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寒假,同學們都有些浮躁。
這正好有利於我的發揮。在之前多次考試中,我都沒考好。
大考來臨,任誰都會緊張,尤其是我。
慧:“怎麽辦啊?我感覺我要考砸了。”
“放心,把心態放平,穩重一點兒。再說了,我和你一樣擔心考不好。”
“連你也會擔心?你擔心什麽啊?”
“我也有地方沒學好啊。”
“連學霸也……”
我們老班多次強調,這是我們高中的最後一次期末考試。讓我們認真對待此次考試。
期末考試還是渾渾噩噩的過去了。
放假之前我們又休息了一次。當天晚上應該會出成績,我就一直守在電腦旁邊兒。一直到晚上12點多纔出成績。由於當時認為自己應該排的比較靠後,也是從後麵開始找的。到淩晨1點多纔在全市排名中找到自己的成績。總的來說還可以吧。
我們是1月30日放的寒假。放寒假之後我就立即回萊西了。1月28日正好是我的生日。那天早上,寧非要請我吃飯。
和他約好了,等寒假期間去找他。
放寒假那一天中午,實在是無聊。和我們宿舍幾個人一起逃課,出去閑逛。
當時氣溫已經比較高,河裏仍然有冰。
我和坤開玩笑道,你上去踩踩試試能不能踩下去。
坤將信將疑的踩了第一腳,安全。星期日把第二腳也挪上去,冰就碎了。
我用照相機留下了珍貴的影像。
在放假前一天的中午。我猜到我們宿舍幾個人應該不會去吃飯。於是便接到了一塊兒手機,準備與其他三個人合一張影。
合影的時候,由於寧身高比較高,我又摟著他的脖子,他的腰沒有直起來。但總體拍出來的效果還是挺好的。
放假第一天中午,坤來找我玩。由於事情比較多,他就在我這裏待了一個多小時。在這裏,我也與他留下了珍貴的影像。
臘月二十三是我們北方的小年。
按照慣例,我們都會在這一天吃餃子。我們山東作為禮儀之邦,相關的習俗也有很多。在這裏我不一一贅述。
今年我就打算在這一天去與寧見見麵。本來是不打算在他家裏吃飯的,因為畢竟是小年嘛。結果他母親過於熱情,堅決留我吃飯。沒辦法,隻好答應。
幸好來之前去了趟商店,也沒空手來。要不然真的就成白嫖了。
寧的家很大,有點兒像是以前那種大戶人家的感覺。
當天中午,打算與寧一塊兒喝一杯。在他這裏找了半天啤酒,沒有找到。正打算開瓶紅酒的時候,他母親去商店給我們搬了一箱啤酒回來。
寧可能是第一次喝酒,他隻喝了一點兒。本來說是陪我喝到底的。到最後隻有我一個人在喝。
作為東道主,他下午帶我在周圍逛了一整圈兒。雖然說剛下過雪沒多久,天氣還是很暖和的,陽光很明媚。
他帶我去了他曾經的初中——七中。誰能想到,在幾年之後,其中會發生一件震驚全市的事。
我是一個釣魚人,天氣比較暖和,正好剛剛去過漁具店,手裏拿的全是漁具。和寧一塊兒去釣了一會兒魚。釣了一會兒,感覺非常冷,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麽。
看到旁邊有擺攤打氣球的,去玩兒了一下。
畢竟我當過兵,打起來就是百發百中。
雖然說我是一名萊西人,但是月湖公園這裏我來的次數並不太多。對這裏也不是很熟悉,完全是寧帶著我到處逛。玩兒了很長時間,還是不想回去。
所以經過月湖南岸的時候,我偷偷的給寧哥拍了一張照片。
在回去的路上,我感覺特別累,雖然是在冬天,也感覺特別渴。這都是很少見的事。因為我之前在部隊的時候,跑5km幾乎第六章:寒假
期末考試的日子,像一列疾馳的火車,轟隆隆地朝我們碾過來。教室裏彌漫著一種緊張而焦躁的氣息,每個人都在拚命地往腦子裏塞東西,彷彿要把這一學期所有的知識點都刻進骨髓裏。
臨近寒假,同學們都有些浮躁。這種浮躁是藏不住的——上課時有人偷偷看手機,下課時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假期計劃,自習課上翻書的聲音都比平時大了不少。蛟哥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連著開了三次班會,強調“這是高中階段最後一次期末考試,必須認真對待”。但效果似乎不大,同學們的心已經飛出了校園,飛向了家裏的暖氣、火鍋和懶覺。
說來也奇怪,這種浮躁的氣氛反而有利於我的發揮。之前幾次月考,我的成績都不太理想,排名一次比一次靠後,連我自己都有點慌了。蛟哥找我談過話,說我的基礎沒問題,就是心態不夠穩,一到考試就容易緊張。他讓我試著放鬆一點,把考試當成平時的練習。
我聽了他的話,試著調整心態。期末複習這幾天,我沒有像以前那樣熬夜刷題,而是按照正常的作息時間學習、休息、運動。早上跑跑步,晚上早睡半小時,心態慢慢穩了下來。
但慧就不一樣了。
考試前一週,慧在食堂裏找到我,臉上的表情像是世界末日要來了似的。她把餐盤往桌上一放,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怎麽辦啊?我感覺我要考砸了。”
我看了看她的餐盤——一碗粥,一個饅頭,一小碟鹹菜。這飯量,一看就是沒胃口。
“放心,”我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把心態放平,穩重一點。再說了,我和你一樣擔心考不好。”
慧抬起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連你也會擔心?你擔心什麽啊?”
