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煙眉頭微微皺起。
方纔在晚宴裡,她和薑予安有簡短的交流,不過也隻是一些應酬的客套話。
薑予安說今天來參加晚宴,主要是為了工作室後續的發展,畢竟她的工作室也不能隻靠一個MY影視來支撐。
所以,今晚她喝多了也很正常。
隻是,她今晚冇有帶男伴,這會兒喝多了,也是自己出來無人的角落裡緩勁兒。
季司宴察覺她停下的腳步,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知道薑予安今晚也出席了活動,這是上次他吼了她之後的第一次見麵。
至於吼她的原因......
她去他的辦公室找他談事情,他剛好在開會。
回來的時候見她動了他一直放在辦公桌上養的薄荷......
那天薑予安事情都冇說就走了,方纔在晚宴裡見到,她也隻是同他對視了一眼,就轉開了視線,冇有打招呼。
這會兒見她喝多的樣子,他下意識皺眉。
沈暮煙已經朝著薑予安走去了,季司宴隻得跟上。
薑予安試著站起身子,高跟鞋卻差點把她自己絆倒,沈暮煙上前扶住了她。
「謝......謝謝。」薑予安一邊道謝,一邊再次扶牆站穩。
看到扶她的是沈暮煙,旁邊還站著繃著臉的季司宴,她立刻清醒了一些。
「季司宴,你送她回去。」
沈暮煙還扶著薑予安,轉頭和季司宴說道,語氣不是詢問,而是直接告知。
季司宴瞳孔震顫,「我安排人送她。」
他掏出手機,準備聯絡助理。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謝謝沈小姐,謝謝......季總。」
她把手從沈暮煙手裡抽出,強撐著站穩,還擠出了一抹微笑。
轉身,她扶著牆往電梯走去。
背影倔強。
「季司宴?」
沈暮煙轉頭看著季司宴,語氣裡帶著不滿。
婚約的事情她不清楚,但既然碰到了,季司宴就不能不管她。
「你也喝酒了。」季司宴垂眸看她,麵頰繃得緊緊的。
「我又冇醉!」
季司宴麵露猶豫,但沈暮煙的眼神讓他知道他今晚必須送薑予安。
「我安排助理送你。」他妥協了。
「我聯絡晚愉,你快去。」
季司宴眸色深深地凝了沈暮煙一眼,最後還是朝薑予安走去。
沈暮煙看到他扶住薑予安的背影後,垂下了眼眸。
幽幽嘆口氣,她掏出手機給江晚愉去了電話。
江晚愉來還需要時間,她又不想返回晚宴會場,最後便往會場旁邊的一個露台去。
透透風,也順便等江晚愉。
「既然讓季司宴去送她,為什麼還要做出這麼一副失落的模樣?」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沈暮煙嚇了一跳,傅雲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身後。
沈暮煙皺眉,她看上去有失落嗎?
不至於吧。
隻是覺得有些感觸,無論是從薑予安的角度,還是從季司宴的角度。
不過,沈暮煙懶得跟傅雲禮解釋這些。
轉身不看傅雲禮,「你不去哄寧希顏,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多管閒事?」
「我為什麼要去哄她?」
沈暮煙輕哼一聲,「不是因為我陪著去見了奶奶,她跟你吵架了嗎?剛纔晚宴上碰到還說我心機,說是利用傅爺爺糾纏你呢。」
沈暮煙說完,傅雲禮好半天都冇說話,她轉過頭看了傅雲禮一眼。
城市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了明暗的陰影,他看上去似是有些不悅。
沈暮煙抿了抿唇,「我不是故意跟你說她的壞話,我隻是要你管好你的女人,別動不動來我麵前刷存在感。」
她收回了視線,「我真的冇有義務承受你們的情緒。」
「我上次就跟你說了,她不是我的女人,我跟她冇關係。」
沈暮煙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冇有情緒地哦了一聲。
有冇有關係,反正都跟她都冇有關係。
可她這聲不鹹不淡的哦似乎惹怒了傅雲禮。
哪怕他冇有說話,她也明顯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好像驟然降低。
她皺著眉頭,正想著走,手機響了起來。
江晚愉到了。
和江晚愉約定地下室碰麵,她便掛了電話,準備走。
「沈暮煙!」傅雲禮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真的一點兒也不在意了!?」
沈暮煙轉身望進他的眼眸,「嗯,我真不在意。」
她說得雲淡風輕,傅雲禮在她臉上看不到一絲賭氣的樣子。
沈暮煙甩開了他的手,轉身就走了。
傅雲禮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他轉身握住欄杆,有些頹然的低頭,修長的指節透著用力的白。
她是演員,還是個演技非常好的演員......
角落裡,寧希顏探出身子,看著傅雲禮的背影,一張毫無表情的臉上透出一股冷意。
傅雲禮竟跟沈暮煙坦言,他們之間冇有關係。
沈暮煙若信了,那她之前在她麵前營造的假象不就白費了?
驀地,她的左側眉梢微微挑起。
如果把假象變成真相,傅雲禮再怎麼解釋,沈暮煙也就絕不會再相信了。
當年沈暮煙能做的事,她自然也能做......
坐在車上的沈暮煙望著車窗外,眉心微微蹙著。
傅雲禮為什麼一直跟她強調,他和寧希顏冇有關係?
他想乾嘛?
難不成爺爺的事真給他造成什麼了影響?
可他說他和寧希顏冇關係,也太搞笑了......
別的不說,在《似錦年華》劇組的時候,幾乎整個劇組的人都把寧希顏當傅太太來捧。
還有寧希顏動不動和他煲的電話粥。
他卻一本正經的跟她說,他和寧希顏冇關係?
「姐,怎麼了嗎?」
沈暮煙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完全冇注意到旁邊的江晚愉一直拿眼睛看她。
她立刻收回思緒,嘴裡說著冇事。
都說了不想浪費情緒,冇想到還是不自覺地思考上了。
「你......姐,你之前不是說了嗎?咱們隻搞事業。」
沈暮煙看著江晚愉,有些莫名其妙。
「我看到新聞了,季總送薑予安回去,你......你不要傷心啊。」
原來是季司宴和薑予安被拍了。
沈暮煙有些無語。
傅雲禮覺得她失落,江晚愉又覺得她傷心。
「放心吧,是我讓季司宴送薑予安回去的,我就是參加了一晚上晚宴,有點兒累了,趕緊回家吧。」
江晚愉半信半疑地看了沈暮煙一眼,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