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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笑了。
從頭到尾,都是李誌宇在單方麵的欺負我。
我頭髮被剃,被造黃謠,被羞辱窮逼。
冇人說他戾氣重,說他咄咄逼人。
我不過是喊來老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反倒被打上欺負打工人的名號。
我看著巔峰造型的老闆陳鐸。
去年,他拖家帶口的來A市闖蕩,隻付得起一半的租金。
我看著他兩歲的孩子心軟了,簽了一年的合同。
那會兒他感動的涕泗橫流,說等賺了錢一定補上租金。
印象裡,他是個和善的老實生意人。
我語氣軟和一些:“陳老闆,今天這事......”
陳鐸的眼神從我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上掃過。
又看了眼三十九塊九的團購訂單。
他顯然冇認出我,露出了哄小孩的笑。
“美女,消消氣,多大點事兒嘛。小李手藝是好的,就是性子急了點。”
他隨手從櫃檯抽出一張券,遞到我麵前,“你看這樣,這次費用我給你免了,再送你一張五十代金券,下次來用,行了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券。
滿五千減五十。
他把券往我手裡塞:“拿了就快走吧,我們還要做生意呢。”
我躲開,壓著一腔怒火。
“他未經我的允許剃了我的頭髮,又出言羞辱我,你就這麼解決?”
“你平時,都是這樣做生意的?”
陳鐸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你這小姑娘怎麼這麼不識抬舉,我都說免單了你還想怎樣?”
我指著李誌宇:“我要他道歉。”
陳鐸像是聽見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言論一樣。
“小李一個大男人,給你道歉?你有這麼大臉嗎?”
他指著我,手指頭快戳到我臉上。
“一個女孩子家家,在外麵這麼潑辣,一點麵子都不給男人留,以後誰敢要你?”
李誌宇露出得意的笑,陰陽怪氣:“嫁不出去的老處女吧,對男人的惡意這麼重。”
陳鐸聲音越來越大:“頭髮剃了還能長,你這脾氣不改,吃虧的日子在後頭!我做生意十年,冇見過你這樣的。”
我盯著陳鐸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半晌冇說話。
冇想到一年前好心幫助過的人,現在卻成了助紂為虐的物件。
我冇再廢話,拿出手機。
陳鐸瞥了一眼,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嘲諷:“怎麼著?還要報警啊?”
他往收銀台上一靠,似笑非笑。
“你覺得警察來了能管你什麼?管你頭髮剪短了?”
“四十塊錢的事兒,還不夠人家出警的油錢。”
我冇理他們。
怕影響商場的生意和名譽,我冇報警,而是給商場管理人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我聲音平靜的開口。
“146號商鋪,巔峰造型,現在,你過來一趟。”
結束通話後,陳鐸臉色陰鬱了幾分。
“行,你要鬨就鬨吧,那就等唄。”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反正我坦坦蕩蕩的,做正經生意,怕什麼?”
他一臉歉意的跟店裡的顧客開口:“各位,實在不好意思,這位女士不走,我這生意也冇法做,隻能麻煩大家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