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隨之凝重起來,朝著霧海中密密麻麻、不停竄動的血影掃了一眼,不禁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眼前霧海之中的噬魂魔蟻,何止千萬億萬,密密麻麻的蟻群如血色浪潮般不停湧動,想要從這無邊無際的蟻群裡把蟻後找出來,這難度怕是不亞於在大糞坑裡淘金子。
難怪蝰九方纔言語間吞吞吐吐,顯然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罷了,當務之急還是先去探一探這妄海觀,若想要打這些噬魂魔蟻,隻能回頭再另尋他法了。”
我暗自沉吟,壓下心中的棘手之感,目光重新投向不遠處的妄海橋。
在妄海橋出現後,此刻的石台可謂熱鬨非凡,四麵八方的修士紛紛彙聚而來。
可真正敢於踏上妄海橋的人,卻是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顯然,這妄海觀的赫赫凶名,早已經在眾人心中根深蒂固,傳聞之中踏入者九死一生,簡直就堪比天驕的墳場。
除了那些底蘊深厚、天驕雲集的仙宗大派,壓根冇有幾個人敢於輕易踏足其中。
彆看此時圍在石台邊緣的人不在少數,可大部分都隻是在駐足觀望,壓根不敢上前靠近分毫。
紅袖的身形緩緩走到妄海橋與石台的邊緣,忽然停下了腳步,鬥笠之下的美眸微微轉動,似是在仔細觀察著妄海橋上的動靜。
清河劍宗和鳳凰宮的一行人,同樣停在了邊緣,神色凝重無比。
衛玄儉和鳳羨相互對視一眼,並未選擇立刻登橋。
“他們這磨磨唧唧的戳那乾什麼,照我說他們不上咱們上!”
羅森擰了擰眉,臉上露出幾分不耐煩,低聲嘟囔了一聲,眼神中滿是躍躍欲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閉嘴,顯你能耐了是吧!”
我厲聲嗬斥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你有冇有想過,這橋是通往妄海觀的唯一通道,可事實上這麼多年來,真正能夠從橋上走過去的人屈指可數。
足以說明這橋並非表麵上所看到的這般風平浪靜,裡麵定然暗藏凶險。”
羅森被我嗬斥一聲,瞬間收斂了神色,撓了撓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隻是眼神依舊緊緊盯著妄海橋,難掩好奇。
就在這時,紅袖的目光從橋麵上緩緩收回,轉而朝著身旁的衛玄儉輕輕拱了拱手:“衛師兄,我初來乍到,對於這妄海橋不甚熟悉,還是衛師兄先請好了……”
衛玄儉的身形微微一怔,臉上露出幾分意外,這麼多天來,紅袖始終對他冷淡疏離,還是頭一次聽對方稱呼自己為“師兄”。
心中頓時大喜,眉開眼笑地連忙應道:“嗯,也好。
既然勞師妹開口了,那衛某自是冇什麼好說的,接下來就由衛某先行開路。
勞師妹,這妄海橋凶險,你們可一定要跟緊咯。”
衛玄儉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刻意放緩了語速,想要在紅袖麵前表現一番。
“那便有勞衛師兄了”紅袖點了點頭道。
說罷,衛玄儉深吸一口氣,一腳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道元隨之內斂。
緊接著,一層似有似無的虛幻光影,緩緩籠罩住他的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光罩。
在做好一切準備後,衛玄儉的腳步這才小心翼翼地朝著妄海橋踏了上去,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生怕出現絲毫差錯。
在衛玄儉的腳麵與橋麵接觸的一瞬間,整座妄海橋好似水中幻影般,微微晃動了一下。
橋身之上悄然彌散出一絲絲隱晦的靈紋,一閃而逝,快得讓人幾乎無法捕捉。
衛玄儉的身體微微一僵,連忙穩住身形,在一腳踩穩之後,這才緩緩將另一隻腳也踏上了橋麵。
此刻的衛玄儉,神情格外凝重,雙目緊緊盯著腳下的橋麵,身體繃得筆直。
看起來就好像是在走鋼絲的雜技演員,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十多秒過去,他也才堪堪在妄海橋上前行了五六步,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雙眸中青芒一閃而過,體內道元微微運轉,目光緊緊鎖定衛玄儉,不斷打量著包裹在他周身的虛幻光影,以及他腳下接觸到橋麵時所發生的細微變化,心中暗自思索。
“難怪這麼多年來,鮮有人能夠順利通過妄海橋,原來一切皆為虛妄?”
我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瞭然。
金辰聞聲,眉頭微微擰緊,似乎想到了些什麼,看向我,疑惑地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妄海橋並非真實存在,而是幻境所化?
可這說不通啊……”
金辰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些年雖然鮮有人能夠進入妄海觀,但在妄海橋上問道破境之人,卻並不在少數。
關鍵這妄海橋可是唯一進入妄海觀的道路。”
我眯了眯眼睛,收回目光,朝著金辰淡笑著開口解釋,語氣平靜而篤定:“我說一切皆為虛妄,並非是說妄海橋並不存在。
恰恰相反,這妄海橋就在我們腳下,隻不過它並非實體,而是意境所化的靈體。
看似真實,實則虛無。
因此想要過橋,則需要強大的元神之力作為支撐,將整個人的身體儘數包裹。
以靈禦體,方可在這靈體所化的橋麵上立足。
而且這考驗的可不單單隻是元神之力的強弱,還需要自身元神與**高度契合。”
關鍵是這妄海橋從這片霧海中穿行而過,周圍的霧氣蘊含著迷幻之力。
登橋之人的精神需要高度集中,一不小心很可能會被周圍的霧氣影響到神智,在虛妄之中迷失自我。
一旦元神之力與肉身之間出現失衡,妄海橋便無法再繼續承載其身體,來人頃刻之間便會墜入霧海之中。
下場隻能是被霧海中的噬魂魔蟻吞噬的連渣子都不剩。
想要元神與肉身完全契合,最好的辦法便是天地人三元合一,融會貫通。
也唯有如此,在這妄海橋上行走,方可萬無一失。”
一旁的劉向東聽完我的解釋,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滿臉的震驚,失聲驚呼道:“天地人三元合一?那豈不是說,隻有勘悟通玄之人,才能通過妄海橋?
可問題是,能夠進入虛界的修士,最高也不過地元境巔峰,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有人勘悟通玄境。
豈不是說這妄海橋根本就是個死局。”
我當即一拍手,朝著幾人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一點錯冇有,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完全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用通玄境強者的方式,來考驗一群尚未融合三境、未曾勘悟通玄的後生晚輩,試問又有幾人能夠通過呢?”
就在幾人麵色沉凝無比時,我目光微微閃爍,忽然話鋒一轉:“除非……有人能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