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薛清霜頓時眉心一顰，流露出疑似驚訝的神色，“你早就看出是我了？”
林逍遙悠悠一笑，手指似悠閑般地輕輕敲擊著茶桌，“我的眼力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的偽裝都會無所遁形。”
“那在天丹城......”
“沒錯，在天丹城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是誰了。”林逍遙沒有絲毫隱瞞，而且今日格外地放鬆，就那麽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桌麵，臉上一直也帶著微笑，“大家無非就是演戲嘛，你都演得那麽逼真，我自然也不能掉鏈子。”
聽到這話，薛清霜抿了抿嘴唇，如今他們是徹底攤牌了。
而她，一直都以為自己是那執棋之人，但到直到現在，她才發現，應該是她到現在才徹底認清，她自始至終都隻是棋盤上的棋子，地宮一夜是、天丹城是、神劍宗是、現在還是，每一步都看似是在自己的計劃之中，實則是被牽著走的。
“倒是你這膽子，真讓我刮目相看呐，一個人屢次跑到我神劍宗核心地盤來也就罷了，還把自己偽裝起來，讓自己失去了身份的威懾力，你是有多活的不耐煩了啊！”林逍遙敲擊桌麵的手指微微一頓，有些好奇地盯著林逍遙。
“我這次......隻是恰巧路過。”聽到林逍遙那大有深意的話，薛清霜很想直接說是特地來看林逍遙的，但這次沒有南宮舞那個死對頭激她，她還真就不敢告訴林逍遙真話。
“路過嗎......”林逍遙話音微微沉吟，“那正好，反正你玄陽宗和我神劍宗之間一戰不可避免，你我遲早也會對上，那我神劍宗也下作一次，學習一下你們宗主司馬昭那次半路截殺的風格，你就不用迴去了。”
“你當真如此恨我嗎？甚至不惜要殺我？”一直不敢直視林逍遙眼睛的薛清霜，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卻是凝視著林逍遙的眼睛，她那清亮眼眸中的光芒無比複雜，有疑惑、有驚訝、有難以置信、有......
“不，我不恨你，也從未想過要取你性命。”林逍遙迴答得很幹脆，臉上的笑容也很輕鬆，“隻是你清楚的，你我之間的分屬於不同的陣營和立場，那就註定將來我們會在戰場上相遇，而你是玄女之體中的絕頂，必會登上絕巔之列，註定是我神劍宗未來的大敵，若是今日就這麽放你走了，那就是在給我神劍宗不知道多少人挖墳墓。”
“那倘若我們之間不是敵對的立場，你還會殺我嗎。”薛清霜眼波氤氳地看著林逍遙。
“廢話，沒有敵對的立場，我又不恨你，我幹嘛要殺你？”林逍遙笑了笑，“更遑論，無論你承不承認，你也是我的女人，還在我與甄誌丙大戰之時，不惜冒險暴露走不掉的危險站出來，我還應該感激你呢。”
“那......那隻是意外，你......你別想太多......”薛清霜別過頭，清冷的麵容上飛過一抹紅暈。
對麵某處閣樓之中，軒轅傾城就那麽靜靜地看著茶肆裏、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在那交談，沒有任何要介入的意思。
倒是剛來不久的郭靖看得有些迷糊了，他就不止一次地撓頭道，“我說師妹，你這徒兒幹嘛呢，我怎麽越看越感覺他們像是老情人敘舊，壓根兒就沒有幹架的跡象啊。”
“師兄啊！你這是一點兒都不瞭解我這徒兒啊！”軒轅傾城笑著輕輕搖了搖頭，“他這個人與其他人不一樣，他表現得越是平靜，就越是真正的可怕，就像那平靜海麵下的洶湧暗潮，當爆發出來的那一刻，必然驚天動地。”
“可我感覺他還是下不去手，畢竟人家薛清霜可是他以前的戀人。”郭靖摳了摳下巴，“而且，我還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我就不應該讓他去試探薛清霜的，我應該親自過去演個惡人的，讓他做這事兒著是是為難他了。”軒轅傾城歎了口氣，語氣中著些許後悔的意味。
“我覺得還是應該我去扮這個惡人，師妹你也不行，前幾日那麽好的機會，人家都送上門了，結果你非但啥也沒幹，還當起了吃瓜人，盡看著薛清霜與南宮舞為林逍遙爭風吃醋去了。”
“砰——”
“轟——！！！”
郭靖的話音剛落，兩人的視野中，對麵那個小茶肆便轟然崩塌了，轟隆之聲席捲著泥土瓦礫木頭亂飛，讓熱鬧的大街瞬間炸開了鍋，外麵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處塵土瓦礫滾滾之地。
“我去！”
“幹嘛呢這是！”
“咋說打就打起來了！”
“這也不是幹架的地方啊！”
大街上的議論聲很快形成了一片海潮，茶肆裏的人也早就躲了出去，因為大戰範圍有點大，多有人灰頭土臉。
“砰！砰！砰！”
“轟！轟！轟！”
“轟隆——轟隆——轟隆！！！”
而那翻滾的塵霧之中，卻是轟鳴聲如滾滾浪潮。
不過，這轟鳴聲來得突兀，去得也迅速。
待到洶湧的塵霧漸漸散去，眾人這纔看清楚，那裏有兩道相對佇立著的模糊人影，林逍遙手持著的赤練劍，劍尖一端赫然插入薛清霜的胸口。
“林逍遙？”見此一幕，眾人不由得一愣，齊齊看向女扮男裝的薛清霜，好奇道，“那對麵那個書生是誰啊？”
“仇人唄，不然為何要下殺手。”有人脫口而出道。
“廢話，我說的是身份來曆。”
“......”
“若我來的是本尊，你也會對我下殺手嗎？”茶肆殘垣之上，薛清霜靜靜地看著林逍遙。
“趕緊走吧！想知道這個答案，就讓你本尊來問，嗯，還得先陪我睡一覺，要葷覺，不要素覺。”林逍遙說著，將赤練劍自薛清霜胸口拔出，而後轉身離開了廢墟。
而他身後的薛清霜，也在林逍遙轉身的那一刻，化作了一縷白霧，隨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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