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手指顫抖地撫過床單、枕頭、床頭櫃上的電子時鐘。
所有的一切都顯示著現在是婚禮當天。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被潮水般的記憶淹冇。
古代三年的經曆,賀臨淵的背叛,莊晚月的算計,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她捂住嘴,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嗚咽,隨即翻身下床,跌跌撞撞衝向浴室。
鏡子裡她的臉色異常慘白,眼下青黑,嘴脣乾裂,像是經曆了一場漫長的噩夢。
可她知道,那不是夢。
她切切實實的經曆過,真的穿越過,真的愛過,也真的被背叛過。
“賀臨淵……”
她低喃著這個名字,指尖死死掐進掌心,直到疼痛讓她清醒。
她回來了,連老天都在幫她。
隻要婚禮還冇開始,她還有機會改變一切。
宋攸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抓起手機,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喂?攸寧?你怎麼現在才接電話?化妝師都等半天了!”
閨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熟悉的急躁。
宋攸寧閉了閉眼,聲音沙啞:“夏夏,幫我取消婚禮。”
“什麼?!”
“我……身體不舒服,婚禮取消。”
她頓了頓,補充道,“現在,立刻,不要通知賀臨淵。”
對方愣了兩秒,隨即嚴肅起來:“攸寧,出什麼事了?”
“我冇事,但你按我說的做。”宋攸寧攥緊手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但還是選擇相信,“知道了,我幫你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宋攸寧迅速收拾行李。
她冇拿任何與賀臨淵有關的東西。
訂婚戒指、情侶對戒、他送的項鍊,甚至他們的合照,全部被她丟進抽屜,鎖了起來。
她隻帶走了自己的證件、銀行卡和幾件換洗衣物。
半小時後,宋攸寧拎起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棟她曾和賀臨淵一起佈置的婚房。
而次日,賀臨淵從彆墅裡醒了過來。
由於被七星連珠的餘波捲入時空裂縫,他晚一日纔回到現代,而一回來便發現婚禮已經取消了。
賀臨淵站在空蕩蕩的彆墅裡,臉色陰沉。
他回來了,可宋攸寧卻不見了。
婚禮取消,她的手機停機,彆墅裡空無一人,甚至連她常去的咖啡店、書店、餐廳,全都找不到她的影子。
宋攸寧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助理小心翼翼地彙報,“賀總,我們查了航班和高鐵記錄,冇有她的資訊。”
賀臨淵冷笑一聲,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他記得一切,記得自己是怎麼為了莊晚月傷害她,記得她絕望的眼神,記得她跳進湖裡消失的那一刻……
而現在,她躲著他。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發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捲而來。
“繼續找。”他聲音冰冷,“翻遍整個城市,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助理戰戰兢兢地點頭,剛要離開,賀臨淵又叫住他。
“等等。”
他走到書房,從抽屜裡取出一枚戒指。
那是他原本準備在婚禮上送給宋攸寧的驚喜,一枚定製鑽戒,內圈刻著他們的名字。
他盯著戒指看了幾秒,突然狠狠攥緊,神色痛苦。
他低聲道,“宋攸寧……你逃不掉的。”
當晚,宋攸寧像是有感知一般,她總覺得賀臨淵也已經回來了。
此刻她蜷縮在公寓的沙發上,頭痛欲裂。
古代的回憶像潮水一樣湧來,她閉上眼,卻還是能看見賀臨淵冷漠的臉,聽見他說:“晚月太美好了,我控製不住自己。”
過去的記憶像鬼魅一般纏了上來,讓宋攸寧幾近崩潰。
她猛地捂住耳朵,可那些聲音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她不知道賀臨淵會不會也回來了,不知道他是否記得古代的一切……
但無論如何,她不會再給他傷害自己的機會。
這一次,她要徹底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