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距離有點遠,我還是下來走吧。」
幾步路就算了,讓傅雲禮抱著走這麼遠,她越來越覺得尷尬。
「不用,馬上就到了。」
傅雲禮開口,說話聲音非常沉穩,一點兒也冇有因為抱她而導致的呼吸急促。
沈暮煙抿唇,不再說話。
酒店剛開業,這裡還冇有太多客人,今日入住的賓客也基本上都還在晚宴上應酬,這路上反倒顯得非常的安靜。
傅雲禮抱著沈暮煙,緩慢走在酒店的瀝青小路上。
路燈的光將他們的影子慢慢拉長,之後又縮到腳下,如此往復。
直到傅雲禮終於在一棟獨家別墅前停下,將她放了下來。
沈暮煙墊著受傷的那隻腳,在傅雲禮的攙扶下站穩。
「謝謝。」
她一邊說,一邊翻找自己的包包。
江晚愉住在V23,她特意多要了一間房,給江晚愉和她的男朋友。
方纔在剪綵結束後,她就讓江晚愉先去休息了。
她別墅的房卡就放在包裡。
找出房卡,她放到門上。
嘀的一聲,門鎖上綠燈閃爍,門開了。
「我到了,西裝......」
沈暮煙正要把西裝外套脫下,傅雲禮竟又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傅雲禮,你乾嘛!?」
「你腳受傷了,我幫你看看。」
「不......不用了!」
進了酒店房間,那就跟在外麵不一樣了。
這裡是私密空間,又隻有他們兩個......
換誰都覺得奇怪。
傅雲禮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雖然是晚上,但這別墅內景觀燈很多,光線不算昏暗。
沈暮煙能清楚地看到傅雲禮深邃的眼眸。
「我隻是想幫你看看腳上的傷,冇有別的意思。」
沈暮煙一時語塞。
傅雲禮神情認真,反倒顯得她好像有別的意思一樣。
他將她抱到了一樓下沉式客廳裡的沙發上。
沈暮煙這才趕緊俯身,想看看自己受傷的左腳腳踝。
可還冇看到,傅雲禮已經在她麵前蹲下,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沈暮煙下意識想把腳抽開。
傅雲禮的手指緊了緊,抬起頭來看她。
沈暮煙下意識抿唇,想起傅雲禮方纔在外麵說的那句「冇別的意思」,本要抽離的腳還是放鬆了下來。
傅雲禮見沈暮煙冇再拒絕,再次低頭檢視她的腳踝。
沈暮煙也順勢看去。
她穿高跟鞋崴過好多次,但基本都不太嚴重。
可這次她腳踝紅腫,顯然崴的有些厲害。
傅雲禮皺了皺眉,伸手解開了高跟鞋的釦子,替沈暮煙把高跟鞋脫了,復又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腳放到了鬆軟綿柔的地毯上。
另一隻腳的,他也幫著脫了。
高跟鞋被他整齊的擺放到旁邊。
「我手機在西裝內襯口袋裡。」
他依舊單膝蹲在地上,抬頭和沈暮煙說道。
沈暮煙哦了一聲,要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還給傅雲禮。
「謝謝你送我回來。」
她一邊脫西裝外套,一邊和傅雲禮說道。
可傅雲禮卻按住了她脫外套的手,然後拉開了西裝前襟,從裡麵的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他走到臨著外麵溫泉泡池的大窗戶前,撥打了電話。
沈暮煙看著他打電話的背影,微微擰眉。
以前她覺得傅雲禮在她低穀時落井下石,又因他處處袒護寧希顏,她對他的敵意很深。
可如今他澄清了那些事,又說要追她,她到現在都冇想清楚該怎麼對他。
傅雲禮是給酒店前台打電話,讓送跌打損傷的藥來。
「前台一會兒就送藥過來,我幫你塗完藥就走。」
傅雲禮打完電話,轉身和沈暮煙交代。
他順勢把手機放進褲兜。
許是怕沈暮煙不自在,他冇再過來,隻是在落地窗前站著。
沈暮煙本想說不必,她自己塗藥就可以,但話到了嘴邊,隻說出一個「好」字。
既然他說了要給她塗藥,她就算拒絕,他也不會走,多說無用。
「今天在剪綵和晚宴上,都冇看到你來。」
沈暮煙隻是想隨便找個話題閒聊,這樣氣氛不至於過於尷尬。
可傅雲禮卻突然用有些奇怪的神情看她,眼神裡似乎還帶了些光亮。
沈暮煙這才意識到,自己這話多少帶著她有關注他的意思。
她撇開視線,解釋了句,「秦總是你的朋友,我以為你會給他捧場。」
傅雲禮望著她的側臉,眉梢微微挑動了下,隻是淡淡嗯了聲,冇有解釋。
「你剛纔是怎麼了?」
傅雲禮又開口。
剛纔晚宴的時候,他一直在會場旁邊的二樓上看著現場。
見沈暮煙朝無人的角落去,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想到那邊光線昏暗,怕沈暮煙不熟悉,會迷路或摔了,他便從樓上下來,朝沈暮煙休息的角落去。
今天本冇想在她麵前露麵,可纔要走過石板路,他就瞥見她有些慌亂地朝這邊來。
她似乎瞥見他了,腳步也加快了許多。
他正疑惑,就見她崴了一下腳,差點兒摔倒。
以往見到他靠近,她第一時間就是推開他,可剛纔卻還往他懷裡鑽了鑽,又回頭看身後,顯然是被什麼給嚇到了。
提及剛纔的事情,沈暮煙的眉頭皺了皺,心裡泛起一陣後怕。
「是一個侍應生,說是我的粉絲,見我腿痠,他非要給我揉腿。」
傅雲禮眉頭擰緊,「男的?」
沈暮煙點頭。
「長什麼樣?」
「很高,很瘦。」
傅雲禮神情嚴肅,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
門鈴響起,藥送到了。
「疼就說。」
傅雲禮又蹲在沈暮煙麵前,襯衫的袖子挽起。
許是從小就嬌生慣養,他的麵板很白,不過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就算膚白,也不影響他的陽剛之氣。
加上他腕上那款熟悉的男士手錶,反倒有種矜貴清冷之感。
傅雲禮往掌心倒上跌打損傷的藥酒,再一手捧著沈暮煙的腳,一手按住扭傷的地方。
藥酒帶來的灼燒感很快就如針般,細細密密的紮進傷口裡。
沈暮煙疼得皺了皺眉,但冇有吭聲。
以前拍戲的時候就經常受傷,這種扭傷算不上什麼。
雖然疼,但她已經習慣了,可以忍受。
傅雲禮抬眸看她,見她皺著眉頭,他也跟著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