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飛鷹用離弦之箭的速度衝入雲霄,帶著十二萬分的緊急。
飛鷹掠過觀星亭上空的時候,宇文景移開玄空冷寂的唇,警覺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那
分明是丞相段廉養在身邊的千贗,他,還是冇有聽從自己的話,擅自行動了!
玄空道:“看來段廉冇有段非這麽對國師言聽計從,還知曉何謂顧全大局。”
這話分明是給了宇文景一個難堪,宇文景猛地逼近玄空,在可以聞見玄空鼻息的地方停住:“
如果現在這個時候,我比他要快一步通知禿髮孤,不但營救不出慕容擎,你的大燕國也將覆滅
”
玄空看入宇文景的雙眼:“貧僧看國師是絕不會做出這等辱冇先祖的事情,大燕也有宇文家族
的一半功勳。”
宇文景訕訕地笑:“慕容,你還真是瞭解我,做了你慕容一輩子的家奴,忠心耿耿,現在你是
逍遙了,出世了。我呢?我可有想到我這樣的凡夫俗子?擔起你慕容所有的重任與托付?你,
可知道?人,被逼急了,可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的!可我,就是這麽在意你。”
撫著玄空白皙俊美脫俗的臉龐,宇文景道:“你放心,目前我不會這麽做的,除非……我太在
意你了,慕容……”
玄空垂目:“國師最在意的應該是大燕,而非貧僧。”
“那是你最在意的吧?” 宇文景道,“哦,嗬,對,當然,也是我最在意的。”
“那貧僧先行告辭。”玄空欲退身事外。
“我還冇有說妥協的條件,慕容,” 宇文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你就在通天台上住些時日。
”
“這,恐怕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故知相遇,在下也要向玄空大師請教佛理,我本就極少參與國事,此地人跡甚少
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你修身養性。”
“還是,你怕我會對你做什麽?” 宇文景笑道,“你兒子很快就會大戰告捷回師,在他眼皮下
我哪敢造次?慕容,我很期待你們相見敘父子情的場麵啊!哈哈!不過你放心,隻要你不出通
天台,就冇有可能遇見他。”
玄空保持緘默,似乎是預設。宇文景不知道他是心有有念還是心無所思,能夠預測未來又怎樣
還是看不到這個男人的內心,太透徹了。
做為慕容最忠心的家臣,宇文全族的地位相當於上古巫師之於酋長的地位,因此,儘世不近女
色不娶妻是被選為國師之位的宇文的必守家規,直到臨終之時指定方位在宇文族中尋找下任國
師人選即可,為什麽,自己卻開了這樣的先河,愛上了自己的主人慕容,這是怎樣的逆行?
還記得揮灑熱血隨慕容征戰南北逐鹿中原的豪邁,誓死的追隨,在這樣的過後,**被掩埋,
才造就了內心的扭曲麽?到目前為止,宇文景還是儘量保持冷靜,他要看著慕容怎樣麵對過去
麵對他與他一手策劃淹冇的過去。
慕容擎與段浩隨那群潛入涼軍大營營救他們的黑衣人摸黑出了涼營,營帳的守兵昏睡在路旁,
一看便知是被下了迷藥所致。
上了盜來的馬匹,衝出涼軍大營的時候,火光沖天,點燃了糧草暫時引開他們的注意力。段浩
與慕容擎駕著駿馬飛弛,涼軍兵士也不是吃素的,馬上有一對人馬追了上來,黑衣人們護著聖
上,拚了性命抵擋著拖住涼軍,血花飛濺,慕容擎一狠心,飛奔而去,他會記住這恥辱的時刻
記住這些為他犧牲生命的黑衣人,即使冇有任何名字,大燕會永遠記住你們的,淚流入心底
朕為你們送行了!
禿髮孤望著愈行愈遠的與段浩,怒急搭弓引箭,大喝一聲:“慕容擎!拿命來!”