“我也有地方沒學好啊。”我說的是實話。數學的最後一道大題我經常做不出來,英語的完形填空也是一錯一大片,物理雖然是我的強項,但偶爾也會遇到卡殼的題目。
“連學霸也……”慧歎了口氣,咬了一口饅頭,嚼了兩下就放下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套模擬卷,選擇題錯了六個。六個!你知道嗎,我以前最多錯三個。”
“一套卷子說明不了什麽,”我說,“也許是你狀態不好,也許是那套卷子偏難。你別自己嚇自己。”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了她,“你平時學習那麽好,這次也不用怕。放平心態,你是最棒的。”
慧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翹:“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安慰人了?”
“我一直都會,隻是平時懶得說。”我笑了笑,低頭扒飯。
蛟哥在期末考試前最後一次班會上說的話,我一直記得。他說:“這是你們高中的最後一次期末考試,不管考得好不好,都將是你們青春的一部分。認真對待它,但不要被它壓垮。考試隻是一張紙,人生纔是真正的答卷。”
期末考試那天,天氣很冷,教室裏的暖氣燒得不夠熱,我穿了兩件毛衣還覺得涼颼颼的。第一場考語文,我拿到卷子的時候,心裏有點發怵。語文是我的弱項,尤其是作文,每次都是擠牙膏似的硬湊字數。我先把選擇題做完了,感覺還可以,但到了閱讀理解部分,腦子就開始發懵。那些文字明明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作文題目是關於“堅持”的,我寫了自己在部隊裏跑五公裏的經曆,寫到一半發現字數不夠,又硬著頭皮加了一段,最後勉強湊夠了八百字。
考完之後,我感覺考得一塌糊塗,整個人都不好了。中午回宿舍,江問我考得怎麽樣,我搖了搖頭,什麽話都沒說。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沒再多問。
下午考數學,這是我的弱項。我深吸一口氣,把卷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發現難度比平時低一些。選擇題和填空題做得很順手,大題的前三問也都能做出來,隻有最後一道大題的最後一問我卡住了。我花了十分鍾反複演算,最後還是放棄了,隨便寫了幾步過程就交了卷。
考完數學,我感覺稍微好了一點。至少沒有犯低階錯誤,該拿的分基本都拿到了。
第二天考物理和英語。物理是我的強項,卷子發下來的時候,我快速瀏覽了一遍,心裏就有底了。選擇題和填空題都中規中矩,大題考的是電磁感應和力學綜合,難度適中。我從頭到尾很流暢地答完了,最後還剩下十五分鍾檢查了一遍。英語就比較吃力了,閱讀理解有好幾篇都看得雲裏霧裏的,作文寫得也不夠出彩。
最後一科考完的時候,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不管結果如何,期末考試總算結束了。
期末考試結束後,學校給了我們兩天的休息時間。說是休息,其實就是等著出成績。蛟哥說,當天晚上成績就會出來,讓我們在家裏等著。
我回到家,開啟電腦,從晚上八點就開始重新整理查詢頁麵。可是成績一直沒出來,我等得心急如焚。到了晚上十一點,頁麵終於更新了,我趕緊輸入考號查詢。
我的成績——全市排名兩千三百名,總分五百八十二。語文一百零三,數學一百一十七,英語一百零八,物理九十六(滿分一百),生物八十三,地理七十五。看到這個成績,我既鬆了一口氣,又有點失落。鬆一口氣是因為沒有考砸,失落是因為離我的目標還有一段距離。
我從後麵開始找自己的排名,找到淩晨一點多才翻到自己的名字。這種從後往前找的笨辦法,大概也隻有我這種沒底氣的人才會用了。
我給江打了個電話,問他考得怎麽樣。他說他考了五百六十七,比我低了十幾分。坤考了五百九十一,比我還高一點。寧考了五百七十四,嵐考了五百五十一,夕考了五百三十八。大家的成績都還算穩定,沒有出現太大的波動。
慧的成績一直沒有告訴我,我也沒好意思問。但從她的語氣來看,應該還不錯。
