股子矜貴清冷之感。
隻是,她習慣了一直做他的追求者,習慣了他對她的冷待。
如今見他這副關心照顧她的模樣,要說心底冇有波瀾,那不是真的。
「最近就不要再穿高跟鞋了。」
傅雲禮替她揉好了傷口,抬頭和沈暮煙交代。
沈暮煙趕忙移開了視線。
可明顯,傅雲禮握著她腳踝的手緊了緊。
「好的,謝謝了。」沈暮煙把腳從他手中抽離。
傅雲禮的手空了,便順勢搭在膝蓋上。
「既然腳受傷了,晚上就不要下水了。」
傅雲禮說著,視線落在另一個沙發上。
沈暮煙順勢看去,發現那邊放著一套布料極少的黑色比基尼。
剛纔她冇注意,這會兒傅雲禮一說,她的耳尖立刻燙了起來。
那比基尼不是她準備的,可能是江晚愉替她準備的。
「好,知道了。」
她硬著頭皮,強裝鎮定。
傅雲禮望著她紅了的耳尖,眸色深了深,站起身來。
意識到他要走,沈暮煙立刻把還披在肩上的西裝外套脫下,遞給傅雲禮。
「晚上謝謝你了。」
除了謝謝,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傅雲禮接過西裝外套,「那你早點休息。」
沈暮煙點頭。
傅雲禮捏了捏西裝外套,轉身要走,但復又轉過身來。
沈暮煙身子微微繃了繃。
「你的腳最近都不能穿高跟鞋,暫時還是不要接通告了。」
沈暮煙緊了緊按在沙發上的手,「好。」
直到傅雲禮開門離開,聽到外麵大門關上的聲音後,沈暮煙才幽幽地鬆了口氣。
崴傷的腳踝揉了藥酒,此時還有些燙燙的,但不似剛纔那麼痛了。
沈暮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麵板白皙透白,隻有腳踝處透著粉紅。
想到傅雲禮方纔認真替她揉腳的模樣,她眼底眸光微閃......
傅雲禮從沈暮煙的房間裡出來,轉頭看了還坐在沙發上的沈暮煙一眼,這才又掏出手機,轉身出了大門。
「雲禮,我剛還想給你打電話,但又怕打擾到你,沈小姐冇事吧?」
秦逸在前台接到傅雲禮電話後不久就知道了沈暮煙受傷的訊息。
前台反應,打電話的是傅雲禮,但藥酒送的卻是沈暮煙的房間,他就冇打擾。
這會兒傅雲禮給他打電話,他自是立刻關心。
「腳崴了下。」
「怎麼回事?是不小心嗎?」
「她說有個侍應生把她嚇到了,男的,很高,很瘦,你去查下。」
秦逸冇想到還有這種事,在他溫泉度假酒店開業的第一天,被嚇到的還是好友傅雲禮的女人,他自是十分重視,立刻應是,「馬上去查。」
不到半小時,秦逸就把人查到了。
「秦......秦總,我......我隻是見沈小姐腳痠了,想問問她有冇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冇想到會嚇到她!」
男子被帶到一個房間裡。
秦逸在沙發上坐著。
傅雲禮站在一扇窗戶前,一手插兜,一手把香菸遞到唇邊,猛地吸了一口,菸頭上的紅光瞬間明亮。
「碰她了嗎?」
傅雲禮轉過頭來,犀利的目光看了一眼站著的侍應生。
看上去很年輕,二十多歲,留著寸頭,臉上長了許多痘痘,麵板很不好。
「冇有冇有!」
侍應生舉起雙手,一副無辜的模樣。
「我......我隻是問下沈小姐要不要幫忙,可能那個位置比較偏僻,她......她才嚇到了。」
「你不在晚宴上伺候,跑那邊去乾嘛?」秦逸開口。
「我.....我也隻是想偷懶一下......」
秦逸看向傅雲禮。
傅雲禮隻是凝著那侍應生好幾秒,之後便又拿起煙遞到嘴邊,轉過身去。
秦逸明白了他的意思,「帶下去吧。」
剛纔也調了附近的監控,雖然冇有拍全,但是沈暮煙和那侍應生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應該不至於出什麼不好意思的事情。
傅雲禮冇再多說,那便直接開除處理即可。
「沈小姐腳傷得嚴重嗎?要不要叫個醫生再來給她看看?」
傅雲禮從落地窗那邊走來,把煙熄滅在菸灰缸裡。
「冇傷到骨頭,醫生就不用了。」
「不好意思啊,讓沈小姐嚇到了。」
作為傅雲禮最好的朋友,秦逸非常清楚沈暮煙在傅雲禮心裡的位置。
雖然這些年他很少提及沈暮煙,但若是不重要,他不可能用沈暮煙的名字開公司,也不至於離婚這麼多年了還不娶,身邊也冇別的女人。
聽到秦逸道歉,傅雲禮朝他挑了挑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