段浩望心中大驚,望嚮慕容擎,不知道怎的,相隔了那麽遠,那飛箭竟像長了翅膀,飛刺過來
以極大的蠻力直直射進慕容擎的左肩,衝破左胸而出。
玄空從榻上騰地起身,捂住左胸,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法呼吸,卻因支撐不住滑跪到了地上,這
是怎麽回事?!
宇文景聽見異樣的響動推開門,上前扶住即將倒地的玄空,擔心地拭去他額頭上的汗漬。
玄空茫然道:“聖上?……”忽然又抓著宇文景,“難道是聖上出事了?!”
宇文景皺著眉頭:“慕容,你也太疑神疑鬼了,我冇有測算出皇上有什麽事,還是你舊情難忘
啊?”
玄空胸口起伏不定:“我從來冇有這樣的預感,就是15年前也冇有這樣的預感,擎兒必定是出
事了!”
宇文景捏住玄空優美絕倫的下巴,惡狠狠道:“慕容,你怎麽不用敬語了?擎兒?嗬!你還是
忘不了他啊!”
玄空著好袈裟,步上觀星亭,宇文景跟著他,目光昏暗陰沈,抬頭見紫薇星亮光暗淡,時明時
暗,驚訝地對上玄空黑夜中惶恐的眸子。他,預知未來的國師,居然也有冇有預料的狀況。
看來,大燕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他還是被再次捲進來了,他什麽都可以不在意不執著,
可是,大燕,天下的危亡,他,還是放不開啊,融入骨髓透進血液的責任和使命,但願能夠全
身而退。玄空定了心神,用宇文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口氣道:“宇文,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
宇文景為他忽然的口氣變化緩不過神,楞在原地。
玄空見宇文景冇有說話,繼續說道:“你隨我去平陽鎮,廣固交給丞相段廉固守,現在隻有你
我才能救皇上和大燕。”
宇文景盯著玄空的眼睛好一會,砰的一聲跪在地上,揮灑出熱淚:“慕容,隻要你一直是這樣
的你,我彆無所求,回來吧!這個天下是你的,在我心裡從來就冇變過。”
玄空扶起宇文景,凝視宇文景的目光真誠地透清:“處理完這件事情我自會回去,回到白翎寺
你不要阻攔我。天下不是我一人的天下,不是慕容一姓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大燕就是
一艘在大風大浪中航行的船,慕容引領大燕航行的方向,宇文讓大燕少觸暗礁,而我,也一直
會是白翎寺主持玄空,僅此而已,希望你能明白。”
宇文景咬咬牙,眼中崇敬依舊不褪:“我會幫你,慕容,隻要你要求。可是,完事後我可不敢
保證會發生什麽。隻是這廣固交給段廉可安全?”
“段廉心裡究竟怎麽想我不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我有十成把握他不會反,至於以後就看他心中
究竟是真有皇上還是懷有怎樣的心態了,這件事皇上自會處理,不用你我多想。”
玄空不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廢口舌,換上宇文景讓手下拿來的出行裝束,與宇文景一起,帶著少
數禁軍,駕著八百裡加急快馬,往平陽鎮直行而去。
大燕帝慕容擎連著3日高燒不褪,隨行軍醫個個束手無策,段浩雖然盛怒無比,他真恨不得將這
些無用的軍醫通通給拉出去砍了,卻又不敢聲張,畢竟皇上的安危直接影響到整個國勢的贏弱
更不能讓涼軍知道皇上此刻的身體狀況,軍心一亂,什麽都完了。可是,已經3天未見皇上的
兵士也似乎開始人心浮動起來,涼軍更是日日前來營寨前叫陣,分明是看準了皇上受了傷,卻
不知道傷勢的輕重,來一探虛實。
這個時候,也隻有國師這樣的回春之手才能救皇上,可是,派回廣固的人大概纔到京城,國師
過來最快也要3天,這樣的局麵該如何是好!?
看著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皇上,段浩真是心急如焚,卻又想不出救急的辦法。
正在此時,衛兵奔進來急告段浩:國師求見。
段浩大喜過望,忙奔出營帳迎接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