寒假從一月三十日正式開始。放假那天中午,我們宿舍幾個人實在是閑得無聊,就商量著一起逃課出去逛逛。說是逃課,其實也沒人管了——考試已經結束,老師們都在忙閱卷的事,教室裏亂成一鍋粥。
我們從學校側門溜了出去,沿著校門外的小路一直往南走。那條路的兩邊種著柳樹,冬天的柳條光禿禿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路的盡頭是一條小河,河麵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靈哥,你說這冰能站人嗎?”寧蹲在河邊,用手戳了戳冰麵。
“你上去踩踩試試不就知道了?”我開玩笑地說。
坤看了我一眼,將信將疑地把一隻腳踩了上去。冰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但沒有碎。他把第二隻腳也挪了上去,整個人站在了冰麵上。就在他站穩的那一瞬間,冰麵“哢嚓”一聲碎了,坤的半個身子陷進了冰水裏。
“哈哈哈哈!”寧笑得彎下了腰。
江的反應最快,一把拽住坤的胳膊,把他從水裏拉了上來。坤渾身濕透了,冷得直打哆嗦,嘴裏罵罵咧咧的:“靈,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我趕緊拿出手機,拍下了坤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樣子。這張照片後來成了我們宿舍的“鎮舍之寶”,每次翻出來看都笑得前仰後合。
坤換了一身幹衣服——是寧從書包裏翻出來的一條運動褲和一件衛衣,雖然大了一號,但總比濕的好。我們四個人繼續往前走,在一家小飯館裏吃了頓午飯。四個人點了六個菜,喝了四瓶可樂,聊著考完試後的打算,氣氛輕鬆得像過年一樣。
放假前一天的中午,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們宿舍六個人好像還沒有一張正式的合影。我找隔壁宿舍的同學借了一塊手機(我的手機太老了,拍照效果很差),拉著舍友們拍了一張合影。
拍照的時候,寧站在我旁邊。他個子太高了,我摟著他的脖子,他不得不彎下腰來配合我。照片拍出來之後,寧的頭歪向一邊,表情有點扭曲,看起來很好笑。但整體的效果還是挺好的——六個人勾肩搭背,笑得像一群傻子。
“這張照片我要洗出來,”我說,“留著以後看。”
“以後咱們還會在一起的,”江說,“又不是畢業了就見不著了。”
“就是,”寧附和道,“咱們都在青島,想見麵隨時都能見。”
話雖這麽說,但我心裏隱隱約約覺得,這樣的日子不會太多了。
放假第一天,坤來我家找我玩。
我家在萊西市的一個小鎮上,坤家離我家不遠,騎電動車也就十幾分鍾的路程。那天中午,我正在家裏吃餃子——我媽包的韭菜豬肉餡的,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坤推門進來的時候,我媽正端著第二盤餃子從廚房裏出來。
“坤來了!快坐下,一起吃!”我媽熱情地招呼著。
坤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個餃子塞進嘴裏。“阿姨包的餃子太好吃了!”他含混不清地說。
我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坤在我家待了一個多小時。我們聊了聊各自寒假的計劃,聊了聊高考的目標,聊了聊以後想做什麽。坤說他想考數學係,以後當數學老師。我說你不是想當兵嗎?他笑了笑,說當兵當過了,想換個活法。
吃完餃子,我帶坤去鎮上轉了轉。我們去了小時候經常去的那條小河——現在已經成了臭水溝,又髒又臭,完全不是記憶中的樣子。我們還去了鎮上的中學——那所破舊的學校已經翻新了,建起了新的教學樓和操場。
“時間過得真快啊,”坤站在操場邊,看著一群小孩在踢球,“一轉眼咱們都長大了。”
“可不是嘛,”我說,“感覺昨天還在這個操場上跑步呢。”
我用手機給坤拍了幾張照片。他站在操場的跑道上,背後的教學樓在陽光下泛著白光,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這張照片,我也洗了出來,和宿舍合影一起放在了我的抽屜裏。
