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果然,就如相龍所言,那個取我而代之的皇帝司馬昱要在早朝上召見我。
我穿戴整齊,在闊彆皇宮兩年後,再次踏上了這個仍然帶著奢靡散發腐味的皇宮。原來,
冇有了我,它是氣息依舊**。
大殿上,我看到了桓溫,高高在上地站在那裡,就在皇帝是身邊,而皇帝的身影則因為這
樣的囂張這樣的跋扈而淡去了,我跟所有的大臣們一起跪拜,口裡喊著萬歲萬歲萬萬歲,但是
我,因為包括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跪拜著誰吧?我感到一陣悲哀,大晉的王朝,萬
裡的江山,幾世的基業,就要毀在我們這些懦弱無能隻知享樂的皇族子弟手中了!我可以說,
坐在那個用無數黃金製成的龍椅中的司馬昱,他的頭腦覺不比我聰明到那裡去,他隻是比我懂
得控製自己的**,知道一些明則保身的道理罷了,而我,以我這樣狂妄而歇斯底裡的性情,
在那樣的宮廷政變中,冇有被剁成肉泥,應該算是萬幸了。
臉色略顯蒼白的司馬昱示意我平身,他用一種似乎在事先預備好的講稿一般的開場白中說
了一些寬慰我的話,什麽讓我受苦了,什麽他一直念念不忘我這個被廢的皇帝了,什麽讓我寬
心不必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我有些不耐煩地應著,卻不敢表現出來,這幾年當東海王,無形
中消磨了一些我的氣焰,讓我開始變地圓滑起來,因為在這弱肉強食的亂世,隻要掌握住了皇
帝這個寶座,他就是絕對的神,絕對的權威,如果有任何人意圖挑戰或者反抗這個絕對,下場
隻有一個,那就是血濺五步!
那個蒼白的皇帝還在背著他的講稿,我卻感覺到被某處的一道強烈視線凝視著,我用眼角
的餘光掃視著大殿中的人們,於是我看到了他,相龍!我突然驚慌起來,我不知該怎麽形容他
跟我之間的關係,以前是君臣,現在應該是......是什麽呢?!或是什麽都不是?相龍
深邃的黑眸彷彿無底的黑洞,我看不清卻覺察到自己可能陷進去的危機,勉強彆開視線。重新
將注意力拉回司馬昱一開一合的嘴唇,卻根本聽清他在說什麽,我全身上下唯一的感覺就是被
籠罩在直逼的視線之下,一種暈眩的感覺,難道是因為昨夜的那場難以啟齒的苟合?全身都開
始熱起來,相龍在我內體真實的觸感仍然記憶猶新,又開始渴望他帶著暴虐的撫觸,我聽見自
己急促的呼吸,我握緊拳頭,真的冇有想到,相龍對我的影響力還有如此之大,指甲陷進握緊
的掌心,我感到疼痛,但是也隻有這樣,我纔能夠控製自己在眾人麵前不失態。
早朝終於在太監一聲尖銳的“退朝”中結束。
緩慢地退出大殿後,我馬上用最快的速度企圖遠離皇宮。
還未走過中門,低沈嗓音從身後響起。
“東海王!”
我遲疑著止步,冇有回頭。
頸上浮過炙熱的氣息,這麽快!我一驚,仍然冇有回頭。
“東海王怎麽走得這麽快?有什麽東西追來了嗎?”相龍明知故問。
“還是東海王在怕什麽?”滾燙的舌尖滑過我的耳垂。
我幾乎驚跳起來,回身與相龍保持一段距離。
一個捧著翡翠玉盤的太監低著頭走過去,我有些尷尬。
想來真是好笑!當年我還用地著在乎這些冇有**的男人的眼光嗎?
那個太監漸行漸遠,我沈著聲斥責相龍:“你瘋了?這裡是皇宮!”
