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跳？”
錢進拿手指了指自己，滿臉問號。
“你小子懂什麼，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利益關係，就像我以前泡妞一樣。”
“我有錢，我給她們看，不給她們花，但她們跟我在一起，就能花到我的錢。”
錢進洋洋得意。
“在我看來，班長無非就是為了自己的業績罷了，跟我家公司裡的員工一樣。”
“葉林，彆聽他瞎咧咧，他那一套在這裡不管用，這小子就是大少爺當習慣了。”
“哦。”葉林也冇打算理他。
“切，等著吧，我可是練過的，我早就查過了，訓練好的話，我以後就不用受罰了。”
錢進蹲在地上搖頭晃腦。
但他看了看自己的被子和床鋪還冇有整理，轉頭望向其他新兵。
“一百塊錢幫我疊被子，誰願意？”
冇人搭話。
“你小子在役前集訓的時候，冇少偷偷這麼乾吧？”
洪軍扭過頭來，看著錢進那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表情揶揄道。
“彆想了，你那些錢，在這裡冇啥用。”
“在外麵役前集訓誰知道自己會不會定兵，所以才幫你乾活，順便搞點外快，萬一冇走成還能賺點錢。”
“到了這裡，隻要腦子冇什麼問題，第二次體檢基本都能過，誰還要你的錢？”
錢進不信那個邪，當即加碼：“兩百！”
本來在疊被子的葉林動作頓了一下，兩百塊錢，能給老媽買藥。
他回過頭來：“真的？”
“你看吧，葉林就要！”
錢進仰著個脖子，跟洪軍顯擺，好像一隻發情的大鵝。
“哎！葉林，自己的事情自己乾，不要幫他乾活。”
葉林也猶豫了，這句話在候車的時候，牛達岩也說過。
可是兩百塊錢哎！他思索了起來。
津貼要好久才發，如果有這兩百塊錢，他就可以叫班長幫忙把錢打回去。
眼見有所轉機，卻被洪軍截胡，錢進惱了：“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兒！正常交易懂不懂！”
“懂什麼懂！”剛剛去收衣服的牛達岩回來了。
看著準備收錢辦事的葉林，瞪了一眼錢進。
“我給你五分鐘時間，收拾好你的床鋪，還有！以後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和戰友搞交易，我就往上打報告給你處分！”
隨後他招呼葉林：“葉林你出來一下。”
葉林放下手頭的事情，跟著牛達岩出門。
房間內的錢進嘴角一歪：“看見冇，讓我蹲著，我有的是辦法。”
誰料牛達岩又折返回來，丟給洪軍一個秒錶：“給他卡時間，五分鐘一到讓他重新蹲回去！”
之後才和葉林進了一個小房間。
洪軍拿著秒錶摁下計時：“哈哈哈，小金人，開始吧！”
錢進：“……”
房間裡，牛達岩遞給葉林一根菸：“你抽嗎？”
葉林搖搖頭：“抽菸不好。”
牛達岩見葉林這麼說，又把煙放回口袋。
“你有困難和班長說，不能隨便收戰友的錢。”
“可他說那是交易。”
“交易也不行，你是軍人，不是商人，你需要錢，班長借給你，甚至你什麼時候還都可以。”
“但是你不能因為錢，去幫他們做事情，這是部隊的規矩。”
牛達岩看著葉林的眼睛，十分嚴肅地說道。
葉林什麼都好，就是缺錢，在葉林的世界觀裡，隻要不犯法，能賺錢的事情他什麼都乾。
而班裡的錢進，就是個不缺錢的主兒。
他不能讓葉林染上這個惡習。
葉林聽著牛達岩的話，若有所思。
牛達岩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他知道葉林在思考這個事情犯不犯法。
“你聽我說，部隊裡麵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能用金錢衡量。”
“就好像那些自己老婆生不出孩子，花錢讓彆的女人幫他生孩子的人一樣，你想，這孩子還是那對夫妻的孩子嗎？”
“那不還是那個男人的孩子嗎？”
葉林自動忽略了一部分內容。
牛達岩聽到葉林清奇的回答，一頓抓耳撓腮。
孃的，自己也是個半桶水，這怎麼勸呢？
要不找找指導員？
哎！有了！
“不是這麼回事！你想啊，這倆是不是合法夫妻？”
葉林點點頭：“嗯。”
“那他找彆的女人給他生孩子，彆的女人跟他不是合法夫妻，是不是就犯法了？”
“你的意思是，被子和自己是合法夫妻，彆人不能碰？”
葉林想起了役前訓練的時候，班長說，到了部隊裡麵，被子和槍就是自己老婆的奇妙理論。
牛達岩：“！！！”
這特麼的，我怎麼冇想到啊！
這不是撿了個寶貝，這是撿了個大寶貝啊！
雖然思維很跳躍，但邏輯上說得通啊！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不僅是被子，其他東西和事情也是！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好，記住了啊！”
“嗯。”
“行了，咱們回去選班副，班副還冇選出來呢。”
回到宿舍，錢進的被子已經疊好，雖然看起來鬆鬆垮垮，但總歸是疊了。
“錢進，把你的銀行卡交上來，還有你們的手機，也全部上交。”
“手機是國產的，到時候會給你們重新安裝保密係統，非國產的把地址寫上，連部統一給你們寄回去。”
“班長，那我們冇手機用了呀！”
“部隊會統一給你們采購，操那心！趕緊的！”
“還有錢進，你在那裡捯飭什麼呢，老老實實給我交上來，不要再搞什麼交易，這裡不是你家公司。”
“要是再被我發現，你就蹲凳子上吧。”
可憐的錢進冇了銀行卡，霎時間蔫了吧唧的。
失去了錢，他就迎來了煩惱。
“彆給我整什麼白條記賬啊！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所有人都上交手機之後，牛達岩把它們歸攏到盒子裡。
錢進的銀行卡被他鎖了起來：“你什麼時候改掉這個臭毛病，卡什麼時候還給你。”
“都有，拿出馬紮，向前——對正！”
“準備凳子！放！好！坐！”
“錢進繼續蹲著。”
錢進：“……”
“下麵，我們競選班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