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沿海公路上疾馳,窗外是翻湧著黑色潮水的大海,海風裏帶著濃重的腥臭味和陰氣,原本繁華的沿海公路,此刻空無一人,隻有偶爾翻倒的車輛,和路邊散落的破碎漁船。
越靠近泉州漁村,陰氣就越重,天空被黑霧籠罩,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前麵就是泉州漁村了。”沈青辭放下望遠鏡,沉聲道,“村子周圍全是陰物和趙家的人,把整個村子圍得水泄不通,村口的防線已經快被衝破了。”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海邊的漁村被密密麻麻的黑影圍得嚴嚴實實,無數變異的海怪、影煞,正瘋狂地撞擊著村子的防線,槍聲、爆炸聲、陰物的嘶吼聲,隔著幾公裏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村子的中央,一道金色的光芒時不時亮起,每次亮起,都能震散大片的陰物,顯然是張家的尋龍羅盤在起作用。
“準備動手。”我握緊了手裏的鎮魂印,對著身邊的蕭策和父母道,“爸,媽,你們從左翼衝進去,清理外圍的陰物。沈青辭,你從右翼,牽製趙家的人。蕭策,跟我來,我們正麵衝進去,找到張家的後人。”
“好!”
眾人齊聲應和,同時推開車門,如同四把利劍,朝著被圍困的漁村衝了過去。
我和蕭策衝在最前麵,鎮魂印的金光瞬間爆發,如同金色的潮水一般,朝著圍在村口的陰物席捲而去。
金光掃過的地方,那些變異海怪和影煞,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化為一縷青煙消散。
蕭策握緊戰刀,百年將軍的戰意徹底爆發,刀光閃過之處,陰物紛紛被劈成兩半,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陰物之中,劈開了一條通往村子的路。
村子裏的人看到我們衝進來,瞬間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
“援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是守墓人!是其他的守墓人來了!”
圍在村子周圍的趙家餘黨,看到我們突然出現,瞬間慌了神,為首的男人厲聲嘶吼:“殺了他們!家主說了,誰能拿下林墨的人頭,重重有賞!”
十幾個趙家死士立刻朝著我們衝了過來,手裏的符紙甩出,黑色的煞氣如同毒蛇一般,朝著我們撲來。
“不知死活。”
我冷哼一聲,桃木劍瞬間出鞘,金色的符文光芒閃過,幾下就將衝過來的死士斬殺殆盡。
就在這時,村子中央的祠堂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炸,金色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不好!”沈青辭失聲喊道,“張家的姑娘出事了!”
我心裏一緊,沒有再管周圍的陰物,立刻帶著蕭策,朝著祠堂的方向衝了過去。
祠堂的大門被炸開,院子裏躺滿了趙家死士的屍體,正中央,一個穿著衝鋒衣的年輕姑娘,正背靠著祠堂的柱子,手裏握著一個黃銅羅盤,嘴角掛著血跡,臉色慘白。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紮著高馬尾,眉眼淩厲,哪怕渾身是傷,手裏的羅盤依舊穩穩地握著,眼神裏沒有半分懼色。
而她的麵前,站著三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趙家高手,正一步步朝著她逼近,為首的男人手裏拿著一把匕首,臉上帶著陰狠的笑意:“張漁,把尋龍羅盤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我就讓這些陰物,把你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做夢。”張漁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握緊了手裏的羅盤,“我們張家世代守墓,就算是死,也絕不會把羅盤交給你們這些趙家的敗類!有本事,就過來拿!”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男人怒吼一聲,握著匕首,朝著張漁狠狠刺了過去。
就在匕首快要刺中張漁的瞬間,我瞬間衝了上去,桃木劍狠狠一揮,直接將男人手裏的匕首擊飛,餘勢不減,將他狠狠震飛出去。
“林家的鎮魂印?”張漁看到我手裏的鎮魂印,眼睛瞬間亮了,隨即又警惕地看著我,“你是誰?”
“我是林家第一百二十七代守墓人,林墨。”我看著她,伸出手,“我們是來幫你的。”
張漁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對小虎牙,哪怕臉上沾著血,也依舊透著一股潑辣的韌勁:“太好了!終於等到其他世家的人了!我是張家第一百二十七代傳人,張漁!”
就在這時,那三個被震飛的趙家高手,帶著十幾個死士,再次衝了上來。
張漁瞬間握緊了尋龍羅盤,指尖掐動張家的術法口訣,羅盤瞬間亮起了金色的光芒,指標瘋狂轉動,周圍的地麵瞬間裂開,無數道石刺從地下湧出,將衝過來的死士瞬間刺穿。
“好家夥,你們張家的尋龍術,果然名不虛傳。”沈青辭也衝了進來,看著張漁的動作,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那是自然。”張漁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看向我們,“你們怎麽會來這裏?京城那邊怎麽樣了?”
我快速把京城的情況、陰界主宰的事,還有終極封印大陣需要四大信物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張漁聽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眼神變得無比凝重:“我就說,趙家的人怎麽會瘋了一樣圍攻這個小漁村,原來是為了我手裏的尋龍羅盤。放心,這羅盤是張家祖傳的信物,我跟你們一起去京城,啟動封印大陣,絕不能讓陰界主宰踏平陽間。”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知道王家的鎮山玉在哪。我爺爺去世前跟我說過,王家全族戰死之前,把鎮山玉藏在了王家舊址的主墓室裏,還留下了王家的全部傳承,隻有我們四大世家的傳人一起,才能開啟墓室的大門。”
我心裏一喜,原本最棘手的鎮山玉下落,竟然就這麽解決了。
可就在這時,村子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恐怖的嘶吼,整個地麵都開始劇烈震動。
張漁的臉色瞬間大變,握著羅盤的手都緊了幾分:“不好!是深海裏的巨型海怪!趙家的人把它引過來了!這東西身上帶著濃重的陰界氣息,根本殺不死!”
我立刻衝到祠堂門口,朝著海邊望去。
隻見黑色的海麵上,一個高達幾十米的巨型黑影,正朝著漁村的方向緩緩靠近,它所過之處,海水翻湧,岸邊的礁石被輕易撞碎,恐怖的威壓席捲了整個漁村。
而黑影的頭頂,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正是之前被陰界主宰吞噬,本該已經死了的趙山河。
他竟然還活著。
趙山河看到我,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意,厲聲嘶吼:“林墨!你毀了我的大業!今天,我就要讓整個漁村的人,給我陪葬!我要讓你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