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選籠子
“說不定……真是呢?”
“噗——!”
雲澈的母親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衝擊和恐懼,猛地噴出一口血,眼前一黑,直接暈厥過去!
“孩他娘!”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喊,撲過去抱住妻子,再抬頭時,臉上已老淚縱橫。
他看看懷中生死不知的妻子,又看看籠中那個眼神空洞、彷彿早已死去的“兒子”,最後看向那個笑吟吟的紅裙魔女……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為什麼仙門對兒子的死因語焉不詳,補償靈石卻給的大方,
為什麼他兒子不過外出任務,最後卻連屍身都沒有,
原來……原來他們的兒子……竟一直活在這樣的地獄裡!
“啊——!!!”男人發出了一聲泣血般的哀嚎,
“我的兒啊——!!”
離鳶滿意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玩具,蒼白麻木的臉上滿是淚痕。
比往日死寂沉沉的模樣好看多了,
她鬆開揪著雲澈頭髮的手,任由他如同斷線木偶般癱軟下去。
“真是一場好戲”她拍了拍手,語氣愉悅,
“看來是認出來了?也好,省得本君再多費口舌”
她對著聞聲進來的侍從隨意地揮揮手:“拖下去,關起來,別讓他們死了”
侍從麵無表情地將昏死的母親和崩潰嘶吼的父親拖了出去。
殿門再次合攏,
將所有的哭嚎、絕望和崩潰都隔絕在外,
偏殿內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雲澈癱在籠子裡,一動不動,
他沒有喊叫嘶吼,甚至沒有任何錶情,
隻是那雙眼睛,徹底變成了一片沒有任何生氣的灰燼。
離鳶笑了笑,終於心滿意足地消失在原地。
死寂的寢殿內,空氣凝固得如同冰坨。
……
雲澈癱在籠中,自父母出現的那一刻起,靈魂彷彿已被那場認親徹底抽空,隻剩下一具還在被心口陣法灼燒著的空殼,
突然,殿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和一聲短促的、被強行掐滅的慘叫!
緊接著,殿門被猛地推開!
離鳶臉上帶著一種發現新玩具般的興奮走了進來,
她手中捏著一枚閃爍著微弱靈光、卻已然殘破的黃色符籙——一張傳音符,
而她另一隻手,則如同拎著破布袋般,拖著一個臉色慘白、嘴角溢血的中年男人——正是雲澈的父親!
他的一條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剛剛被粗暴地折斷,
“真是不老實。”離鳶嗤笑一聲,手中的傳音符隨即燃起火焰,轉眼便化作飛灰,
她拽著雲澈父親的頭髮,將他拖到籠子前,迫使他對準裡麵那個蜷縮的身影。
雲澈在聽到父親慘叫的瞬間就已經猛地抬起頭,此刻看到父親慘狀,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他下意識地想要撲過去,卻因身上的釘子和巨大的震驚而無法動彈,
離鳶欣賞著籠內外父子二人同樣的絕望,笑容越發愉悅,
她鬆開雲父,任由他癱軟在地痛苦喘息,自己則蹲在籠前,看著裡麵臉色比鬼還要蒼白的雲澈,
“看在你最近還算‘乖’的份上,你爹這試圖向外傳訊的死罪……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雲澈的瞳孔劇烈顫抖,不好的預感如同毒藤般纏上他的心臟。
離鳶伸出三根手指,慢條斯理地說道:
“第一”她指尖魔元一閃,一柄寒光閃閃的魔刃虛影出現在她手中,對準了地上雲父那僅存完好的手,
“我砍掉他這隻不老實的手,小懲大誡”
雲父猛地一顫,眼中閃過恐懼。
“第二,”離鳶收起魔刃,指尖點向雲父的丹田,
“廢了他這點微末得可憐的修為,讓他徹底做個凡人,苟延殘喘”
雲澈的身體開始無法控製地發抖,
“至於這第三嘛——”離鳶突然笑了起來,
“讓你這好父親……也進來陪陪你?待個十天半個月”
“你們父子百年未見,正好可以……好好團聚一番”她的目光掃過雲澈慘無人色的臉,
語氣帶著戲謔,“怎麼樣?我是不是很仁慈?”
雲澈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凝住,手緊緊地握住籠子,
讓父親……進到這個籠子裡?
看他如何被折磨嗎?
不……
可他知道,比起砍手……廢修為……這纔是離鳶想要看到的畫麵……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雲澈淹沒,他看著地上痛苦喘息的父親,
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從來沒有……
良久,久到空氣都幾乎凝固。
一聲極其沙啞、破碎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微弱地響起:
“籠……子……”
雲澈閉上眼,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彷彿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我選……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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