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棕色的上等駿馬飛一般地衝出沉睡中的軍營。
在離軍營不到一裡的地方,兩匹馬的馬蹄被殘忍地割斷,倒下的馬匹旁邊斜躺著兩個彎著脖子的黑衣侍衛,湊近細看兩人的頸部從中間以快恨準的手法切斷,兩人死時甚至還不知怎麼回事地睜大驚恐的眼睛找尋著殺死他們的人。
一刀斃命!還真不愧是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貼身侍衛!
麟翼感到胸口再度有液體溢位,他發現在測探這兩具冰冷的屍體時自己已經血肉迷糊的指甲輕微的顫抖著,握緊拳頭,絕不讓情緒外泄。
起身深吸口氣,冷靜地判斷麟騏與影決鬥的可能地點,卻發現腦中一片模糊。該死!!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再次垮跨上馬背,毫無目的地尋覓,快要陷入瘋狂了!
麟翼急馳到敵軍與官軍的勢力交界處――一片漆黑茂密的小樹林,正欲衝過去,卻聽到異樣的聲響。
麟翼精銳的目光馬上搜尋到聲源――漆黑的翠柏之間不斷穿梭著激烈打鬥的身影,隻要一眼便可看出這是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麟騏的身影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出來,剛剛開始時當然是麟騏占上風,但是逐漸地影占了優勢,大概是藥物的作用吧,麟騏的行動開始遲緩起來,而且看地出他正極力地同來自內外的共同攻擊做極其艱難的抗爭。
影快速閃動的劍鋒直逼麟騏,很快,麟騏身上出現了一個個被利劍刺破的血洞,並急速染上他的外衣,刺目的驚紅!麟翼隱身在一棵大樹背後,按在樹皮上的拳頭滲出紅色液體,他卻仍然緊盯著眼前的激戰場麵。
忽然麟騏被突如其來的一陣劇痛襲擊,影看準這一難得的空擋,狠命地往麟騏的死穴擊去。
麟翼冇有任何思考的餘地衝出去出拳迎上這一掌,影看清是自己的主人後馬上減輕力道,卻怎麼也無法收回。
拳和掌在空中相擊發出清脆的響聲,麟翼收回拳後馬上噴出一口鮮血,單手撐地纔不至於摔倒,側身向靠在身後樹木上的麟騏說:“還不快走!”
“你真是狠!看來你想殺我的決心絕不亞於我嘛!”麟騏如同毒誓般地說著,隨後很快地消失在密林中。
影跪在麟翼的身旁,麟翼已經耗費了所有的力氣,忽然一滴水珠滴落在麟翼的手上,麟翼詫異地抬頭――竟然是影在流淚!
“殿下這是放虎歸山啊!以為這次殿下真的下狠心要殺了那個人!想不到還是......”
“你在說什麼?什麼叫真的下狠心殺了那個人?!”麟翼發現自己應該要重新認識一下影了。
“殿下!你知不知道!下次躺在地上的人可能就是你啊!!殿下為什麼會對那個人......”影抓住麟翼想讓他清醒一般死命地搖晃。
“閉嘴!影!你太逾越了!”恢複冰冷的語氣,麟翼推開影,勉強起身。
“屬下該死!”影單膝跪地。
麟翼從懷中摸索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影:“潛入敵營將這個給麟騏服下,記住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是我給他的!”
“殿下!你!”影有些驚恐的說,“這是七魂散的解藥!全天下隻有一瓶啊!”
“你是想違抗我的命令?”麟翼逼近影,影往後退了一步:“屬下不敢!可是!”
“冇有可是!”麟翼冷冷的語調中透露出一絲極力隱藏的急切,“快去快回!”
影突然跪臥在地上:“殿下失血過多,再不回去恐怕來不急了!屬下就是死也不能離開殿下!”
麟翼更加冷酷地說:“那我自己去好了!你以後也不必跟隨我了!”使出最後的殺手鐧。
“殿下要快點回去!”
影極不甘心地轉身融入夜幕。
麟翼靠上樹乾,在臣下麵前當個恩威並施的主子還真是吃力啊!
閉上眼睛眼前閃過幻影,最近似乎出現幻覺的機率越來越多,是死前的征兆嗎?麟翼扯起嘴角。
火般燃燒的烈日之下,火燎般洶湧的熱浪之中。
17歲的麟翼常常因為過度的鍛鍊而體力不支地暈倒,但是麟翼咬緊牙關絕不讓自己有退縮的餘地。
“他哪裡像個男人?”
“像你這樣的廢人根本不配和我站在一起!”
“你這樣的廢物!”
“廢物!!”
......
這段時間這些毒咒般的話語如同幽魂般地糾纏著麟翼,原來自己根本就是一相情願!自己在他的眼中根本連條狗都不如!如此單純的情感竟然被如此狠毒地踐踏!不留一絲餘地!**的羞辱與痛苦還在其次,心靈深處傳來的劇痛才真正讓麟翼無法忍受!我一定要變地更強!能與你相抗衡!我要讓你再也不敢輕視我!我要讓你跪在我身下向我求饒!
麟翼再次醒來已經在將軍營帳裡,影一如既往地跪在自己身前。
“我怎麼了?”麟翼有些恍惚地開口。
“我們在樹林找到殿下時,殿下已經昏迷多時,幸好殿下體質很強,所以能挺過這一關。”影回稟著。
“藥送到了嗎?”麟翼冷漠地問著。
影欲言由止,再度開口時極力平靜自己語氣,“屬下趕到時四王爺也已經昏迷不醒,”感到太子明顯的僵硬,“屬下謹遵殿下的吩咐乘四王爺昏睡時喂下了瓶中的解藥。”
“你做地很好,回京我會犒勞你的,先下去吧!”麟翼不想多說,更不願多想。
既然不能殺死他,就等著他來殺死自己吧!
太累了,現在的麟翼隻想好好地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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