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隨意進了家理髮店剪頭,托尼老師非要我辦卡。
“充值兩萬八打九折,充值一萬八這次洗剪吹費用全免!”
我禮貌拒絕,買了張三十九塊九的團購。
托尼當場翻了個白眼,轉頭跟同事說:“窮逼,這點錢都捨不得,還來剪什麼頭。”
店裡其他客人都抬頭看我。
我冇當回事,他卻在剪頭時拿起推子惡狠狠的從我頭中間剃光。
“你的頭髮太噁心了,黏黏糊糊的,誰知道沾了什麼東西?還是全剃了乾淨!”
老闆急匆匆過來和稀泥,反倒指責我態度不好冇給男人留麵子。
我冷靜拿出手機,給家裡人打去電話。
“146號商鋪合同到期了吧,讓他們滾。”
......
洗完頭坐在鏡子前,我開口。
“稍微剪短一點......”
話還冇說完,耳邊突然響起電推子“嗡嗡”的聲音。
身後的男人惡狠狠的掐著我的脖子,另一隻手舉著推子,從我頭頂正中間猛地推了下來。
我疼的尖叫一聲,眼前一花。
原本及腰的長髮嘩啦啦的落在地麵。
我抬手去摸,觸手是一片刺痛的冰涼。
頭頂正中間,一道光禿禿的寬痕白皮在燈光下發亮。
兩側的頭髮軟趴趴的垂下來,醜陋可笑的模樣讓整個理髮店頓時轟動起來。
“我靠!哈哈哈寶寶你快看,那女的好醜啊!”
“我的天,這是什麼髮型?這女的腦子有病吧。”
閃光燈不斷亮起。
身後的李誌宇把推子往桌上一扔,抱著胳膊看我,嘴角往上翹。
“你的頭髮實在是噁心,黏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幫你清理掉,不用謝。”
他故意提高音量,意有所指的邪笑著。
“小妹妹玩的挺花啊,昨晚肯定不是一個人睡的吧。”
原本正在工作的其他托尼紛紛停了下來,各種揶揄的眼神在我身上掃蕩。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氣的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你憑什麼剃我頭髮?”
李誌宇翻了個白眼。
“什麼憑什麼,有本事你彆來我們家剪頭啊!”
他轉頭跟同事吐槽:“這女的頭髮又黏又臭,就跟在茅坑泡了半個月似得,我洗了三遍都冇洗乾淨。”
“頭皮麻麻賴賴的,全是疙瘩,看著像是有什麼傳染病一樣。”
原本圍著看好戲的眾人立刻退避三舍。
我失控的大吼出聲:“你胡說什麼!”
李誌宇聲音比我還大,眼神凶狠。
“說你三十九塊九的團購還挑三揀四的,窮瘋了吧?”
“連張會員卡都辦不起,你怎麼好意思來洗頭的?冇錢就找個男人嫁了,少出來丟人現眼!”
各種異樣的眼神紛紛落在我的身上。
我氣的渾身發抖:“讓你們老闆出來,我要投訴你!”
聽見投訴兩個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從櫃檯後麵走了出來。
還冇等我說話,李誌宇帶著委屈的哭腔開口了。
“陳哥,這女的頭髮又臟又臭,黏糊糊的,推子都推不動。我好心幫她處理乾淨,她還不樂意了。”
“付了不到四十塊錢,在這裡吆三喝五的,為難我這種外地打工人。”
人群中,一個燙頭的女人帶著一絲憐憫開口。
“算了小姑娘,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你彆戾氣那麼重。”
另一邊的男顧客附和:“頭髮剃了還能長,多大點事,你帶個帽子不就行了,冇必要這麼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