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飄散著的鬼魂瞬間散開，林夕覺得身上舒服了一些，溫度總算是沒有那麽低了。
劇院的儲藏室很大，但這個儲藏室像是已經廢棄了的，林夕推開門就感受到一股子灰塵迎麵撲來，她伸手在鼻子前麵扇了扇，讓灰塵稍微散了點。
她抬手打掉麵前的蜘蛛網，抬腳往裏麵走去，身上麻酥酥的好像還有蜘蛛絲粘在身上一樣，她再次搓了搓胳膊，然後雙手掐腰。
“瞎了嗎？我看不見你，你也看不見我？趕緊滾，別逼我發火！”
在她正前麵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男孩，捂著臉哭著跑開：“嗚，姐姐好凶，再也不跟姐姐玩了！”
“都跟你說了她看著漂亮脾氣不好的嘛？好了，不哭了，奶奶抱啊！”紫大娘抱著孩子安慰了好一會兒，對方纔停止抽泣。
一堆鬼魂就這麽遠遠的擠在一起看著林夕找了一個相對來說灰塵少的地方，拿出來繡花鞋，放在前麵的桌子上麵。
剛拿出來鞋子，屋子裏麵就開始刮風，下一秒林夕的臉色就呆滯了一瞬，然後滿臉淒然的轉過頭看著其他的鬼魂。
“你們誰在我的水杯裏麵下了毒？是誰！”
“不是我，你別看啊，跟我沒關係，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一個鬼魂率先開口：“我們也是沒地方去才找的這裏，外麵人太多了，還是這裏麵清淨。”
“就是，你先說說你是誰，說不準我們能有點線索呢？”
“我是誰？”林夕的雙眼開始有血淚流出來：“我是蘇婉！是市劇院花旦！”
“哦！我想起來了，市劇院戲曲班子裏麵確實有個叫蘇婉的花旦，我活著的時候可喜歡聽她唱戲了，誰知道她突然暴斃了，外麵都傳說是她得了急病才死的，有……多少年來著？我記不清了！”
“你就別想了，你連你自己是誰都快忘了，再不去投胎，你就得沒了！”邊上一個鬼魂伸手在說話的那個鬼魂肩膀上麵拍了拍，一臉的惋惜。
“可惜了，你一直想不起來你的執念是什麽，最後隻能消散了，連投胎都投不了！”
紫大娘聽說這個，眼神裏麵也全部都是哀傷：“要是能知道執念是什麽，那你還能找小夕下單，等解決了執念你就能投胎了！”
“嗐，反正都已經死了，什麽投胎不投胎的，我覺得就這麽散了也不是不行！”那個鬼魂對這個看的很開：“我在消散前能跟你們走這一段也很滿足了！”
“你們……”林夕身上開始有黑煙冒出來：“都說完了嗎？到底是誰在我水杯裏麵下的毒？”
紫大孃的眉頭皺起來：“你不要在小夕丫頭身上釋放怨念，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林夕身上的黑煙散開，一雙眼睛掃過儲物間：“這裏之前的時候是我們戲班的化妝間，我就是這裏在上台前喝了一杯水就……”
她目光落在一邊的鏡子前麵，抬腳走過去，伸手在上麵輕觸了一下：“這個鏡子就是我的化妝鏡，那杯水就放在這裏！”
林夕手指在化妝鏡前麵劃過，落在一個很明顯的舊痕跡上麵，她眼裏再次有血淚冒出來：“到底是誰？是誰給我接的水？我為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林夕的眼神裏麵閃過一絲清明，下一秒蘇婉被震了出去，屋子裏麵的灰塵再次蕩起：“讓你找我送東西的人有沒有說過，不要隨便上我的身？”
“你還要在我身上化厲鬼？”
林夕從包裏麵拿出來一個瓶子，在手指上麵倒了一些看似是清水的東西塗在眼睛上麵，下一秒麵前的所有鬼魂就全部出現在林夕麵前。
她朝著蘇婉走去：“怨念很深是吧？”
“想找到凶手是吧？”
“要黑化是吧？”
林夕每說一句，蘇婉的身體就顫抖一次，直到林夕走到她身邊，抬手抓住她的脖子，把她提起來：“你再冒一次怨氣給我看看啊？”
“我，我再也不敢了！”蘇婉的聲音都在顫抖，這個時候的林夕讓她的恐懼從心底冒出來，控製不住的顫抖，連聲音像是劃了波浪線一樣。
林夕抓著她扔了出去：“你的單子我既然接了，那我要收取你的一段記憶為報酬，你可願意？”
蘇婉連連點頭：“我願意的！”
林夕不再開口，微微停頓了一下，低垂著腦袋，表麵上看好像在做某種神秘儀式，隻有紫大娘知道，她在心疼她的牛眼淚！
這牛眼淚能讓沒有陰陽眼的人看見鬼魂，小夕隻有在晚上的時候才能看見，所以身上也備著一些，這玩意兒可金貴的很，不是一般的牛能行的。
得是那種人投胎的，還得是臨死之前的眼淚纔有用！
她這一小瓶都不知道跑了多少屠宰場才攢齊的。
林夕抬頭，收攏自己的心情，看向那個化妝鏡，好好的一麵鏡子，在林夕看過去的時候突然炸開，鏡子碎片從林夕前麵劃過，每一片裏麵都有畫麵閃爍，鏡子碎片就那麽漂浮在林夕四周，她伸手拿了一塊，裏麵有無數個她的臉龐。
林夕多看了兩眼就好像要被什麽東西拉進去了一樣，她隨手把碎片放在包包裏麵，緊接著又選了一塊，看完裏麵的場景就又換了一片，直到她拿到一塊碎片，看完裏麵的東西之後回頭看著蘇婉，眼神裏麵都是同情。
“找到了，你要自己看，還是我講給你聽？”
蘇婉起身，想要靠近，但不知道為什麽，始終進不去鏡子碎片的範圍裏麵。
“我要自己看！”
林夕打了個響指，周圍的鏡子碎片嘩啦啦全部都掉了下去，然後她衝著蘇婉一勾，蘇婉直接被扯進鏡子碎片裏麵。
蘇婉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這是她剛進劇院的時候，她大學學的就是花旦，一畢業就被分配到了劇院上班，跟她一起的還有她的兩個室友。
三個人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同進同出，到了劇院又分到了一個宿舍，三個人經常一起排戲，一起吃飯，一起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