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呆滯地看著雙手撐著膝蓋,弓著腰,不知道盯著她多久的鏽鐵釘直起了身子,龐大的陰影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怎麼不按下去呢?」
什……什麼時候?
他是什麼時候來到她的身後的?!
為什麼即使是在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下,她還是沒能察覺到他的接近,他就這樣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米粒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她隻能木然地看著鏽鐵釘將他寬大的手掌覆在了她還停留在門把手的手上,他的手掌很大,指腹間還有粗糲的繭子,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將她的手完全包裹,然後微微用力。
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其他機關,將米粒困在原地的房門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露出一條縫隙,然後被緩緩開啟。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就這樣,被輕易地開啟了。
「瞧,這不是很容易嗎?」
米粒幾乎整個人都陷在了鏽鐵釘的懷裡,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感受到身後略帶水汽的結實溫熱的身軀,那人輕笑時胸腔的震顫,以及在耳畔說話時的吐息。
「被耍了。」
米粒此刻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給她留了一絲希望,故意看她內心掙紮,又故意出現把希望打破,然後笑著告訴她:你看,你又做錯選擇了,你其實可以出去的。
「怎麼哭了?」
米粒隻感覺身體一輕,他把她抱在了床邊,然後像一隻大型猛獸一般蹲在她麵前,輕輕地用手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
米粒微微睜大了雙眼,他縮回的指尖上有一滴晶瑩的水滴,隻見他垂眸凝視著那滴淚珠,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然後在米粒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用嘴含住了那顆淚珠,然後砸吧了一下嘴:「鹹的。」
廢話,眼淚不是鹹的難道是甜的嗎?
米粒瞪著他。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米粒壓抑的怒火,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是根本不在意,他隻是有些新奇地看著米粒從未對他顯露過的表情,咧著嘴誇讚道:「真可愛。」
米粒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種無力感,在他心裡,自己或許隻是一隻弱小的、可以隨意玩弄的寵物,自己的憤怒對於他來說更隻是一種樂趣。
下一秒,米粒就看著麵前剛剛誇自己「可愛」的傢夥湊近了她,她下意識閉上眼,屏住呼吸。
一股混雜著菸草味兒的熱氣撲來,米粒能清晰地感覺到黏膩的而又有著粗糙觸感的物體劃過她脆弱的眼皮——他在舔她。
米粒整個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下意識地向後仰起頭,躲避這種奇怪的觸感,但是扣在她腦後的寬大手掌止住了她的退路。
米粒眼裡的淚水都被他舔食殆盡,他仍然不滿足。
不,這已經不是舔食了,米粒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用牙齒叼著她臉頰上的肉,似乎是捨不得下重口,隻能捧著她的臉,細細研磨,但即使是這樣,米粒也能感覺到細微的刺痛。
恍惚間,米粒感覺自己像是一道可口的餐後甜點,被對方吞吃入腹。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結束了這場令人頭皮發麻的「進食」。
米粒的臉都被他磨紅了,睫毛濕漉漉的,濕熱的唾液順著睫毛根滲進眼角,臉部鹹濕的感覺令米粒有些抓狂。
但是鏽鐵釘並不理解米粒的崩潰,他似乎很滿意她現在的狀態,隻見他鼻尖對著鼻尖,像一隻野獸般細細地嗅聞著米粒臉部的味道,但是當鼻尖下移,嗅聞到頸部時,卻發現還有地方沒有自己的味道,他不滿地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呼嚕,直起身打算找個更方便的姿勢「標記領地」。
米粒在迷茫間像是突然看見了什麼,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掙紮起來:「不要!」
鏽鐵釘不太明白,為什麼一直很溫順的獵物突然要掙脫他的束縛,但是他還是憑藉本能輕而易舉地壓製住了她。
他的寶貝臉上鹹鹹的水珠又出現了,他急不可耐地湊近,想要將其全部吞入腹中。
饑渴的野獸闖入了米粒看守的果園,麵對餓得眼冒凶光的猛獸,米粒隻能躲在一旁瑟瑟發抖。
在嗅聞尋找中,野獸終於找到了味道最濃鬱的漿果。
「不可以!」
米粒在驚慌之下胡亂抓住它的頭顱想往外扯,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移動其分毫,隻能任由它盡情啜飲。
沒過多久,腦中一陣白光閃過,米粒瞳孔失去了焦距,放在它腦袋上的手無力垂落,野獸如同受到獎勵一般大口吞嚥著。
直到野獸頂著濕漉漉的鼻尖重新出現在她的視野中,米粒才漸漸緩了過來,她看著這頭畜生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似乎還在回味著什麼
「我現在也滿臉都是你的味道了。」
她聽見它這樣說。
已經到這一步了,在鏽鐵釘覆上來的那一刻,米粒疲憊地閉上眼,做好了接受疼痛的準備,但是,沒有她害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他隻是側著身子將米粒緊緊地嵌入懷中,像一隻大熊在吃飽喝足之後心滿意足地抱著自己的蜜罐子。
米粒輕輕地掙紮了一下,換來的是更加緊密的擁抱,她感覺整個人都被牢牢地束縛住了。
米粒本來是打算裝作睡著,然後找機會偷偷逃走,但是聽著耳畔結實的胸肌內傳來的強勁的心跳聲,感受著自己被火熱的寬大身軀緊緊包裹,一股強勁的睏意襲來。
這兩天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她本來就是一個低電量的人,身心的疲憊已經不能支援她再堅持下去,所以即使再不願意入睡,米粒的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最後就這樣在幾天前追殺他們的殺人魔的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