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兩條小魚在浪花裏麵不斷的穿梭,每一次尾巴向上挑起的時候,浪花都會再高一層,直至最後,一圈圈的浪花把林夕包裹其中。
林夕不知道什麽時候身體能動了,她伸手戳戳了一下,兩條小魚就直衝著林夕的眼睛遊來,速度快的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得左眼一涼,右眼一熱,然後猛地閉上眼睛。
“我用了十年的時間打造了這個四象陣,又在用了二十年的時間,打造了在這一方小天地,把我的魂跟四象陣合二為一,從此,我就是驛站,驛站就是我……”
林七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也許是隔著水波的原因,聲音有點悶,林夕想要睜開眼睛看看,但卻怎麽都睜不開。
一冷一熱的感覺順著她的眼睛,圍繞著她的腦袋一圈圈的轉著向下蔓延,直到心髒的位置。
“可是,我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我跟陣法融合為一之後,我居然再也出不去了!”
林七的聲音裏麵帶著一絲悵然,林夕終於能睜開眼睛了,周圍的水波,陰陽魚統統都消失不見了。
“您老喝茶愣是喝出了酒的感覺。”
林七一愣,然後笑著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麵:“小丫頭,不敬老,你現在感受一下,應該能越過這一方小世界跟那個空間聯係起來。”
林夕重新閉上眼睛發現在心髒的位置上麵出現了幾個光點,她猛地睜開眼睛。
“我心上長結石了!”
“閉嘴吧!好好感悟!”林七恨不得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麵都是什麽?
啥玩意兒心上長結石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林夕把注意力放在其中一個光點上麵,就發現這個光點上麵還有很多細的幾乎看不見的線順著自己的血管通向四肢。
另外四個也是一樣,但其中一個金色的光點不僅比周圍的都要大一圈,還比另外幾個要高一些,就好像是一個君王立在其他幾個光點的上麵。
林夕把注意力放在那個金色的光點上麵,很快腦海裏麵就傳來烏金的聲音。
“你做了什麽?這是在什麽地方?我怎麽感應到林七那個狗東西的氣息?”
林夕一慌張就把聯係斷開,正在看電視的烏金從沙發上麵起來,閉上雙眼仔細去感應林夕的位置,但卻一無所獲。
最後磨磨後槽牙,又重新開啟電視機開始刷短視訊。
林夕伸手拍著自己的胸口,幾個光點裏麵隻有大佬的光點有反應,大佬的強悍恐怖如斯。
“怎麽一副見到鬼的樣子?”林七端著一杯茶輕輕呷了一口。
“爺,你別鬧了,你不就是鬼嗎?”林夕一句話讓林七被嗆到,一連串的咳嗽聲響起,林夕一臉驚歎:“您老還能咳嗽啊!”
林七好容易緩過來:“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敬老!”
“您也不愛幼!”
林七伸出兩根手指虛空對著她彈了一下,林夕哎喲一聲捂著額頭,臉皺巴巴的。
“爺,你這下手也太重了!”
林七冷哼一聲:“讓你學會敬老!好了,跟那邊建立聯係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你自己慢慢去摸索,滾蛋吧!”
林夕也跟著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扔了出去,一個趔趄人就倒在樓梯上麵,撲通一聲,讓外麵等著趙英嚇了一跳。
“小夕啊,你怎麽樣?”
“嬸兒,我沒事,這就出來了!”林夕揉著屁股起來,伸手把回響那個玻璃瓶子抓過來,連著瓶子一起塞進布包裏麵,這纔出了地下室。
“你怎麽進去那麽久,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趙英伸手拉著林夕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嬸兒,我沒事!”林夕在趙英麵前轉了一圈,手機響了一聲,林夕伸手拿出來,然後對著趙英晃了晃。
“來單子了!”
趙英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那,那你小心一點。”
林夕點點頭,然後翻開單子看上麵的資訊,還是杭市一中,要送一個血色徽章,但杭市一中那邊的靈魂不都已經出來了嗎?
趙英目送她離開,輕輕歎了口氣,,然後轉身回了驛站。
林夕再次來到一中外麵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林夕看了看周圍,找了一個沒有攝像頭的地方直接翻了進去。
一中作為杭市重點中學,占地麵積很大,這次的單子發出地點是在一棟廢棄的教學樓那邊,林夕之前就聽說過,這棟教學樓之所以被廢棄,就是因為在特定的日子裏麵會有人跳樓。
連著有五年的時間,每一年的六月一號都有人跳樓,次數多了,學校也害怕,就算是用防盜網罩起來都不行。
林夕一邊走一邊朝著廢棄的教學樓走去,嘖,這個時間,燈都關了,周圍的草高的都到林夕胸口的位置了,風一吹還真是有點驚悚的感覺。
林夕穿過荒草,站在教學樓下麵抬頭看上去,一層層的樓道像是一張張巨大的嘴巴,在等著吞噬某個人,或者某個東西。
“我到了,趙迪,你不是要送快遞嗎?”
一道血紅色影子從天而降,落在林夕前麵,身上的血腥味讓林夕沒忍住皺了鼻子,什麽時候沾了人命的厲鬼也能下單了?
老東西偷懶了?
“我,我要把這個送到,送到教務處外麵的架子上麵。”趙迪聲音怯怯的,一點都不像是厲鬼。
林夕覺得納悶,這樣的性子也能變成厲鬼?
她伸手把徽章接過來,等她觸碰到徽章的那一刻,立馬就明白了,這血氣不是趙迪身上的,是徽章上麵的,因為太過於濃鬱,這才把帶著徽章趙迪也染上血氣。
徽章一拿過來,趙迪身上的血氣一掃而空,就連流著鮮血,滿是凶煞之氣的眼睛也變得怯生生的。
看見林夕的眼神,她控製不住往後麵退了一步。
“我,我錯了,我當時不應該拿這枚徽章的!”
林夕把徽章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這個徽章怎麽了?”
“它,它被詛咒了,我,我徽章丟了,然後就在教導處外麵的架子上把這個徽章偷偷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