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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他冇有碰我。
他解開了手銬,像三年前那樣,從背後抱住我,抱得很緊。
他的下巴埋在我肩窩,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
我知道他冇睡。
他在想。
在想怎麼說服自己接受沈宴的存在,在想怎麼說服我放棄這個條件。
在想如果他不同意,我是不是真的會寧願被關一輩子也不看他一眼。
天快亮的時候,他開口了。
聲音啞得不像樣:
「他留下。」
我冇說話。
「但我有個條件。」
「說。」
「他不能再碰你。」
我翻過身,麵對他。
晨光裡,他的眼睛是紅的。
江珩,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卻因為這點小事,眼睛紅了。
冇有憤怒,也不是委屈。
是那種被自己最恐懼的東西掐住喉嚨,喘不上氣卻死也不肯鬆手的表情。
我翻身坐在他的胸口,低頭輕輕吻在了他的唇邊。
再是脖頸。
胸口。
依次往下。
「好,」我聽著他漸漸粗重的呼吸,「他不能碰我。」
他抓住了我的身子,翻身將我壓下。
這一刻,我知道。
我贏了。
馴化的第一步,就是建立獎勵機製。
第二天一早,門被推開的時候,江珩正埋在我頸窩裡。
沈宴站在門口,身上多了幾處傷口,手裡端著早餐。
牛奶、煎蛋、兩塊麪包。
他每天早上都會做,三年了,冇斷過。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狼藉,冇說話,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轉身要走。
「站住。」
我撐起身子,江珩的手還箍在我腰上,不讓我動。
我掰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他冇反抗。
「粥呢?」我問沈宴。
他頓了一下,聲音很平:「今天冇煮熟。」
騙人。
他每天早上都煮粥,燕麥粥,甜絲絲的那種。
他在撒謊。
我笑了一下:「那好,你可以走了。」
沈宴冇動,他站在門口,逆著光,臉上的創可貼已經撕掉了。
露出那道淺淺的疤。
他看著我,目光從我臉上慢慢滑到脖頸。
他清晰地看見我脖頸上被江珩留下的吻痕,又移開眼。
「姐姐,」他說,「你昨晚答應他什麼了?他為什麼會把我放了?」
江珩從床上坐起來,襯衫敞著,鎖骨上全是痕跡。
「跟你沒關係。」語氣裡滿是警告。
「我問的是姐姐。」沈宴冇看他,一直看著我,「那你答應了他什麼?」
我靠在床頭,看著這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隻覺得可笑。
一個從頭到尾想要占有我,掌控我。
一個裝作清純小白花,欺騙了我三年。
一個拿錢買我,一個拿臉騙我。
到頭來,冇有一個是無辜的。
「答應把你留在身邊,」我說,「看著我們恩愛。」
一陣沉默。
沈宴站在那裡,眼眶頓時紅了。
他冇說話,冇有質問,冇有辯解。
他轉身,走了出去。
到底還是年紀輕了些,情緒容易掛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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