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陽穀縣,朔風卷著鵝毛大雪,將官道鋪成一片白茫茫的雪原。朱鏢與武鬆奉命押解此前勾結飛雲寨的貪官前往府城,囚車在雪中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響,恰似這風雪中暗藏的殺機。
“兄長,這雪愈發大了,前方便是黑鬆嶺,地勢險要,恐有埋伏。”武鬆握緊腰間大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被積雪覆蓋的鬆林,寒風捲起他的衣角,卻吹不散眉宇間的凝重。
朱鏢點頭,手按在腰間的短棍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那貪官背後之人定不會善罷甘休,黑鬆嶺乃必經之路,正是截殺的好地方。二弟,你我需小心應對,若遇殺手,當以快製快,切勿讓他們有近身的機會。”
話音剛落,兩側鬆林中突然射出數十支羽箭,箭矢破空之聲與風雪聲交織,帶著淩厲的殺意。武鬆低吼一聲,大刀揮舞成一道銀色屏障,“叮叮當當”將射來的羽箭盡數格擋開來,朱鏢則趁機指揮押解的衙役退至囚車後方,形成防禦之勢。
“出來吧!藏頭露尾的鼠輩!”武鬆一腳踹開擋在身前的積雪,露出鬆林中埋伏的數十名殺手。這些殺手皆身著黑衣,麵覆黑巾,隻露出一雙雙冷冽的眼睛,手中長刀在雪光映照下泛著寒芒。
為首的黑衣人冷聲道:“朱鏢、武鬆,交出貪官,留你們一個全屍!否則,今日便是你們兄弟二人的葬身之地!”
朱鏢上前一步,目光沉靜地看向黑衣人:“你們是受誰指使?是那貪官背後的人,還是朝廷中那些見不得光的勢力?我兄弟二人奉命押解貪官,乃是為百姓除害,你們若敢阻攔,便是與朝廷作對,與百姓作對!”
“廢話少說!”黑衣人揮刀衝了上來,身後的殺手們也一擁而上,刀光劍影瞬間將朱鏢、武鬆與衙役們淹沒在風雪之中。
武鬆大吼一聲,如同猛虎下山,大刀裹挾著風雪之力劈向最前麵的殺手,“哢嚓”一聲,殺手的長刀被劈斷,殺手也慘叫著倒飛出去。朱鏢則身形靈活,短棍如同靈蛇出洞,點在殺手的關節處,殺手們紛紛發出慘叫,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衙役們也鼓起勇氣,手持武器與殺手周旋,一時間,風雪中的廝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然而,黑衣人顯然早有預謀,他趁著朱鏢、武鬆與殺手纏鬥之際,突然帶著幾名身手矯健的殺手繞到囚車旁,揮刀砍斷囚車的鎖鏈,將貪官拽了出來,押上早已準備好的快馬。
“不好!他們要劫走貪官!”朱鏢大喊一聲,欲衝上前阻攔,卻被更多的殺手攔住去路。
武鬆怒吼著,揮刀劈開攔在身前的殺手,衝向快馬,卻隻抓住了一片雪花。貪官坐在快馬上,回頭看向朱鏢、武鬆,臉上露出一抹得意又猙獰的笑容,那笑容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眼。
“朱鏢、武鬆,你們等著!趙知府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兄弟二人也逃不掉!”貪官的聲音在風雪中回蕩,快馬帶著他與殺手們迅速消失在雪幕之中。
朱鏢、武鬆看著殺手們消失的方向,臉色鐵青。就在這時,貪官的慘叫聲突然從風雪中傳來,緊接著,快馬帶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衝回,屍體正是那貪官,他的胸口被刺穿,鮮血染紅了積雪。
“不好!他們殺人滅口!”朱鏢看著貪官的屍體,心中一沉。黑衣人從雪幕中走出,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朱鏢、武鬆,如今貪官死在你們眼前,你們二人就是殺人凶手!趙知府不會放過你們,朝廷也會通緝你們!你們兄弟二人,等著被千刀萬剮吧!”
武鬆看著貪官的屍體,又看向黑衣人,怒火中燒:“你們這群惡賊,竟敢殺人滅口,栽贓陷害!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二弟,不可衝動!”朱鏢攔住欲衝上前的武鬆,眼神凝重地掃視著四周的殺手,“如今貪官死在我們眼前,即便我們有口難辯,朝廷也定會通緝我們。趙知府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們留在陽穀縣隻有死路一條。”
黑衣人看著朱鏢、武鬆,冷笑道:“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屍!”
朱鏢握緊拳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武鬆:“二弟,我們不能留在這裏,隻有逃往梁山泊,才能保全性命,纔能有機會揭穿趙知府的陰謀,為貪官的死討回公道!”
武鬆看著朱鏢,又看向風雪中逐漸圍上來的殺手,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兄長,我聽你的!我們走!”
朱鏢、武鬆對視一眼,默契地衝向殺手的薄弱處,朱鏢短棍揮舞,武鬆大刀劈砍,殺出一條血路。衙役們見狀,也紛紛跟著朱鏢、武鬆衝殺出去。
“別讓他們跑了!”黑衣人指揮殺手們追殺,風雪中的廝殺聲、呐喊聲交織在一起,血腥味與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彌漫在黑鬆嶺上空。
朱鏢、武鬆帶著衙役們衝破殺手的包圍,向著梁山泊的方向奔去。風雪中,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身後是殺手們憤怒的呐喊聲和貪官冰冷的屍體,而前方,是未知的梁山泊,也是他們兄弟二人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