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水果刀深深刺入了男人的心口,烙印在飽滿胸膛上的「米」字被無情地劈成了兩半。
米粒麵無表情地凝視著被鮮血浸濕的烙印,將手中的水果刀緩緩拔出,滾燙的鮮血從被剖開的心臟中噴湧而出,飛濺在她緊繃的臉頰上。
女孩沒有側頭躲閃,她隻是緊緊盯著那起伏漸漸停滯的胸膛,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利刃再次狠狠刺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刀尖沒入皮肉之中,將男人一分鐘前還在急促跳動的心臟攪得稀巴爛。
她是什麼時候發覺的呢?
米粒屏住呼吸,僵硬地向前挪動身體,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艱難而緩慢地將男人臉上蒙著的枕頭挪開,露出了下方死寂的麵容。
或許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深棕色的眼眸、高大健碩的身材、和那人如出一轍的壓迫感……
在見到他的一瞬間,她以為看見了「他」。
而那輛突兀出現的重型卡車更是讓她頭皮發麻。
這世上,真的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嗎?
隨著與他的接觸日漸密切,她將這句疑問深深埋藏在心底。
菲尼克斯真的很好。
他是那麼溫柔體貼,明明有著強壯的軀體,待人處事卻是無比細心熨帖,與那人惡劣的性格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或許真的隻是巧合吧。
米粒對自己說道。
而後來,出乎她的意料,男人向她告白了,她尷尬地拒絕了他,但他英俊的臉上卻毫無陰霾。
即使她沒有接受他的告白,他卻依然願意對身處險境的她伸出援手,救她於危難之中,她對此感激不盡。
但是……為什麼出現的時機總是那麼湊巧呢?
或許隻是巧合吧。
米粒對自己說道。
畢竟,菲尼克斯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她是這樣認為的。
怎麼會有男人如此溫柔、如此英俊、如此性感、如此體貼……?
她願意把世界上一切最美好的詞彙都獻給他。
這樣好的一個男人,沒有人會忍心拒絕他,沒有人不會愛上他。
她也是一樣。
所以當他再次向她告白時,她答應了。
她沒有理由不答應。
但是……這樣完美的男人真的存在嗎?
或許是巧合吧。
米粒對自己說道。
但在答應告白的同一天,她又發現,她的男友好像並沒有之前表現得那麼完美。
麵對她坦白殺人的事實,他的反應平淡得可怕,彷彿她隻是在說一件類似把碗打碎了的小事。
相比於問清事實,他更關注她的情緒有沒有因此受到影響。
她應該高興的。
畢竟她的男友對她殺人這件事都能很好地包容,並沒有因此厭惡她。
但是……為什麼心裡總是有一絲怪異感呢?
你真的瞭解自己的愛人嗎?
米粒問自己。
而且,情不自禁很正常,她雖然害怕,但並不會責備他。
他卻因為她的抗拒,做出了堪稱瘋狂的舉動。
那癲狂卑微的模樣,讓她在恐懼之餘,莫名嗅出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她又想到了剛剛掌心下那詭異而又瘮人的觸感。
在掙脫男人急切蠻橫的親吻時,抵在他胸口的手心,突然觸碰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疤痕。
它的溫度比男人的體溫還要滾燙,卻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順著掌心鑽入她的身體。
疤痕所在的位置,她此生不會忘記。
真的隻是巧合嗎?
她無法再這樣輕易地說服自己。
從未有過的可怕念頭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明明愛人就在眼前,她卻感覺那熟悉的麵皮下有什麼可怖的生物在掙紮蠕動,它在瘋狂尖嘯著,試圖從他的軀殼內湧動而出,無數粘膩噁心的水狀觸手將她緊緊纏繞。
她要窒息了。
「你能給我削個蘋果吃嗎?」
「順便把刀也帶上來。」
她笑著向「它」請求道。
「它」高興地離開了。
臥室門被輕柔地關上。
米粒移開目光,走到窗邊,心中評估著從這裡跳下去逃離的可能性。
她伸出手開啟緊閉的窗戶,一陣帶著冷意的涼風從夜色中竄了出來,撲在她的臉上。
昏昏沉沉的腦子因此而暫時清醒了一瞬。
等一下,自己在想些什麼?
她竟然認為她的愛人是那個惡魔偽裝的。
這怎麼可能呢?那豈不是變成靈異事件了?
他們隻是外貌上有些許相似點而已,這很正常。
就僅僅因為一塊疤痕,她竟然要懷疑菲尼克斯嗎?
她的反應會不會太大了點?
米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試圖將剛剛那突如其來的恐怖猜測甩到一邊。
深夜屋外的溫度實在是太冷了,她剛準備關窗,目光卻無意中掃到正對著的某個窗戶。
她的視線頓住了。
那是她曾經的房間。
她不會認錯。
有什麼片段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得她根本抓不住。
她死死盯著那扇黑暗中的窗戶,想要找到剛剛逃竄的片段。
背後的開門聲將她的注意力拉回。
「寶貝,蘋果削好了,你嘗嘗看。」
她的愛人滿臉期待。
她剛準備接過白瓷盤,視線卻頓時凝在那一塊塊散發著清香的兔子蘋果上。
兔子蘋果……
「米粒,請你原諒我吧。」
惹惱她的路易斯端著白瓷盤,裡麵整整齊齊擺放著可愛的兔子形狀的蘋果塊,討好地看著她。
她接受了他的歉意。
就在她準備品嘗兔子蘋果時,對麵窗外一閃而過的黑影讓她不慎失手打翻果盤。
那個黑影……
米粒凝視著盤中那無比眼熟的兔子蘋果,輕輕地笑了。
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吻了他。
卻沒有在心口處觸碰到那片疤痕。
她推倒了他。
男人的腦袋被她用枕頭捂住。
男人的睡衣被她撩到胸上。
映入眼簾的卻是光滑一片的胸肌。
她不死心地在上麵摸了兩把,回應她的隻有男人粗重的喘息。
那剛剛隻是她緊張下的錯覺嗎?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
米粒坐在男人的身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副可以算得上極品的身材,胸肌寬厚飽滿,手臂線條流暢,腹肌塊壘分明,高大的身軀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或許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但是,她為什麼要收手呢?
這是她的男人。
如果她的猜想是錯的,那她會將實情告訴他。
如果她的猜想被證實了,那她自會殺了它。
米粒的手近乎無力地撐在男人的胸肌上,指甲深深陷入滾燙的皮肉之中,帶出猩紅的血絲。
她垂眸看著視線中緩緩浮現的烙印,聽著男人不停示愛的激動話語,內心是無比的平靜。
她記得他對她說過的話。
「因為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愛你,那隻可能是這副皮囊的靈魂換了一個人。」
所以,你現在也是被惡魔附身了嗎?我親愛的菲尼克斯。
請你不要害怕,我現在就斬殺眼前這個陰魂不散的惡魔,救你出來。
她對準那刺目的「米」字,高高舉起了刀具,然後狠狠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