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麻煩你……幫我買一包衛生巾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米粒感覺自己的臉頰的溫度幾乎已經要爆表了,她的腦袋也被烤得熱熱的,整個人幾乎要鑽到瓷磚縫裡。
特別是當她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後,門外的男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強人所難,買東西的錢我之後一定會還給你,你不願意也沒關係,你就當什麼都沒聽見,我自己能解決的……」
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米粒隻覺得語言中樞似乎被燒壞了,開始語無倫次地胡說八道。
「沒關係的。」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她窘迫的解釋。
「等我一會兒好嗎?別擔心,我會幫你解決的。」
男人溫柔的話語中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堅定感,米粒雜亂不堪的心緒奇蹟般地被他一句話撫平。
因緊張而急促跳動的心臟漸漸平靜下來。
「好的。」她聽見自己回答道,「謝謝你。」
門外的男人似乎離開了。
米粒獨自一人坐在馬桶上,但是她的心卻不再像剛剛那麼慌亂。
可能是因為男人平和的態度,可能是因為男人溫柔的話語,她莫名相信,對方不會因為這件糗事在心裡嘲笑她。
他會幫她。
他當然會幫她。
男人哼著愉悅的歌曲,慢悠悠地走上樓。
他不緊不慢地推開走廊最深處的房間。
入目皆是粉色。
這個高大的男人簡直就像頭誤闖童話世界的大棕熊,將房間中和諧的色調全都破壞掉了。
這個格格不入的男人輕車熟路地開啟衣櫃,弓著腰拉開抽屜,小心翼翼地從裡麵捧出了一件小小的衣物。
輕薄布料上的粉色小蝴蝶結看起來是如此可愛。
和他的寶貝一樣。
男人垂眸,輕柔地撚起那隻小蝴蝶結,在指腹間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勾起嘴角,心情愉悅地將其放在床上,眼神繼續在衣櫃裡掛著的各式各樣的女式衣物中逡巡。
這都是他給他的寶貝精心準備的衣服。
在漫長的等待後,它們終於有機會被女孩穿在身上。
就像他一樣。
他有足夠的時間為女孩慢慢挑選。
如果太快回去,女孩會起疑心的。
男人不慌不忙地取下一件白色的針織衫,在身前比劃著名,他已經能想像到女孩穿著它乖巧地站在他麵前的樣子了。
真是個小笨蛋。
連自己的小日子都忘記了,還好他一直替她記著。
如果沒有他,她肯定照顧不好自己的。
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但是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揚起。
他隻要一想到這些由他親手挑選、清洗過的衣物,最後會緊緊貼在女孩嬌嫩的肌膚上,他就忍不住興奮起來。
「米斯,你能不能別這麼激動?」
衛生間裡,女孩坐在馬桶上,無奈地看著興奮地搖著尾巴,圍著她來回踱步的大狗。
「你就不能把頭轉過去嗎?我有什麼好看的?」
米粒滿臉黑線地推開想要和她貼貼的毛茸茸大狗頭。
雖然對方是一隻狗,但是光著屁股被狗看著的感覺並不好受,特別這傢夥剛剛還想聞她沾著血腥味兒的內褲。
有點獵奇了。
但米粒的無情並沒有打消狗狗的熱情,他的尾巴搖得像螺旋槳,一個勁地往她身上湊。
「你不會想要吃便便吧?我早就沖走了。」女孩有些憂慮地看著情緒高昂的米斯,「而且就算有,我也不會讓你吃的。」
狗子聽不懂,並向她發出了「呼嚕呼嚕」的哼唧撒嬌聲。
就在米粒打算好好教育米斯的時候,廁所的門被敲響了,外麵傳來男人模糊的詢問聲:「米粒,你還好嗎?」
「我很好!」米粒趕忙回答道。
男人似乎鬆了口氣,對方的聲音變得輕快不少:「我把東西給你買回來了,就放在門口。」
「謝謝你,我等會兒出來拿。」女孩感激地道謝。
而當她小心翼翼地把門口的袋子拿進來,開啟後卻驚訝地發現,裡麵不僅有她需要的衛生巾,還有她沒好意思說的內褲,以及一套嶄新的衣物。
她剛準備換上,就看見了眼巴巴抬頭望著她的米斯。
這傢夥趕也趕不走,非要守在她旁邊。
算了,反正隻是一條狗。
米粒嘆了口氣,走到浴室,拉上簾子,隔絕了它的視線。
而當她換好衣服,清清爽爽地轉過身,卻猝不及防地與一雙深棕色的瞳孔對上視線。
米斯不知何時偷偷鑽了進來,簾子堆積在它頭上。
它就這樣吐著舌頭,一臉乖巧蹲在地上,歪著頭看她,企圖萌混過關。
米粒毫不留情地給了它一個腦瓜崩。
「你這個體型,已經不適合賣萌了。」
惡語傷狗六月寒。
米斯垂頭喪氣地跟著女孩出來,它聽見了前方女孩真摯的道謝聲。
「雖然已經說了很多次謝謝,但這次還是得再向你道一聲謝。」米粒白嫩的臉頰上有一抹紅暈,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對方的眼睛,「謝謝你,菲尼克斯。」
「沒事的,能幫到你就好。」
男人低頭看著眼前被白色針織衫包裹的女孩,笑得很溫柔:「快吃早餐吧,不然等會兒就要吃午飯了。」
女孩乖乖地點點頭,坐回沙發上。
趁男人轉身進廚房的間隙,她趕忙偷偷摸摸地掀開蓋在上麵的被褥,尋找可能出現的血漬。
還好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米色的沙發墊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汙漬。
米粒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怎麼了?在找什麼東西嗎?」男人端著一碗東西走了出來,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沒,沒什麼。」女孩佯裝鎮定。
還好對方沒有多問,他將手上的東西遞給米粒,話語裡含著期待:「嘗嘗看這個。」
女孩接過,她低下頭,驚訝地發現這竟是一碗熱騰騰的紅糖水。
男人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我聽說華人女孩來月事,會喝一碗紅糖水來補身體,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我還是試著做了一碗。」
「裡麵加了生薑、紅棗、枸杞、桂圓,還有一點蜂蜜,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喝。」
米粒在男人的注視下,端起盛著滿滿紅糖水的碗,輕輕地抿了一口。
隻這一口,她的眼眶就微微濕潤了。
「很好喝。」她垂著頭,掩飾自己通紅的眼眶。
上一次喝紅糖水,還是媽媽給她做的。
而那碗紅糖水的製作材料要比現在這碗簡單多了,裡麵隻有紅糖和生薑。
她不喜歡裡麵生薑的味道,不願意喝:「一點也不好喝,為什麼來月經要喝這個?」
「喝這個補氣血,對你有好處的。」媽媽勸道。
「現在都要講科學,喝這個補氣血有什麼科學依據嗎?」她試圖反抗。
媽媽被她問住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她還是要求她把紅糖水喝完。
「下次不給你放生薑了。」媽媽哄著她。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雖然不太情願,她到底還是沒有拒絕媽媽的好意。
但是不會有下次了。
不會有人再專門在這個時候給她熬製紅糖水了。
她一直這麼以為。
卻沒想到,在大洋彼岸,在發生了一係列令人焦頭爛額的糟糕事情之後,竟然會有人笨拙地將一碗熱騰騰的紅糖水端在她麵前,關心地問她好不好喝。
「真的、真的很好喝。」米粒抬起頭,眼裡閃著淚光,「真的謝謝你,菲尼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