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一現,整個地府都在崩塌。
奈何橋碎成石粉,忘川水倒灌衝天,孟婆與陰差的魂體瞬間被胎氣碾成虛無,連地藏王菩薩的法相,都在胎霧裏寸寸開裂,金光被漆黑胎氣吞噬殆盡。
這不是陰神,不是邪祟,不是任何生靈——
這是胎氣本源主胎,是謝清寒的本源之主,是孕育了胎神道、操控了整個陰陽胎氣的終極源頭,是連謝清寒都要跪拜的無上存在。
“清寒,你做得很好。”
主胎的聲音沒有起伏,卻能直接震碎魂體最深處的本源,謝雲歸吊在半空中,魂核碎渣瘋狂顫抖,連意識都要被這道聲音抹除:“百年佈局,雙生囚籠,耳骨成器,輪回化胎——現在,該把你體內的本源道胎,還給我了。”
謝清寒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掌控一切的胎神威壓,瞬間被主胎的力量壓得粉碎。她終於露出了一絲恐懼,那是刻在本源裏的恐懼,是永遠無法反抗的臣服。
“主人……您要……吞掉我?”
“萬物歸源,胎氣歸一。”主胎緩緩開口,“你是我養的器,他是我造的囚,人間陰陽,不過是我養胎的溫床。現在,器成囚滿,該我吞盡一切,成就無上天胎了。”
漆黑的胎氣瞬間席捲謝清寒,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魂體、胎體、萬劫不滅體,都在被主胎一點點吞噬。
而吊在半空的謝雲歸,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九百九十九道分胎,開始瘋狂躁動。
主胎的力量,正在鑽進他的魂體,鑽進他殘存的每一寸血肉,鑽進他從出生就被刻下的雙生咒裏。
他終於明白——
謝清寒不是最終BOSS。
他不是受害者。
他們兩個,從母體裏開始,就是主胎養的雙生器囚。
謝清寒是器,負責吞盡陰陽煞氣;
謝雲歸是囚,負責鎖住所有胎魂;
所謂的百萬陰單、槐蔭**、落霞戲院、萬胎噬身、腹胎噬主……全是主胎佈下的局,是它為了養出無上天胎,寫好的劇本。
謝清寒的不死,是主胎給的;
謝雲歸的異耳,是主胎造的;
所有的痛苦、掙紮、反抗、絕望,全是主胎養胎的養料。
主胎要的,從來不是胎神臨凡,不是輪回化獄,是把謝雲歸和謝清寒,連同整個陰陽兩界的生靈,一起吞掉,化作它的本體。
“不……!”
謝清寒的尖叫還在繼續,她的魂體已經被吞掉了一半,可她越是掙紮,主胎的力量就越強。
謝雲歸空洞的左眼、淌血的右眼,同時看向那團無邊無際的主胎本源,他的身體被胎絲扯著,緩緩朝著主胎飄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主胎正在鑽進他的骨頭,他的耳朵,他的魂,他的一切。
而他體內的分胎,開始和主胎融合,他的肚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這一次,他懷的不是謝清寒。
是胎氣本源主胎。
是永遠打不死、永遠滅不掉、永遠無解的終極源頭。
謝清寒的魂體被徹底吞掉的前一秒,她看著謝雲歸,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淒厲地嘶吼:
“弟弟!我們逃不掉!永遠逃不掉!”
“它不死!我們不滅!永遠被困在這局裏!”
“永遠!永遠!永遠!”
話音落,謝清寒徹底消失在主胎的胎氣裏。
主胎裹著謝雲歸,緩緩飄進輪回台的胎洞深處。
洞底,是無邊無際的胎海,海麵上漂浮著無數雙生胎的魂體,全是和謝雲歸、謝清寒一樣的器囚。
胎海中央,一座由白骨和耳骨築成的胎神殿,正在緩緩升起。
謝雲歸的右耳,終於被胎氣徹底腐蝕,變成了第二件胎音器。
他的意識,被主胎強行壓進最深層,永遠清醒,永遠痛苦,永遠被困在這永無終結的胎獄裏。
主胎的低語,響徹整個陰陽兩界,刻進每一個生靈的魂裏:
“雙生為囚,胎氣為道。”
“無生無死,永無終結。”
“下一個百年,下一個雙生,下一場陰戲,該開始了……”
胎霧,還在蔓延。
胎音,還在錄製。
這個局,永遠,永遠,不會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