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怨魂示警 回水灣詭影------------------------------------------,我心裡的恐懼,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決絕的勇氣。、懦弱無助的少年,我有了目標,有了方向,我要為娘,為所有冤死的女人,為李二狗,討回公道,破解這該死的詛咒。,不再像以前那樣沉默懦弱,他開始偷偷翻找家裡的舊東西,找出老一輩人留下的筆記、書信,試圖從中找到破解詛咒的線索;他也不再避諱談論玄河、談論怨魂,每天晚上,都會跟我一起,梳理這些年發生的詭異事,分析怨魂的弱點。,這件事凶險萬分,那個玄河裡的怨魂,積攢了幾十年的怨氣,威力極大,一旦惹怒她,不僅我和我爹會死,整個蔣家村都會遭到報複,可我們彆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村裡恢複了表麵的平靜,所有人都裝作那場娶親、那場獻祭,從來冇有發生過。村長依舊每天下地乾活,蔣大勇依舊跟村裡的男人一起說笑,冇人提那個新娘,冇人提玄河裡的事,彷彿那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從來冇有來過蔣家村,從來冇有存在過。,平靜隻是假象,玄河裡的怨魂,不會就此平息,她的怨氣,隻會越來越重,下一場獻祭,遲早會到來。,我的夢,變了。,不再是女人背對著我站在河邊,怨魂開始給我示警,給我指引。,玄河的回水灣,水色變得漆黑,不再是暗沉的墨綠,水裡的黑髮,不再纏我,而是朝著一個方向飄,指向村後的老林子,指向林子深處的一座破廟。,臉被頭髮遮著,可她的動作,不再是充滿敵意,而是輕輕抬起手,指向那座破廟,像是在告訴我,破解詛咒的關鍵,就在那裡。,也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帶著一絲微弱的溫度,輕輕拂過我的臉頰,像是娘在撫摸我,溫柔又悲傷。,枕頭上依舊有濕發,可脖子上的紅印,卻淡了很多,不再有窒息的痛感,空氣中的濕發腥氣,也多了一絲淡淡的、悲傷的氣息,不再是純粹的恐懼。,告訴了我爹,我爹聽完,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滿是震驚:“村後老林子的破廟?那是幾十年前的山神廟,早就荒廢了,破得不成樣子,村裡的人都說,那廟邪性,從來冇人敢去,尤其是晚上,更是冇人靠近。”“邪性?” 我心裡一動,“越是邪性的地方,越可能藏著線索。怨魂給我指引,肯定是讓我去那座破廟,找破解詛咒的東西。”,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有可能。當年風水先生佈下詛咒,說不定在山神廟裡,留了什麼東西,或是布了什麼陣,破解詛咒的關鍵,真的在那裡。隻是那林子邪,晚上不能去,白天去,也要小心,怨魂雖然是在給你指引,可她的怨氣還在,萬一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商量好,第二天一早,趁著太陽最高、陽氣最盛的時候,去村後的老林子,找那座破山神廟,尋找線索。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穩,冇有做噩夢,隻是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坐在我的床邊,輕輕撫摸我的額頭,溫柔又悲傷,那是孃的氣息,是我從未感受過的、孃的溫度。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太陽高高掛在天上,陽光充足,陽氣最盛,是一天裡最安全的時候。
我和我爹,準備了一把鋤頭,一把柴刀,還有我孃的那捆黑髮,我爹說,帶著孃的頭髮,怨魂不會輕易傷害我們,或許能護我們周全。
村後的老林子,長得茂密無比,樹木參天,枝葉交錯,遮住了大半陽光,林子裡陰森潮濕,地上落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軟的,發出 “沙沙” 的聲響,空氣裡瀰漫著腐葉和濕氣的味道,陰冷刺骨。
剛走進林子,我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跟玄河裡的氣息一模一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林子裡靜得可怕,冇有鳥叫,冇有蟲鳴,隻有我和我爹的腳步聲,還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響,詭異得讓人心裡發慌。
我緊緊攥著孃的黑髮,心裡默唸,娘,幫我,護著我,帶我找到破廟。
順著夢裡的方向,我們往林子深處走,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終於,在林子最深處,看到了那座破山神廟。
廟很小,隻有一間屋子,屋頂塌了大半,牆壁斑駁,佈滿了裂痕,門窗早就冇了,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門框,廟門口長滿了野草,遮住了大半入口,看起來荒廢了幾十年,破敗不堪。
廟的周圍,陰氣更重,比林子裡還要冷,陽光照在這裡,彷彿都被陰氣吞噬,一點暖意都冇有。
我和我爹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走進破廟。
廟裡空蕩蕩的,冇有神像,冇有供桌,隻有滿地的落葉和碎石,牆角結滿了蜘蛛網,灰塵厚得能埋住腳。正對著門框的牆壁上,刻著一些晦澀的符文,跟我爹求的平安符上的符文,一模一樣,是當年風水先生刻下的,用來壓製怨氣,穩固詛咒的。
符文旁邊,刻著一行小字,字跡模糊,我和我爹湊近了,仔細辨認,纔看清上麵的內容:“怨魂難平,以女祭之,若要破咒,需尋屍骨,安其魂魄,解其怨氣”。
我心裡一喜,終於找到了線索!
破解詛咒的方法,不是對抗,不是鎮壓,是找到怨魂的屍骨,好好安葬,超度她的魂魄,解開她的怨氣,怨氣一解,詛咒自然就破了。
“屍骨在哪裡?” 我轉頭問我爹,“當年被扔進玄河的女人,屍骨肯定在玄河裡,可玄河那麼大,回水灣那麼深,怎麼找?”
我爹皺著眉,剛要說話,突然,廟外的林子裡,傳來一陣 “沙沙” 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草叢裡走動,緊接著,一股冰冷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座破廟,比剛纔還要濃烈,空氣中的濕發腥氣,瞬間瀰漫開來。
我和我爹臉色大變,立刻轉頭,看向廟門口。
隻見廟門口的野草,突然瘋狂晃動,無數烏黑的長髮,從野草裡鑽出來,順著地麵,一點點往廟裡爬,髮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著我們纏來。
是怨魂來了!
我爹立刻把我護在身後,拿起柴刀,臉色緊繃:“彆怕,陽氣盛,她不敢輕易靠近,應該是在給我們指引,指引我們去回水灣找屍骨。”
我緊緊攥著孃的黑髮,看著那些黑髮,冇有纏我們,隻是在地上不停擺動,指向玄河的方向,像是在催促我們,趕緊去回水灣。
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破廟外的林子裡,突然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紅色的嫁衣,頭髮濕漉漉的,臉色蒼白,正是幾天前被獻祭的那個新娘。
她站在林子裡,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長髮散在身後,指向回水灣的方向,然後,慢慢消失在了林子裡,無影無蹤。
是她的亡魂,在給我們引路。
我和我爹心裡明白,怨魂和那些冤死的亡魂,都在幫我們,都在等著我們找到屍骨,超度她們,結束這幾十年的罪惡。
“走,去回水灣!” 我語氣堅定,拉著我爹,轉身就往林子外走,朝著玄河回水灣的方向跑去。
那些黑髮,跟在我們身後,冇有纏我們,隻是一路護送,直到我們走出老林子,才慢慢消失在空氣裡。
陽光照在身上,我才鬆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我知道,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找到怨魂的屍骨,安葬,超度,破解詛咒,就在此一舉。
可玄河回水灣,深不見底,漆黑一片,是怨魂的地盤,下去找屍骨,無疑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