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的嘶吼聲落下,那隻巨型海怪瞬間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觸手從海裏甩了出來,朝著漁村狠狠砸了過來。
觸手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海邊的房屋瞬間被砸成了廢墟,碎石和海水漫天飛濺。
“所有人快躲進祠堂!”我厲聲嘶吼,同時將鎮魂印催動到了極致,金色的光牆瞬間立起,擋在了祠堂前麵。
“轟隆!”
巨大的觸手狠狠砸在了光牆之上,鎮魂印的金光瞬間黯淡了幾分,我被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這隻海怪的力量,竟然比陰界主宰的分身還要恐怖。
“林墨!這海怪的核心在它的頭顱裏!隻有毀掉核心,才能殺了它!”張漁快速轉動手裏的尋龍羅盤,指標瞬間鎖定了海怪的頭顱,厲聲喊道,“我和沈青辭用術法牽製住它的觸手,蕭策掩護你,你衝上去,毀掉它的核心!”
“好!”
我沒有半分猶豫,立刻應了下來。
沈青辭手裏的青銅鈴鐺瘋狂搖晃,金色的音波如同潮水一般,死死纏住了海怪的幾隻觸手;張漁也同時催動尋龍羅盤,無數道石刺從地下湧出,狠狠紮在了海怪的身上,逼得它發出了痛苦的咆哮。
蕭策握緊戰刀,瞬間衝了出去,刀光閃過,將海怪甩過來的幾隻觸手齊齊斬斷,為我劈開了一條路。
“就是現在!林墨!”
我抓住機會,縱身一躍,踩著海怪的觸手,如同閃電一般,朝著它的頭顱衝了過去。
站在海怪頭頂的趙山河看到我衝過來,臉色大變,怒吼著甩出無數道黑色煞氣,朝著我狠狠砸了過來。
“趙山河,你連做螻蟻的資格都沒有!”
我冷哼一聲,桃木劍橫掃而出,瞬間劈開了黑色煞氣,一劍狠狠刺進了趙山河的肩膀。
趙山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失去平衡,從幾十米高的海怪頭頂,狠狠摔了下去,掉進了黑色的海水裏,瞬間被翻湧的海浪吞噬,再也沒了蹤跡。
解決了趙山河,我沒有半分停留,握緊鎮魂印,狠狠按在了海怪頭顱的正中央。
“陰陽有界,邪祟歸墟!鎮!”
鎮魂印的金光,瞬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如同金色的利劍,狠狠刺穿了海怪的頭顱。
海怪發出了一聲臨死前的淒厲咆哮,巨大的身體瘋狂掙紮了幾下,最終重重地摔進了海裏,再也沒了動靜。
危機,徹底解除了。
我從海怪身上跳下來,回到了祠堂門口,張漁和沈青辭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滿是興奮。
“太厲害了!林墨!”張漁拍了拍我的肩膀,“這下好了,尋龍羅盤到手,我們現在就去西北戈壁,找王家的鎮山玉!”
我們沒有耽誤時間,當天就帶著張漁,坐上了前往西北戈壁的車。
路上,我們收到了蘇清寒發來的訊息,陰界主宰衝破封印的時間,提前到了明天晚上。
我們隻剩下不到三十個小時的時間了。
越野車在戈壁灘上疾馳了整整一夜,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我們終於抵達了王家舊址。
這裏是一片荒廢的古城,坐落在戈壁深處,整個古城都被濃濃的黑霧籠罩著,地麵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抓痕和白骨,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陰氣,比皇陵裏還要恐怖數倍。
古城的正中央,一道衝天的黑色光柱拔地而起,正是陰界裂縫。
“這裏就是王家舊址了。”張漁握緊了尋龍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最終指向了古城最深處的一座石屋,“鎮山玉就在那座石屋裏,也就是王家的主墓室。”
我們立刻動身,朝著古城深處走去。
一路上,時不時有陰物從暗處衝出來,都被我們快速斬殺,可越往深處走,我們心裏的不安就越強烈。
整個古城太安靜了,安靜得詭異,除了我們的腳步聲,連一絲陰物的嘶吼聲都沒有。
“不對勁。”沈青辭停下腳步,握緊了青銅鈴鐺,臉色凝重,“這裏的陰氣太重了,不可能沒有陰物。它們都躲起來了,像是在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她的話音剛落,整個古城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無數道黑色的煞氣從地麵湧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將我們團團圍在了中間。
黑霧之中,一道熟悉的、冰冷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是陰界主宰的分身。
而且這具分身,比我們在皇陵裏遇到的,還要強大數倍。
“我等你們很久了。”主宰分身冷笑一聲,猩紅的眼睛掃過我們手裏的鎮魂印、鎮魂鈴和尋龍羅盤,“四大信物,已經來了三個。隻要殺了你們,拿到這三件信物,再拿到鎮山玉,就再也沒人能攔得住我降臨陽間了。”
“蕭策,帶著他們去找鎮山玉!這裏交給我!”我厲聲嘶吼,握緊鎮魂印,就要衝上去。
“不行!你一個人打不過他的!”張漁立刻拉住我,急聲道。
可就在這時,蕭策突然動了。
他握緊了手裏的戰刀,轉身對著我,單膝跪地,對著我手裏的鎮魂印,深深磕了一個頭。
他抬起頭,空洞的眼睛裏,滿是決絕的戰意。
百年前,他沒能護住自己的城池和百姓。
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殘魂,護住我們,護住這人間。
“蕭將軍,不要!”我瞬間明白了他要做什麽,連忙伸手去拉他。
可蕭策已經站起了身,發出了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周身的屍氣和戰意徹底爆發,他的殘魂正在瘋狂燃燒,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主宰分身狠狠衝了過去。
“不自量力。”主宰分身冷哼一聲,一道黑色的雷光狠狠劈了出去。
可蕭策沒有絲毫躲閃,硬生生扛下了這道雷光,身體瞬間被劈得裂開了數道縫隙,可他依舊沒有停下,狠狠一刀,劈在了主宰分身的胸口。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主宰分身被這一刀,狠狠劈飛了出去,身體瞬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而蕭策的身體,也變得透明到了極致,幾乎要消散在空氣裏。
“快走!”蕭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我們嘶吼一聲,再次朝著主宰分身衝了過去,用自己最後的殘魂,死死纏住了他。
我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可我知道,我們不能辜負蕭策的犧牲。
“走!去找鎮山玉!”
我咬著牙,帶著沈青辭和張漁,轉身朝著主墓室的方向,瘋狂衝了過去。
幾分鍾後,我們終於衝進了王家的主墓室。
墓室的正中央,擺著三十七具棺材,正是王家全族戰死的三十七口人,棺材的正前方,擺著一塊通體碧綠的玉佩,正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正是王家的鎮山玉。
而玉佩的旁邊,放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是王家世代傳承的鎮界口訣,也是啟動終極封印大陣的最後法門。
我們終於集齊了四大信物。
可就在我們拿起鎮山玉的瞬間,整個古城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蕭策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我的心髒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而更讓我們絕望的是,手機突然響了,蘇清寒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林墨!不好了!皇陵的陰界之門,徹底洞開了!陰界主宰的本體,已經降臨了!整個京城,都快被黑霧吞噬了!”
我們還是晚了。
陰界主宰,已經降臨陽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