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旅館17號房內。
戴維的手腳和軀幹都被牢牢捆綁在椅子上,整個人動彈不得,連嘴巴也被還浸著汙水的破爛抹布死死堵住,為了防止他吐出來,鏽鐵釘還貼心地在外麵緊緊地纏了一圈又一圈黑色膠帶。
戴維幾乎要瘋掉了。
那個健碩的男人在處理完他之後,伏著身子把床下那個被他綁架的女孩給抱出來,因為他的身材過於高大,幾乎是雙膝都跪在了地上,才能勉強把身子探進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戴維趁機有些緊張地觀察著他懷中女孩的情況,還好對方除了情緒有些失控之外,身體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即使同樣被束縛得動彈不得,口不能言,待遇卻也明顯比他好了很多,捆綁的布料看上去很柔軟,不像他,粗糙的尼龍繩磨得麵板發紅、隱隱刺痛。
他看著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女孩放回床上之後,輕柔地吻掉她臉上的淚痕:「寶貝,暫時讓你受委屈了。」
米粒如同木偶般任他擺弄,此刻的她已經有些絕望了。
她實在是想不通,鏽鐵釘究竟是怎麼發現的,明明自己隱藏得那麼好。
在他們回到旅館之後,鏽鐵釘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神經,不知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找到了一塊抹布,這麼大個塊頭的人拿著這塊小小的抹布,就開始給這個明明待不了多久的旅館打掃衛生,連床底這種衛生死角都不放過。
他平時可不像有潔癖的人。
但米粒沒有細想,畢竟殺人魔的腦迴路和旁人不同也是應該的,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她隻是低眉順眼地縮在椅子上,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招惹到麵前這個殺人魔。
但是對方卻不打算放過她。
「寶貝,你說你的朋友們今天晚上會來救你嗎?」
鏽鐵釘一邊清理著床下布滿灰塵的地板,一邊頭也不回地問道。
米粒這時才意識到,原來今天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但是她潛意識裡已經預設了他們會放棄她。
畢竟,自己隻是個借住在路易斯家的單戀者,和富勒、維娜更是才剛認識沒多久,他們犯不著為了自己而冒險,要知道,他們招惹的可是一個殘忍的連環殺人魔,稍有不慎就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她沒有回答鏽鐵釘。
因為一方麵,她怕自己說不會,鏽鐵釘今晚就直接離開這裡,讓她下午的籌劃撲空,她想儘量拖延時間,拖到有人發現她留下的血字,拖到警察來這裡調查情況;另一方麵,她怕自己說會,鏽鐵釘就更加費盡心思地準備陷阱來對付自己的朋友。
於是她隻能保持沉默。
好在鏽鐵釘沒有在意她的閉口不言,他把床底打掃乾淨之後,就把這塊抹布隨意地丟在了衛生間的地上,順便洗了個手。
他這場莫名其妙的「大掃除」似乎終於是結束了。
但他下一秒的動作,讓米粒瞬間緊張了起來。
隻見他從櫃子中拿出了幾條長長的布料,攥在手上慢悠悠地靠近了她。
「你要幹什麼?」
米粒下意識地要逃離,卻被鏽鐵釘輕而易舉地抓住扔在了床上,看著如同白綾般向她逼近的長布,她害怕得眼角通紅、瘋狂掙紮,在混亂中給了鏽鐵釘好幾下,把自己的手都打得通紅。
直到自己被牢牢地束縛住,幾乎捆成了一隻蠶寶寶,連蠕動都蠕動不了,她的大腦才漸漸冷靜下來。
鏽鐵釘看她隻有一顆小小的腦袋露在外麵,紅著眼睛瞪著自己,越看越覺得可愛,不由自主地親了好幾口。
米粒嫌惡地偏過頭,臉上濕潤的感覺令她作嘔,她卻沒有辦法騰出手擦掉,隻能一直忍受著黏膩感:「你到底要幹什麼?」
鏽鐵釘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不顧她的抗拒,把她的嘴巴也給牢牢地封住,連一絲嗚咽聲都沒辦法傳出來。
鏽鐵釘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點了點頭,接下來的一句話讓米粒瞬間僵硬住了:「我現在這麼辛苦,還不是為了驗證寶貝今天下午的努力成果。」
什麼……意思?
米粒的瞳孔顫抖著。
他……已經知道了?
鏽鐵釘愛憐地幫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髮絲:「你的朋友會喜歡你今晚給他們準備的大禮的。」
米粒當時還不明白鏽鐵釘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是現在,她看著鏽鐵釘精心佈置的一切,不由得汗毛倒豎。
鏽鐵釘緩緩踱步走到戴維的身後,低沉沙啞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警官先生,您配槍的扳機和門把手已經通過這條細線連線在一起了,隻要有人推開了這扇門……」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輕輕撥了撥麵前的線,戴維的心臟如同連著這根線,也跟著震顫不已,他看著對準自己的槍口,緊張地嚥了一下唾沫。
鏽鐵釘看著戴維恐懼的樣子,笑了笑:「別擔心,警官先生,等我和我的寶貝出去之後,這個機關才會生效,隻要沒人開門,您會安然無恙的,不過這就得看您的運氣如何了。」
鏽鐵釘說著,單手抱起還沒有被解綁的米粒,把自己的寬大外套蓋了上去,將其完全遮住,另一隻手推著粉色的大行李箱,準備離開。
在出門前,他回過頭戲謔地看著一臉恐懼的戴維:「不過亂翻看女士東西的男人,運氣通常可不會太好哦。」
星空旅館樓下。
車內的氛圍有些凝重。
「現在也不知道鏽鐵釘給的訊息是否準確,但可以肯定的是,前方一定有未知的危險在等著我們。」
路易斯嚴肅地看著富勒和維娜:「米粒是我帶出來的,我不能辜負她的信任,我得帶她回去,但你們不一樣,你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路易斯話音剛落,就被富勒用他沒受傷的那隻胳膊給肘擊了一下:「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米粒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她,我早就在那晚酒吧門口被鏽鐵釘紮死了,我怎麼能丟下她不管。」
連維娜也皺起了眉頭:「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我已經把米粒當作與我共患難的朋友了,丟下朋友獨自逃跑的事,我可做不到。」
「路易斯,你聽聽,連維娜都這樣說了,你就別再說這些喪氣話了。」富勒錘了錘路易斯的肩膀,「更何況米粒還是被我倆連累的,扔下她不管,我成什麼人了?」
路易斯這才勉強地笑了笑:「那我們一起去會會他吧。」
三人偏頭望向車窗外,瞳孔中皆倒映著「星空旅館」這幾個色彩不斷變換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