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的沉默一直持續到了他們到達目的地。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在這段路上,鏽鐵釘隻停過兩次車,其中一次他還開啟車廂拿了清潔工具,似乎是要清潔整理他的座位。
到了旅館,鏽鐵釘辦理好入住之後,才重新開啟車廂,接米粒下來。
米粒剛支起胳膊,想站起身,腿腳就因為長時間的不活動,血液迴圈不流暢,而一陣麻痹、失去力氣。
鏽鐵釘懶得等她磨蹭,蹲下身,一隻手很輕鬆地就把米粒提了起來,米粒就這樣整個人都坐在他的那隻胳膊上。
直到這時,她才清楚地感受到這個男人的力量是有多恐怖,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他一隻胳膊上,他卻沒受到絲毫影響,彷彿在他胳膊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小鳥。
可能因為時間比較晚了,在去房間的路上沒有碰見什麼人,米粒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失落自己沒有得到求救的機會,慶幸沒有人因為自己的求助而受到傷害。
等到了房間,鏽鐵釘關上門,開啟燈,將米粒放在床上。
此時,米粒才真正和眼前這個殺人魔對上視線。
他正專注地盯著她,鋒利的眉骨異常突出,鼻樑高挺,在陰影籠罩下的雙眼狹長而富有攻擊性,瞳孔是冰冷的深棕色,他盯著她的眼神,讓她想到了鎖定獵物的巨型棕熊。
而當他直起身的時候,一股如鐵塔般沉默的壓迫感撲麵而來,他的身高超過了兩米,肩寬背厚,露出的肌肉線條如同岩石般稜角分明,蘊含著強大的爆發力,這種力量足以使他徒手撕裂一個人的下頜骨。
米粒看得有點發愣,直到對方的話語使她突然清醒:「怎麼樣?滿意嗎?」
米粒一個激靈,她一抬眼,就看到對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對方的話和之前那個妓女說的完全一樣,連語調都是如此相似。
米粒垂下頭,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完全是一道送命題,思來想去,她腦子裡靈光一閃,低聲說道:「我餓了。」
這時,對方像是才注意到她晚上沒有吃飯,在米粒緊繃的神色中,蹲下身,伸出手,用寬大的手掌輕輕地按壓她癟癟的胃部。
感受著手下溫熱柔軟的觸感,鏽鐵釘若有所思:「距離你上次吃飯的時間已經過了七個小時十七分鐘,確實是應該進食了。」
「附近有一家餐廳還不錯,晚上也開著。」
米粒心頭一動,如果把她帶到餐廳裡的話,自己逃脫的機會就會多很多。
心裡這樣想著,她悄悄抬起頭,想看一下對方的表情,卻突然看見他正死死地盯著她,一直在觀察著她的神情。
見米粒被自己嚇了一跳,鏽鐵釘勾起嘴角,眼神中帶著一絲惡意,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但還是算了,畢竟在路上奔波了一天,現在當務之急是休息,這家旅館提供二十四小時送餐服務,先湊合著吃點吧。」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米粒,轉過身用座機點了個餐。
不多時,房門就被敲響了,米粒神色緊張地看著鏽鐵釘起身開啟房門,他的身軀實在是太高大了,將服務員完全遮擋了起來,隻能看見他寬厚的背,米粒即使是想找機會救助,也根本沒有辦法和對方對上目光。
等鏽鐵釘轉身,米粒趕忙縮回脖子,收斂目光。
「來吃吧,寶貝。」
米粒這纔敢抬起頭,起身走到餐桌前,在鏽鐵釘微笑的注視下,坐到了他的對麵。
桌子上的食物很多,是米粒食量的五六倍,僅憑她一個人根本無法吃完,但是……
米粒抬眼,發現鏽鐵釘隻是雙臂抱胸,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根本沒有要吃飯的意思。
察覺到米粒帶著一絲猶豫的注視,鏽鐵釘隻是笑了笑:「你先吃吧,寶貝。」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加之自己也確實是餓了,米粒雖然心裡還是有一絲疑惑,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拿起餐具開始進食。
這個旅館的餐食味道還不錯,不過米粒根本無心去品嘗,因為她發現對麵的鏽鐵釘一直在看著她吃飯,餐桌對麵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似乎米粒進食的場景對他來說有著獨特的吸引力。
米粒被他專注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總覺得這個眼神有一些熟悉。
米粒頓了頓,她突然想起來,她小時候家裡曾養過一隻小貓,那是她考試成績進步父母答應給她的獎勵,一直想要寵物的她得到了這隻小小的生命,她對此愛不釋手,即使對方在吃貓食,她也會蹲在旁邊微笑著觀察它進食。
米粒悄悄抬起頭,和鏽鐵釘帶著笑意的目光對上了視線——就是這個表情。
這個愉悅中帶著新奇的表情。
米粒低下頭,咀嚼的速度不自覺地放緩了些。
所以,對方是把自己當成寵物了嗎?
「怎麼不吃了?是不好吃嗎?」
米粒聽見對方低沉的詢問聲,回過了神,她連忙討好地對著鏽鐵釘勉強笑了笑:「好吃的。」
說完,便加快了進食的速度,在鏽鐵釘滿意的目光下,將放在自己麵前的幾盤食物吃得七七八八,但是,還有將近五分之四的食物擺在桌上,根本沒有動。
米粒的肚皮已經漸漸鼓脹了起來,她感覺自己的胃已經完全被填滿了,可她不敢停下,怕引得對方不高興。
但自己實在是吃不下了,米粒看著桌上還剩了一大半的食物,勉強將自己嘴中咀嚼的吞嚥下去,放下了叉子,小心翼翼地對著鏽鐵釘試探道:「我已經吃不下了。」
「這就吃飽了嗎?」鏽鐵釘看起來有些疑惑,他站起身,在米粒緊張的目光下,走到她旁邊蹲下,用手輕輕地按了按米粒漲得像小西瓜一樣的肚子,米粒差點被他按吐出來了。
也就在這時,米粒發現,對方的後頸此刻竟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她的視野中。
此時他正低著頭專注地摸著她的肚子,檢視她的進食情況,對她沒有絲毫防備,似乎根本沒有考慮到弱小的米粒也會對他造成傷害。
米粒屏住呼吸,輕輕伸出手,在桌子邊緣摸到了剛剛放下的叉子,這個叉子雖然不算鋒利,但是如果用盡全力的話,刺入一個人的後腦還是輕輕鬆鬆。
這樣想著,米粒握緊了手中的叉子,對準他的後腦,緩緩舉起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