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赤焰宗隕滅,冇有涼透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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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青石鎮依舊平靜。
但百公裡之外的赤焰宗山門,魂牌殿內,
十二盞命燈“哢嚓”“哢嚓”接連碎裂,
守燈弟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衝向宗主大殿。
“宗主,不好了。
執法長老和十一位核心弟子的命燈,全碎了。”
大殿深處,正在閉關的烈炎真人猛地睜眼,眼中火焰翻騰。
“全碎?連獨眼長老也...”
“是的,宗主。”
烈炎真人臉色陰沉如水。
獨眼長老是宗師圓滿,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乾將之一。
能讓他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出就斃命。
“難道是大宗師出手?”
他起身,望向窗外,喃喃自語。
“不管你是誰,”
烈炎真人眼中寒光閃爍,
“殺我赤焰宗長老,此事絕不會罷休。”
“給我動用全宗的力量去查,查到後格殺勿論。”
第二日傍晚,百草堂照常打烊。
陳白獨自站在醫館後院的桃樹下,閉目望著北方。
“麻煩。”
他輕聲自語,
“與其等你們一次次來,不如我走一趟。”
他向前邁出一步。
腳落地時,人已不在醫館。
縮地成寸,瞬移千米。
夜風呼嘯,陳白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模糊的白線,
以常人難以理解的速度向北疾馳。
山川河流在他腳下倒退,不多時,赤焰宗山門已遙遙在望。
陳白在百丈外停下腳步,白衣在夜風中輕揚。
他看著這座盤踞山脈數百年的宗門,神識滲透進去。
一千二百餘弟子,兩百先天,十七名宗師,
三位大宗師,一位真元境初期老祖,確實是不小的勢力。
可惜。
他邁步向前。
第一步,山門前。
守山弟子大驚:
“什麼人擅闖赤焰宗。”
話音未落,十六人同時僵在原地,連表情都凝固了——時間在他們身上停滯。
第二步,穿過護山大陣。
能抵擋真元境全力一擊的赤焰大陣,在陳白麪前如若無物。
竹杖輕點,陣紋寸寸斷裂,光罩無聲破碎。
第三步,已至前殿廣場。
廣場上,近百名弟子正在那裡修煉,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連眼睛都無法眨動。
陳白繼續向前走。
步伐不快,卻很穩。
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數十丈距離。
所過之處,一切停滯。
第四步,主殿門前。
殿內,烈炎真人正與兩位大宗師副宗主,五位宗師境長老舉行會議。
而就在這時,殿門卻無聲開了。
夜風灌入,燭火搖曳。
一個白衣盲眼的年輕人,拄著竹杖,站在門外。
月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身清冷。
“什麼人?”
一位長老厲喝起身,拔劍欲斬。
劍未出鞘,人已僵住。
不僅是這位長老,殿內八人全都凝固在原地,連思維都幾乎停滯。
烈炎真人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人何時來的,護山大陣呢,守山弟子呢?
“赤焰宗主?”
陳白開口,聲音平靜。
“正、正是...”
烈炎真人拚儘全力,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前輩...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
陳白緩步走進大殿,“隻是來告訴你,不必費心查了。”
竹杖點地,發出清脆聲響。
“人是我殺的。”
殿內八人同時色變。
烈炎真人眼中閃過駭然、憤怒、恐懼,最終化為絕望。
能無聲無息破開護山大陣,能瞬間禁錮大宗師,
再加上他們在老祖身上都冇有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壓力,這等實力至少是真元境後期。
甚至是...法相境大能。
“前、前輩...”
烈炎真人聲音發顫,“此事是誤會。”
“誤會?”
陳白搖頭,
“昨夜你們的人要殺我徒弟,燒我醫館時,可冇說是誤會。”
他不再廢話。
抬起手中竹杖。
很普通的竹杖,農家隨處可見。
但這一刻,在八人眼中,這根竹杖卻比世間任何神兵都要恐怖。
“既然你們不願善罷甘休,”
陳白淡淡道,“那就都彆罷休了。”
竹杖,輕輕向前一點。
以竹杖落點為中心,一道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一切開始無聲湮滅。
不是毀滅,不是破壞。
是真正的泯滅——物質、能量、靈魂、存在本身,都在這波紋中化為最原始的虛無。
先是主殿。
殿柱、牆壁、瓦礫、桌椅...一切都在波紋中消散,無聲潰散。
弟子們還保持著各種姿勢——練劍的、打坐的、交談的、巡邏的——卻連反應都來不及,便隨著建築一同化為虛無。
後山禁地,那位真元境老祖同時驚醒。
“不好。”
“這是——”
真元老祖沖天而起,卻撞在無形的屏障上,跌落在地。
他驚恐地發現,整個後山已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封鎖。
“哪位前輩駕臨,赤焰宗若有得罪之處——”
老祖急聲高呼。
話音未落,波紋已至。
真元境老祖,在赤焰宗地位尊崇,威震一方的存在,
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步了門人弟子的後塵。
五息。
僅僅五息。
整座赤焰宗山門,從建築到生靈,從護山大陣到地下靈脈,全部化為虛無。
原地隻剩下一片光禿禿的山頭,連草皮都未留下。
夜風吹過,揚起些許塵埃。
陳白拄著竹杖,站在空蕩蕩的山巔,閉目望著這一切。
確認再無任何赤焰宗的痕跡後,他轉身,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半刻鐘都冇用完,陳白已經回到了百草堂後院。
桃樹下,他端起石桌上還冇有涼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