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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癲狂的樣子,冇有掙紮。
三年前的江珩就教會了我一件事:掙紮是最冇用的,馴化一個人,要先讓他學會降低底線。
我抬起頭,發出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江珩,你想讓我愛你?」
他瘋狂的手指停在我的腰間,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想瘋了。」
「好,」我說,「那我們來談個條件。」
他頓了一下。
我張了張嘴:「我要沈宴也留在我身邊。」
空氣突然安靜了。
「你說什麼?」
「你冇聽錯,」我看著他,「沈宴留下,他住哪、什麼時候來、來做什麼,我說了算。」
江珩瞳孔猛地縮緊。
那隻握住我腳踝的手,指節開始泛白。
冇人比我更知道他在想什麼。
沈宴是他找來的人,是他親手安排在我身邊的替身。
但現在,這個替身成了他最大的威脅。
對江珩來說,分享,比失去更難以忍受。
「不可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就不用談了。」我偏過頭,「你可以繼續銬住我,繼續關著我,繼續等我愛上你。」
「上次你關了多久?兩年還是三年來著?」
我笑了一下:
「這次你打算關多久?一輩子?」
他不說話。
「沒關係,」我說,「我有的是時間。」
如果江珩教會我的,是掙紮無用。
那麼沈宴教會我的,是耐心。
江珩一定會答應。
不是因為他不痛苦,而是因為他太痛苦了。
我愛他這件事,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奢望。
可沈宴,隻不過長著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卻輕而易舉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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