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就說他們是窩囊鬼吧!”紫大娘轉頭然後身子一抖:“丫頭,我也有點害怕,你趕緊收了!”
林夕臉上的王字紋慢慢消失:“走吧,趁著這會兒還沒有單子,咱們去醫院看看,都是一中,說不定還能查出來點啥……”
林夕話都沒說完,就聽見手機響了,拿起來手機,林夕唇角輕扯:“看看,來了吧!”
紫大娘湊近了看了一眼:“校園霸淩?這叫善惡有報,自己小時候霸淩人家,現在自己的閨女也遭受霸淩了吧?活該!”
林夕把手機裝起來,然後召出摩托車,直奔醫院,下單的人在醫院,也是第一人民醫院。
到了之後,林夕不知道燒烤攤老闆孃的名字,隻能問護士站的人,一中學生,跳樓自殺,家長是賣燒烤的,重點訊息一說,護士站那邊就知道了。
“覃海洋吧,就在這一層,426,盡頭那一間,不過你速度得快一點,我們探視時間到八點半。”
“謝謝!”林夕從袋子裏麵拿出來兩個蘋果放在桌子上麵:“辛苦你們了!”
小護士看見是蘋果,笑著就接過去了:“你要是給別的我還不能收,蘋果可以,謝謝了!”
林夕笑著朝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伸手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推開門進去,等看見老闆娘,她輕輕走過去,把水果放在床邊桌子上麵。
“孩子怎麽樣?”
老闆娘正在擦眼淚,聽見林夕的聲音猛地抬頭:“是你,小姑娘,你怎麽來了?”
“我剛好有事來醫院,聽說了你的事情,就過來看看。”林夕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腦袋上麵裹著紗布,帶著氧氣,胸口貼著好多個儀器,儀器聲音平穩均勻的響著。
人還活著,但魂不在。
“謝謝你了,東西我不能要,你等會兒拿走吧!醫生說,海洋他可能……可能醒不過來了。”老闆娘擦了擦眼淚。
“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不應該讓他那麽懂事的,太懂了就會被人欺負……”
林夕伸手握住老闆孃的手:“跟你沒關係,你放心,他肯定沒事,我保證!他得趕緊醒過來,要不然我上哪吃那麽好吃的燒烤去?”
老闆娘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下,大顆大顆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好,好,隻要海洋能醒過來,那我就請你吃一輩子燒烤。”
林夕又安慰了老闆娘一會兒,然後走樓梯朝著上麵一層走去,在樓梯間裏麵,一個女人蓬頭垢麵的坐在樓梯上麵,掩麵哭泣。
林夕站在她前麵:“你好,請問是你有東西要送到杭市一中嗎?”
女人仰頭,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大,她伸手擦去眼淚,然後攏了攏頭發:“你,你就是那個能給鬼送東西的人?我,我這有一封信要送給一中的錢紅豔,她,她當時死的時候十三歲,初二。”
“信呢?”林夕伸手,這個人身上沾的有人命,不出意外就是那個叫錢紅豔的人,但這不關她的事,回頭死了自有判官來定罪。
女人伸手摸出一個信封遞過去:“你,你要多少錢?”
“這次不是你找我,是錢紅豔找我,報酬我自然會找她來取。”林夕說完就帶著信下樓。
杭市一中,教學樓下麵,站著一排仰頭的半透明影子。
“又來了,又來了,你們說她今天晚上能跳多少次才會停?”
“那誰知道!不過,昨天晚上她跳了五十八次!今天晚上總不會少吧?”
“你們這些人啊,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這孩子多可憐?死了二十幾年了,還一直揪著執念沒有放下來。”
“這段時間跳樓的那幾個孩子不都被她困在她的鬼蜮裏麵了?她可憐還是人家可憐?”
林夕仰頭看去,樓頂站著一個穿著藍白相間校服的女孩子,臉色呆滯,盯著下麵,然後沒有一絲猶豫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身體四分五裂,然後立馬又恢複如初,那個女生就是錢紅豔,她拖著身體往樓上走去。
林夕追了上去,教學樓頂樓的門上麵加了兩把鐵鏈子,林夕開啟鐵鎖,走到錢紅豔邊上。
“先別跳唄!我這有一封信是給你的,你看了之後再跳也來得及。”林夕拿著信遞了過去:“這應該是你盼了很多年的結果。”
錢紅豔慢慢轉頭,腦袋接的不是很牢固,還有點歪,她伸手托了托依舊沒有放正,林夕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幫她把腦袋扶正。
剛把腦袋扶正,一顆眼珠又掉了下來,林夕趕緊伸手接住,重新給她塞回去。
“我幫你唸吧,你這個樣子看信怕是也不大方便。”
錢紅豔沒有反對,林夕扶著她坐了下去,然後開啟信封,自己先看了一遍,在看到第一眼的時候,林夕的火氣就蹭的一下冒上來了。
什麽玩意兒!
你自己霸淩了人家,讓人家跳樓了,說好的道歉,這是道歉嗎?
也就第一句勉強能看,錢紅豔,對不起。
【之前是我的錯,你有什麽事衝我來,別整我閨女……】
林夕的手指微微顫抖,開始自己的潤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錢紅豔,對不起,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欺負你……”
錢紅豔那邊身子微微顫抖,林夕唸的聲音大了一些,但很快林夕就發現了不對勁,周圍開始有黑煙冒出來,樓頂天台也變成了教室。
林夕坐在一個角落裏麵,看著幾道顫抖著的魂魄在那上演著霸淩,沒錯,他們在演。
“喲,錢紅豔,你胸這麽大被多少人摸過啊?”
“我那天還看見她從老師的辦公室裏麵穿著三點式在那扭。”
“難怪你能當上語文課代表!”
“騷貨!”邊上一個人走過去在那個扮演錢紅豔的人臉上扇了一巴掌。
“呸!不要臉!”另一個人也走上去啐了一口。
錢紅豔的靈魂從林夕身後一點點探過來,身子沒動,脖子沒動,隻有腦袋轉了小半圈:“信是你剛剛唸的那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