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不知道,不知道這是被詛咒的徽章,也不知道,跳樓的那些人都是因為拿了這個徽章,我,我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就不會偷了!”
趙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血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流。
“我能看看嗎?”林夕征求趙迪的意見。
“可,可以!”趙迪連連點頭。
林夕懷疑這個時候不管她說什麽,趙迪都不會拒絕。
林夕抬手畫了一個符文打入徽章裏麵,上麵飄散出來一個黑色的符文,那個符文林夕見過!
在回響長廊裏麵,音符上麵出現過這個符文!
是無妄閣!
林夕抬手握住那個徽章,抬眸看著趙迪:“你在這等著我,我把東西放好就回來找你。”
趙迪再次顫巍巍的點頭,林夕抬腳朝著教導處那邊走去,外麵的架子上麵放著很多東西,架子邊上還貼著一張紙,上麵寫著所有物品丟失的具體時間,還有撿到物品的位置等等。
當然,架子最上麵有一層是鎖著的,是被沒收的小說,發夾,打火機等等違禁品。
林夕伸手在玻璃上麵輕輕點了兩下:“嘖,這麽多年了,違禁品還是這些東西,一點新意都沒有。”
林夕抬手在徽章上麵打了一個符文,把上麵的黑色符文打散,這才把徽章放進玻璃那一層的最裏麵。
等她做好這一切重新回到廢棄教學樓的時候,趙迪居然站在原來的位置,甚至連動作都沒有什麽變化。
林夕心裏麵再次歎息,抬腳走過去,然後伸手在趙迪的腦袋上麵輕輕拍了拍:“訂單已經送達了,請你簽收,五星好評!”
“簽,簽收,五星好評!”趙迪結結巴巴的開口。
“那我要收取報酬了,你不要怕,我就是在你的記憶裏麵找一段,很快的!”林夕聲音難得的柔和了幾分。
趙迪再次點點頭,然後一臉緊張的閉上眼睛,林夕伸手點向她的眉心,一點點的看著她的記憶。
一個不被期望出生的孩子,自幼生活在一個被打壓的家庭,所以才會養成這樣怯懦的性子,所以才會在忘了帶徽章的時候寧願去偷都不敢給家裏人打電話。
趙迪,招娣。
林夕的心裏酸的很,慢慢的就找到了她偷拿徽章的時候,也看見了徽章上麵一閃而過的厲鬼影子,林夕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個厲鬼去哪了?怎麽到後麵就隻留下了氣息?
林夕還在趙迪死後的記憶裏麵找到了一段奇怪的東西,大概在她死了兩年左右,一中在一年內進行了好幾次的體檢,每次體檢之後都會有孩子失蹤。
家長過來鬧過,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林夕蹙眉,時間在二十幾年前,那會不會跟她看到的那個實驗室有關係?
林夕小心的把那段記憶摘出來,放進瓶子裏麵,準備隨後帶回驛站。
“我現在還不能帶你離開,你知道徽章上麵那個厲鬼去哪了嗎?”
趙迪先是一愣,然後輕輕搖頭:“我,我不知道,我死了之後就一直昏昏沉沉的,有個聲音讓我找你們,然後你來了。”
林夕抬手打了一個搜魂符,符文在半空中變大,然後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朝著一個方向飛去,林夕把趙迪收進布包裏麵,抬腳朝著金光方向追去。
金光沒入居民樓裏麵消失不見,林夕看了看抬腳進了居民樓裏麵,新樓的樓板薄,隔音效果不算好,林夕在一樓都能聽見好幾層上麵有呼嚕聲。
還好自己住的是獨院,要是住在這裏,天天聽著這樣的呼嚕聲,林夕覺得自己可能得崩潰。
兩道陰煞之氣從樓頂傳來,林夕的腳步加快了幾分,隻有一個厲鬼怎麽會有兩道陰煞之氣?
等她到了樓頂看見一個微微發胖的中年男人站在樓頂的欄杆外麵搖搖欲墜,在男人身上還有一道陰魂。
等看見林夕上來的時候,那道陰魂猛地轉頭,眼底全是狠厲。
“我要殺了他!要折磨他的靈魂,讓他把我受過的苦都經曆一遍!”
林夕心頭一跳,這是那個提醒她的大哥,那個附他身上的是那個輪回九世都沒有投胎成功的女鬼。
林夕把目光轉向另一邊那個渾身冒著血氣的厲鬼身上:“你挑唆的?”
“她受了那麽多苦,為什麽不能報複?”厲鬼的聲音像是指甲刮過木頭一樣,讓聽到的人心尖發顫,汗毛直立。
“報複了之後呢?不能再入輪回。”
“當人有什麽好的?就這麽在人世間飄蕩,吞噬一些小鬼,強大自身,像我一樣不好嗎?”厲鬼的身形猛地變大,身上的血腥味瞬間重了很多。
林夕的眉頭再次蹙了蹙:“像你一樣?害死了那麽多人,被人驅使,現在還想讓她變成厲鬼,然後被你吞噬?”
厲鬼嘎嘎笑著,烏鴉一樣的笑聲持續不斷的響起:“被你看穿了?你的魂好像更美味!不要急,下一個就是你!”
“現在,帶著他跳下去,我會幫你困住他的魂,讓你折磨……跳吧,跳下去,就是現在……”
鬼魂帶著大哥的靈魂從樓頂一躍而下,厲鬼的笑聲更加癲狂了一些,示威般圍著林夕轉了一圈。
“你聽,砰!”
嗯?厲鬼的臉上微微有點疑惑,她已經帶著人跳了那麽多次樓,這個樓層,應該就是這個時間才對,怎麽沒有聲音傳來?
厲鬼重新飛回欄杆邊上,探頭去看,迎接她的是一縷海草般的頭發,啪一聲,頭發甩在厲鬼的臉頰上麵。
厲鬼有點沒反應過來。
林夕攤手,一臉無辜:“不好意思,我好像壞了你的計劃。”
另一道頭發卷著大哥從下麵飛上來,林夕身形變大了一圈,剩下的頭發像是有生命一般衝著厲鬼飛去。
“芩姐!”
林夕一聲大喊,身後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影子,那道影子跟林夕的動作一致,抬手抓向厲鬼,指尖的指甲如同實質一般,封鎖了厲鬼所有能逃開的方向。
“小夕,你這個世界讓我很不舒服。”芩禾的聲音裏麵帶著一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