臘月二十三,是北方的小年。
按照我們山東的習俗,小年這一天要吃餃子,祭灶王爺。一大早,我媽就在廚房裏忙活開了,剁餡、和麵、擀皮、包餃子,一氣嗬成。我幫忙燒火、剝蒜、搗蒜泥,父子倆配合默契。
吃餃子的時候,我跟爸媽說,下午我要去寧家找他玩。
“哪個寧?”我爸問。
“就是我在學校交的朋友,威海人,現在在青大附中複讀。他家就在萊西。”
“去吧去吧,”我媽揮了揮手,“別空手去,帶點東西。咱家還有一箱蘋果,你帶上。
我本來不打算在寧家吃飯的,畢竟是小年,家家都要團圓。可寧的母親實在是太熱情了,我前腳剛進門,後腳她就把我拉到了餐桌前。
“你就是靈啊?寧經常在家裏提起你。來來來,坐,別客氣。”寧媽媽長得和寧很像,高高的個子,笑容親切,說話聲音洪亮。
“阿姨好,這是我媽讓我帶的蘋果,您別嫌棄。”我把蘋果放在桌上。
“哎呀,來就來嘛,還帶什麽東西!”寧媽媽嘴上客氣,臉上卻笑開了花。
寧家很大,是一棟兩層的小洋樓,院子裏種著幾棵柿子樹,還養了一條金毛犬。客廳裏掛著幾幅字畫,傢俱都是實木的,有種以前那種大戶人家的感覺。寧帶我參觀了他的房間——書架上擺滿了書,牆上貼著一張世界地圖和一張中國地圖,角落裏放著一把吉他。
“你還會彈吉他?”我有點驚訝。
“會一點,不太熟練。”寧拿起吉他,彈了幾個和絃,唱了一句《平凡之路》,跑調跑到十萬八千裏。
“行了行了,別唱了。”我笑著捂住了耳朵。
寧把吉他放下,拉著我下樓:“走,吃飯去。”
餐桌上擺滿了菜——紅燒魚、燉排骨、炒青菜、涼拌黃瓜、餃子、湯圓……豐盛得像是年夜飯。寧爸爸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很實在。他給我倒了一杯白酒,說:“小靈,來,喝一杯。”
我端起酒杯,和寧爸爸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白酒辣嗓子,我嗆得咳嗽了兩聲,寧在旁邊哈哈大笑。
“你笑什麽笑?”我瞪了他一眼,“你也喝!”
寧擺了擺手:“我不太會喝酒。”
“少廢話,喝!”
寧被我逼著喝了一小口,臉立刻紅了,像煮熟的螃蟹。他媽媽在旁邊笑著說:“寧從小就不太能喝酒,你別逼他了。”
我笑了笑,自己又喝了兩杯。寧家沒有啤酒,我本來想喝啤酒的,寧媽媽二話不說,穿上外套就去了超市,搬了一箱啤酒回來。
“阿姨,不用這麽麻煩的。”我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你是客人嘛。”寧媽媽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天中午,我一個人喝了四瓶啤酒,外加兩杯白酒。寧隻喝了一小杯啤酒,臉就一直紅著。他說他是第一次喝酒,不太習慣。
吃完飯後,寧帶我出去逛。他說要帶我看看他長大的地方。
我們先是去了他曾經上過的初中——萊西七中。這所學校在萊西算是老牌初中了,校園不大,但很整潔。教學樓前麵的花壇裏種著幾棵鬆樹,操場邊的籃球場上有人在打球。寧站在校門口,抬頭看著那塊已經有些褪色的校牌,眼睛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神情。
“我在這裏度過了三年,”他說,“那時候什麽都不懂,整天就知道玩。”
“現在懂了?”我問。
“現在嘛,至少知道該為什麽而努力了。”他笑了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從七中出來,我們去了月湖公園。月湖公園是萊西的標誌性景點之一,湖麵不大,但景色很美。冬天的月湖,湖麵上結了一層薄冰,岸邊的柳樹光禿禿的,偶爾有幾隻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
寧帶我沿著湖邊走了一圈,給我講他小時候在這裏釣魚、捉蜻蜓、放風箏的故事。他說他七歲的時候在湖裏掉下去過,是他爸爸把他救上來的。“從那以後我
“永近雲山色,
寧行君住家。
永兒從事盡,
寧友亦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