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你的表情怎麼跟見鬼了一樣?」
男人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慢慢地向米粒走來,笑著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米粒已經聽不見對方在說些什麼了。
她驚恐地立在原地,看著這個本該死去的生物越走越近。
救……救命……
大腦中早已拉響紅色警報,催促著她快點逃離這個鬼地方,但是她的身體不再受自己的控製,指尖泛著麻意,小腿肚子不由自主地打著顫,幾乎要癱軟在地,光是站在這裡就已經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男人的身影如山丘一般一點點壓近,每一步都踩在她瀕臨崩潰的神經上,客廳的燈光被他寬厚的肩背擋得嚴嚴實實。
巨大的陰影緩緩地籠罩住顫抖不已的女孩,像是兇猛的獵食者不緊不慢地吞噬著獨屬於自己的獵物。
米粒放大的瞳孔中倒映著厲鬼朝她伸過來的大手。
她要死了吧。
米粒木然地想。
僵硬的身體忽然一輕。
「小可憐,你拿著這個到屋裡幹什麼?不重嗎?」
米粒呆滯的眼珠顫了顫,重新聚焦的視線中,是鏽鐵釘隨手提著鐵犁,輕飄飄地顛了兩下,有些好笑地看過來:
「是想防誰嗎?放心好了,有我在這裡,不會有人敢傷害你的。」
剛剛還將鐵犁緊緊抱在懷裡的女孩此刻正雙手空空,仰著頭呆呆地看著他。
「真是見鬼了,怎麼能這麼可愛?」
鏽鐵釘隻感覺自己的心已經化成了一灘水。
他隨意地把鐵犁靠到屋內的牆角,接著彎下腰,把僵立著的米粒抱了起來。
米粒的身體猛然一顫。
這細微的抖動彷彿開啟了恐懼的閘門,米粒瞬間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蜷縮在鏽鐵釘的懷裡,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連牙齒都在輕輕打顫。
「怎麼冷成這樣?」
鏽鐵釘感受到懷中女孩冰涼的體溫和微微顫抖的單薄身軀,忍不住擰起眉頭。
「都怪我,急著給寶貝你做飯,沒來得及去接你。」
男人輕柔地將女孩放在了柔軟的沙發上,用溫暖的薄毯將她緊緊地包裹起來。
接著他轉身,從桌子上把那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拿了過來,遞給米粒:「我的小可憐,快把這杯牛奶喝了暖暖身體。」
米粒呆呆地接過牛奶,在鏽鐵釘的催促下一飲而盡。
她的大腦已經停止思考了。
鏽鐵釘蹲在她麵前,輕輕地用粗糲的指腹抹掉沾在米粒唇上的奶沫,引起一陣顫慄。
他滿意地接過女孩手中的玻璃杯,但就在女孩鬆手的瞬間,他像是看見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變了。
「啪嚓」一聲脆響。
玻璃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鋒利的碎片飛濺開來,劃過鏽鐵釘的側臉。
但他毫不在意,隻是沉下臉,拉著米粒的小手,伸展開。
映入眼簾的是細嫩手心中一道刺目的紅痕。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跟狗似的,伸出猩紅的舌尖,細細地舔過這道傷痕。
濕潤黏膩的觸感讓米粒的打了一個激靈。
是熱的?
米粒微微回神,她遲鈍地垂眸看向蹲在她麵前的男人。
她的手指驀地蜷縮了一下。
指尖輕輕刮過男人鋒利的下頜。
鏽鐵釘舔舐的動作頓住了,他抬眸,撞進了米粒那茫然的黑色眼眸中。
米粒的指尖就這樣緩緩地勾起了鏽鐵釘的下巴,在鏽鐵釘錯愕目光下,捧起他的臉,細細摩挲手下那溫熱的肌膚。
是熱的。
鏽鐵釘屏住了呼吸,看著米粒困惑地歪著腦袋,在他的臉上胡作非為。
胡亂摸索的小手劃過深邃的眼窩,撫過高挺的鼻樑,擦過剛剛冒出血珠的傷口,引起一陣刺痛。
米粒被傷口冒出的血液的溫度吸引,狠狠地碾了下去,更多的血液冒了出來,溫熱的血液浸入她的指尖。
是熱的!
米粒瞪大了雙眼。
所以,麵前的這個人……
「寶貝,別怕,我還活著呢。」鏽鐵釘像是察覺到米粒想要縮回手,他緊緊攥住了纖細手腕,將手按回原位,抬起臉,討好地望向她,「不信你摸摸別的地方。」
像一條不受寵的大型犬,偶然得到了主人的撫摸,興奮地搖起尾巴。
他寬大的手掌牢牢地控製住米粒的小手,順著頸部緩緩下滑。
順著他的力道往下,米粒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擦過他頸間那道駭人的勒痕,掌心下的脈搏在用力搏動。
接著撫過柔軟的胸肌,鏽鐵釘故意用力按了下去,米粒的小手深深陷入那彈性的肌肉中,她能感覺到肌肉下那顆心臟正在跳動,沉穩而有力的震顫通過麵板傳入她的掌心。
最後她的掌心落在了硬挺的腹肌上,指尖劃過清晰的溝壑,被他帶著繼續往下。
米粒一下子回過神,猛地抽回手。
「你……」
米粒張了張嘴,明明剛剛才喝了一杯牛奶,喉嚨卻乾澀異常。
她想問你不是死了嗎?她想問你為什麼還活著?她想問你到底是人是鬼?她想問……
她有滿腹的疑惑,但是卻問不出來。
她的每個問題都穩穩地踩在了雷點上,都在提醒著對方,自己差點殺了他。
鏽鐵釘卻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麼一般,咧著嘴笑著:「我知道的寶貝,你一定是太愛我了,所以纔想在我身上留下印記。」
啊?
米粒愣住了。
鏽鐵釘彷彿沒有察覺到女孩的呆滯,自顧自地說著:「寶貝,你不要有負擔,既然我愛你,那我現在是你的所有物了,你可以在我身上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更別說留下印記了。」
「放心好了,寶貝,這份印記我會好好保留的。」
鏽鐵釘輕輕撫摸著脖子上的痕跡,癡迷地說道。
米粒總感覺還有哪裡不對勁,但是大腦潛意識裡又在阻止她繼續想下去,她隻好順著鏽鐵釘的話:「啊……任何事嗎?」
「當然。」
米粒想說我讓你去死,你也會去嗎?
但是看著麵前這個「死而復生」的男人,她說不出這句話來了。
她隻能幹巴巴地說道:「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