“哦,原來東海王是生氣地方不對!”相龍彷彿恍然大悟。
這個我曾眷養過的孌童,我曾經給予最多眷寵,也是我施暴最頻繁的物件,已經成為了一
個男人,一個極有權勢的男人,一個城府很深的男人。
“侵犯王爺照樣是死罪!”我是得到了一直想要再次得到的東西,但是,絕不是以這樣的
方式!被插入!竟然是被插入!我開始發抖,昨夜那些熟悉又不熟悉的場麵讓我想到了兩年前
的那幾個月,媚藥,強暴,幻影中的母親,那時候的一切都重新侵蝕著我已經麻木的大腦,冷
汗從我體內滲出,難道他還嫌不夠?!
“可是你非常樂意被強暴!不是嗎?”相龍的語調帶著隱隱的磁性,有種誘惑的語氣,“
再說,東海王應該明白得勢與失勢之間的差距吧?”
一句話點破了我的處境,我操!我就這樣被這小子吃地死死的了?!
我很不甘心,極端的不甘心。
“我已經被廢了,你還企圖在我身上得到什麽東西?”身體有些發熱。
“我隻想要回我曾經失去的,這算公平吧?!”相龍盯著我,為了不示弱,我回視他,卻
看到了瘋狂的複仇影子。
“包括乾我?!”我被惹火了。
“禮尚往來而已,再說你又不是冇被人乾過!昨晚我看你不是也很習慣嗎!”相龍火上加
油。
腸道內壁被忽略的裂痛因為這樣的挑腥而愈發清晰起來。
我一拳揮過去,相龍靈敏的避開。
“看來這幾年,東海王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吧?!你的靈敏性比以前更慢了!”
我知道自己失態了,管他媽的皇宮!我真想當場廢了這個男人!
“縱慾過多對於還冇有子嗣的東海王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好事吧?難道真如詔書上所說,東
海王患了痿疾?”相龍歇著我過去的傷疤,毫不留情的。
我緊握拳頭,冷笑:“我有冇有患痿疾,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說不定東海王的痿疾是有選擇性的,是針對女人的呢?”相龍猖狂的語氣中飽含了惡毒
的攻擊。
我們之間明顯湧現的敵意讓經過我們身邊太監宮女們都紛紛退避。
我已經管不了那麽多!媽的!這些賤人想怎麽看怎麽說全由他們去!
最終,我還剋製了自己。
鬆開拳頭,算了,不想跟這個男人再有什麽交集,我們是對方痛苦回憶的根源,既然毀滅
隻好逃避。
相龍措手不及地抓住我的胳膊,我感到骨頭快被捏碎了,卻掙脫不出來。
他向旁邊掃視了一下,將我連拖帶拉地拽出了皇宮的正門外,卻又讓外人看不出我們在扭
扯。
相龍終於放開我,我用目光將他千刀萬剮。
相龍無視我的憤怒,忘了一眼停在不遠王府的馬車。
俯在我耳邊用旁人無法聽清的音量說:“今晚我到你的府第去。”
彷彿情人間的話語,自相龍口中吐出,卻是如此的讓我感到徹骨的寒意。
我假裝冇有聽到,卻開始激動起來,這個身體真他媽的賤!這點相龍說對了!
“你不想要嗎?”相龍滿意地看到我的臉上浮現**的迷惑。
我回過神,相龍的馬車已經走遠,我看著後麵揚起的沙塵,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是糾葛還要
延續多久,我們是彼此的噩夢,每次的相逢都加劇這個噩夢的慘烈度,但為什麽我還是在不知
不覺中為它所引誘?
手臂還在隱隱作痛,我回身走近馬車,隨侍跪趴在馬車旁,我踩著他的背脊登上馬車,忽
然間,我覺得,自己跟這個背躬屈膝的下人有什麽不同?說不定他還有一個和樂融融的家,嬌
美的妻子,慈祥的父母,一大群可愛的孩子,而我呢?嗬!我還剩下什麽?朝不保夕的日子!
被監視的言行!就連我偶爾讓侍妾懷了身孕,都必須儘快打掉!因為,當朝的權臣,桓溫,他
的廢帝詔書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我患有痿疾!!哈哈哈哈!每當我想到這裡,我都會笑地冇
了力氣,直到滿麵淚水,多麽可笑的說法!多麽荒謬的理由!!我敢說這份詔書絕對是前無古
人,後無來著的!而我,就做了這樣一個可悲的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