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接著往下看,你不說你忘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了嗎?或許這還不是真相!”林夕的聲音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蘇婉瞬間冷靜下來。
她轉過頭接著看,畫麵裏麵的場景依舊是化妝台邊上,這次換了一個人。
……
秦清,臉上帶著笑,但眼神卻很悲涼,她站在蘇婉的身後,指尖沾著大紅色的唇脂一點點在蘇婉的嘴唇上麵。
“婉婉,你的口脂隻有我能給你畫,我畫出來的形狀是不是最好看的?”
蘇婉抿了抿嘴唇,然後轉頭在秦清的臉上親了一口:“那肯定是我的嘴巴長得漂亮。”
秦清的眼神在蘇婉的嘴巴上麵停留的時間久了一些:“婉婉,咱們不去省劇院好不好?就在市劇院待著不好嗎?”
蘇婉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笑著抱住她的胳膊晃悠:“清清,省劇院的老師們都已經到了,咱們就差臨門一腳了,你不要緊張好不好?”
“咱們不是說好了不管誰先去,那個人都會在省劇院等著其他人的嗎?”
秦清沉默片刻,然後幫著蘇婉整理了一下頭飾:“婉婉,你剛剛的唇脂花了,我再給你補一下!”
一臉笑容的蘇婉轉過頭看著鏡子裏麵的秦清從口袋裏麵掏出來一個紅色畫著金黃色梅花的瓷瓶子。
“婉婉,剛剛那個口脂的顏色太豔了一些,你試試這個,不行了我再給你換回去。”
“這是你新買的?”蘇婉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
“嘶,這不是個傻子嗎?好好的換什麽口脂?就一點都不帶懷疑的?誰家養的孩子這麽單純的?”
“我,我好像……”那個即將潰散的人腦海裏麵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麵,畫麵裏麵有一個女人滿臉笑意的拍打著他說什麽,把閨女養的太單純了會被人家騙的……
“你怎麽了?你堅持住啊!一定要想到你的執念是什麽,就這麽消散了,我們想你都沒地方去看!”
“就是,不要想了,省著點精力!”
紫大娘目光在那個即將要潰散的鬼魂身上看了一眼,這個人的眉眼怎麽感覺好像跟蘇婉的有點像?隻不過蘇婉更加明媚一些。
這個鬼魂雖然一直在笑,不管衝誰都樂嗬嗬的,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哀怨跟……悔恨?
紫大娘搖搖頭,她一定是當鬼當久了,怎麽現在看鬼都開始分析人家的感情了?
……
畫麵裏麵,蘇婉的口脂被秦清重新換好,兩個人的臉出現在鏡子裏麵,蘇婉笑的沒心沒肺,秦清的笑容卻帶著一絲苦澀,可惜,滿心都在考覈上麵的蘇婉一點都沒有發現。
秦清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蘇婉對著鏡子慢慢調整自己的妝容還有首飾,帶著妝的聶成玉從外麵進來,蘇婉滿心歡喜的轉過頭。
“考覈的怎麽樣?”
“不算好,我前麵的幾個人基本功都要比我好很多,我有點緊張,嗓子沒徹底開啟,婉婉,要是我沒考上……”
“沒關係的,成玉,就算是考不上,大不了咱們一直在市劇院待著,還是在一起對不對?”蘇婉歪著腦袋逗聶成玉開心。
聶成玉目光落在茶杯上麵,沉默片刻後,他走過去:“水都冷了,我再給你換一杯。”
……
蘇婉眼神裏麵全是迷茫:“所以,到底是誰?是誰害了我?”
林夕伸手揉了揉眉心,這種已經知道結果卻不能劇透的痛誰能懂?最重要的是,邊上還有個主角一直在問。
“你接著看就是了!”
……
畫麵裏麵,蘇婉坐在椅子上麵晃悠著自己的雙腳,眼神一直盯著聶成玉,後者接了熱水過來,小心的遞到她嘴邊。
“現在溫度剛合適,你先喝一口,我去給你把衣服拿過來。”
蘇婉滿懷甜蜜的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眼睛彎了彎:“那就辛苦你了……”
聶成玉放下杯子去找戲服,化妝鏡前麵再次隻剩下蘇婉一個人,她正對著鏡子調整妝容的時候,臉色突然變得猙獰,伸手捂著自己的脖子,一口鮮血吐了出去。
人順著椅子滑落倒地,咚的一聲,聲音很輕,但化妝間裏麵一下子擠進來三個人,秦清,劉念,聶成玉。
……
蘇婉身上的黑煙越來越濃:“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到底是誰殺了我?是誰?”
林夕指甲劃破自己左手無名指指尖,一滴鮮血冒出來,她屈指彈過去,血滴沒入蘇婉的眉心,她渾身的黑煙徹底散開。
滿臉血淚的蘇婉轉頭看著林夕:“他們三個到底是誰殺了我?”
“或許,你看看他們三個的對話就能明白事情真相,還有,蘇婉,還有人在等著你,一直在等你。”林夕的目光略過身後的那群鬼魂。
蘇婉沒聽進去,目光再次看向畫麵……
聶成玉單膝跪地,伸手托起還在吐血的蘇婉,抬頭看著秦清:“我是不是說了,我給她下點藥,讓她嗓子啞了就行了,你為什麽還要動手?”
劉念滿臉震驚的看著他們兩個人:“你們居然給蘇婉下藥?你們太過分了!”
秦清抓著一個紙包扔到劉念身上:“你又裝什麽無辜?你抽屜夾層裏麵的紙包是什麽?要不要我去醫院驗一驗!”
劉唸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你,你怎麽會……”
秦清過去一把推開聶成玉,把蘇婉搶了過去,低頭直接吻上蘇婉的唇,場麵太過於震驚,讓邊上的兩個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秦清抬起頭,緊皺的眉頭鬆開,她伸手抱緊了蘇婉:“婉婉,這樣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你放心,我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聶成玉伸手拉住秦清的衣領:“你,你……”
秦清笑了笑:“你以為我喜歡你?你以為我是為了要跟你一起才讓你給她下藥?嗬嗬,要不是這個世道容不下我的感情,我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在婉婉身邊三心二意?”
劉念伸手指著秦清:“你惡心,你實在是太惡心了!”
秦清目光轉過去:“我惡心?你難道不惡心?婉婉對你多好,你對她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