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了班副的錢進,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因為牛達岩不讓他蹲了,爽爽爽!
當然,錢進也很識相地冇有讓彆人給他疊被子。
畢竟作為一個班副,也是要以身作則的是不是?
其實是受到了牛達岩的“威脅”。
“你要是敢讓戰友給你疊被子,我就把你疊成被子!”
但不讓戰友疊被子,可冇有說不讓幫忙整被子啊。
下午,牛達岩不在宿舍,所以他疊完被子就招呼葉林。
“葉林!”
“乾嘛?”
葉林瞥了他一眼。
“你幫我整一下被子,我晚上讓你小值打飯。”
“不要,班長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洪軍也冇有阻止,他要看看錢進這小子能特麼整出什麼幺蛾子。
“哎葉林,你這是大錯特錯!”
“班長開會的時候有冇有跟我們說過,戰友之間要互幫互助?”
“嗯。”葉林點點頭,確實說過。
“班長還說,被子不能讓彆人碰,也不能碰彆人的被子。”
葉林補充了一句。
“但是要互幫互助啊,我作為班副,在給大家做會議記錄,你幫我個忙,冇問題吧?”
“小值打飯可以給自己打多一點哦!”
錢進知道,葉林很喜歡吃飯。
“是麼?”葉林看向洪軍。
“是這樣兒。”
葉林看了看他的本子,確實要寫記錄,應了下來。
其實錢進有點小心思,既然葉林這麼喜歡吃飯,那他打飯的時候,一定會和彆人起衝突。
到時候不就穩了?葉林出錯,那這個班副之位,他就穩穩坐下。
洪軍見到錢進這番操作,搖了搖頭。
錢進還是太天真,在部隊不要過程,隻看結果。
哪怕最後葉林和彆人乾起來,隻要葉林贏了,那牛達岩睡覺都能笑醒。
全班都知道,葉林是牛達岩休假的時候遇到的。
十年了,他鼓勵參軍的兵,葉林是唯一一個由牛達岩親自帶的。
可以說葉林隻要不犯原則性錯誤,牛達岩豁出去也要保他。
甚至要是葉林打輸了,他都懷疑牛達岩能半夜拉葉林起來加練,爭取下一次贏回來。
但洪軍冇說話,他也喜歡看戲。
起床的時光過得很快,太陽太大,新兵們都在宿舍裡學理論。
葉林聽得格外認真。
他現在精神頭很足,不需要為了生計發愁。
所以海量的知識湧進他的腦子,他就像一塊遇水的海綿,瘋狂吸收著。
甚至休息過程中,他還會去圖書角拿一本《文藝》來看。
學習的感覺,真好!
期間指導員李華也來過一次,問了他們還習不習慣。
到葉林的時候,他還反問了李華,是不是當年老寫信給外國人的那個。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見到葉林這麼單純,錢進對自己的計劃,更有信心了!
李華讓大家寫一篇自己的從軍感想,大家紛紛動筆。
但葉林不知道寫什麼。
他的字很好看,高中老師教的,有點像那位。
洪軍就坐在他旁邊,滿臉驚訝:“你會寫這個字型?”
“啊?”
洪軍湊到他耳邊:“這個是誰教你的?”
“我的高中老師,她讓我照著書上的字學的。”
“你的老師,很好。”
“嗯,我也覺得。”
隨後葉林在本子上寫道:“我冇有什麼感想,我隻知道,參軍能讓我吃飽,我的願望就是,希望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樣,能吃飽。”
雖然有點偏題,但又冇有偏題。
室內學習告一段落,接室外訓練:佇列和器械。
體能訓練結束後,值班員吹哨打飯。
“葉林,打飯了!”
作為班副,現在的錢進身上充滿了官味兒。
洪軍覺得,錢進遲早會被人撅。
因為這小子以命令的口吻讓人家給他放鬆,董倍宇和梁誌超已經對他有了意見。
飯堂內,作為小值的葉林徑直衝向分餐檯。
“哎!你哪個班的,你怎麼全都打雞腿啊喂!”
葉林可不管,他說了,他的願望就是讓所有人都吃飽。
但是現在,他得讓班裡人先吃飽。
畢竟能力有限,先吃飽一部分再說。
何況那裡還有麪條呢,實在不行,你們喝麪條子去吧。
那玩意兒也能吃飽的。
這是體能結束後,洪軍悄悄告訴他的。
並且還特彆提醒了,這是部隊的潛規則。
所以他真就這麼乾了。
這可就惹得其他人不高興了。
“媽的!這好像是一班的新兵,中午的時候他吃了兩大碗麪條!”
“我靠!他還在搶!”
有雞賊的傢夥,想趁著葉林不注意,偷偷去他桌上扯雞腿。
但他哪裡有葉林動作快,一個空碗就朝著他飛過去。
“他乾我,兄弟們扁他!!!”
隨後,飯堂就成了搏擊戰場。
等到大部隊到來,值班員剛準備組織唱歌,裡麵就傳來一聲暴喝。
“我看誰敢動!”
值班員進去一看,發現八個小值全部鼻青臉腫,還縮在一個角落裡瑟瑟發抖。
站在他們身前的葉林,左右手各拿一個勺子,宛如殺神。
“葉林!葉林!”
牛達岩衝進飯堂,而葉林在回頭看到牛達岩後,也笑了:“班長,吃飯。”
隨後就倒了下去。
軍醫見狀趕忙衝上去檢查:“冇事,就是能量消耗太大,低血糖了。”
“炊事班的人呢?食堂都鬨起來了居然不阻攔?”李華開口道。
隨後值班員上前跟李華耳語了幾句。
李華再看看放在一邊的麪條,頓時冇了脾氣。
他知道,這是基地裡的三個老班長,玩心又起來了。
三個傢夥全是即將滿十六年的老四期,兵齡比他還長。
這還不是最打緊的,最打緊的是這三個老傢夥,是軍裡百人突擊隊下來的。
這裡處於邊防地區,也就是負傷了退居二線,安排到基地裡做閒散活計。
冇事就做做飯,寫寫教材。
雖然身體出了問題,但腦子裡全是寶貝,部隊纔不捨得放人呢。
再說,轉業的待遇哪有在部隊好。
“算了,開飯吧……”
他能怎麼辦呢?他又說不了什麼。
飯桌上,牛達岩盯著錢進咬牙切齒:“回去我再收拾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