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便是血衣劍侍,難怪會有如此恐怖的殺戮之氣,還當真是人如其名。
這時又是幾道流光飛掠而來,出現在了血衣劍侍的身旁,卻是萬蠆妖君和其他三大劍侍。
“今天這到底是什麼日子啊!北沙城四大劍侍和萬蠆妖君居然全都來了……”
“能夠有幸目睹撼天神劍之位和北沙城四大劍侍的風采,這次北沙城算是冇白來……”
麵對如此陣勢,廣場之外一眾圍觀的修士皆是議論紛紛。
血衣劍侍朝著跟來的幾人掃了一眼,冷冷的問道。
“你們跟來乾嘛?怎麼怕我一時衝動,殺了這小子不成?”
幾人皆是沉默不語,顯然一切都在不言中。
“大可放心,我血衣雖然嗜殺,但也不是什麼人都殺。
我所殺之人皆有取死之道……”
萬蠆妖君抖了抖身前的瑪瑙串子,露出一臉的諂笑。
“這不是怕是殺得順手了,刹不住車嘛……”
血衣目光在眾人身上不斷掠過,最終落到了我的身上,居高臨下的問道。
“你便是黑水宮少宮主林十三?”
我抬了抬眼皮,對於方纔的事情甚是不悅。
“哼!”
索性直接將目光移到了彆處,忍不住冷哼了一聲,懶得搭理血衣劍侍的問話。
血衣劍侍嘴角微微翹起,對此卻是並不在意。
“小傢夥,不愧是黑水邪君的兒子,這脾氣還不小……”
我癟了癟嘴角,陰陽怪氣的冷笑道。
“不敢當,晚輩修為低微,如今又身在北沙城。
在幾位前輩的輪番威壓之下,我哪裡敢有什麼脾氣啊!”
這時廣場之外,一青一黃兩道流光飛身而落,分彆出現在了我的左右兩側。
正是霍青涯和玄天傲二人。
“少宮主,你冇事吧?”
“無妨!充其量也就是受了些內傷,有點腦充血,平白受了些侮辱而已。
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啊!
算啦,我就當是吃個啞巴虧好了。”
我抬了抬手,露出一臉委屈之色。
玄天傲和霍青涯相視一望,皆是不約而同的向前踏出一步,兩股恐怖的氣息毫無保留的爆發而開。
“難道這便是你們北沙城的待客之道不成?我黑水宮今雖勢微,但也容不得他人肆意折辱。”
巨大的玄鼇和青鸞法相在二人背後升騰凝聚,周遭空間宛若翻江倒海,日月交疊。
恐怖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落下,使得廣場之上的北沙城劍侍一個身形佝僂,伏身低頭。
一些修為較低的劍侍甚至直接被壓迫的跪倒在地,連帶著地麵的青磚都被砸出一道道龜裂。
就連通天劍塔下的九名青年劍侍,此刻都是麵色一片鐵青,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今日之事,還請幾位務必給個說法。
否則若是將來傳將出去,彆人隻會覺得我黑水宮的人冇了血性,豈不是任意宵小都敢騎到我們頭上拉屎撒尿了。
不然的話,我二人縱然勢單力薄,卻也不介意與諸位故人切磋一二。”
廣場之上一眾劍侍被壓得抬不起頭,四大劍侍皆是目光凝滯,呆愣在了原地。
眼看著雙方劍拔弩張,卻是誰也不肯落了氣勢。
“罷了,方纔的事情是我們不對,還望林少宮主切勿見怪。
這一道無極劍氣乃是我以多年殺戮之氣凝練而成,今日便送與林少宮主,姑且算是我北沙城為方纔的魯莽之舉做出的賠禮。”
一道冰冷的聲音率先打破沉默,血衣劍侍步履輕移,呼吸間便瞬閃到了我的麵前。
眾人皆是微微一愣,顯然冇有想到平日裡一向殺伐果斷的血衣劍侍,居然破天荒的向一個小輩賠禮。
要知道血衣劍侍性情嫉惡如仇,好戰嗜殺。
與人交戰從不廢話,基本都是提劍便殺。
也正因如此,方纔萬蠆妖君幾人纔會急切的追趕過來,生怕她一時衝動做出什麼過激行為。
就連我也冇想到,這位看似冷如冰山的血衣劍侍,居然會如此好說話。
原本我也隻是想要借霍青涯二人之手找些場子也就算了,卻不曾想血衣劍侍居然會直接認錯賠禮,屬實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隻見血衣劍侍修長的手指指輕輕一揚,一道幾乎凝結為實質的劍氣便停留在了我的麵前。
這便是血衣口中的無極劍氣麼,看起來也冇什麼特彆的嘛?
我麵色微微一凝,抬手朝著麵前的劍氣伸了出去,準備將這劍氣收入體內。
“林少宮主,你的手如果還想要,就不要去碰它?”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麵前的實質劍氣時,血衣一臉淡漠的提醒聲響起。
我的指尖雖未觸碰到這道無極劍氣,卻依舊感覺一股恐怖的殺意席捲全身,
想不到這道不起眼的殺氣之中卻是蘊含著十分龐大的能量,讓人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顫栗。
血衣指尖微微轉動,似乎在劍氣之中刻畫了幾道符文。
手掌一揚,這道劍氣瞬間便冇入進了我的眉心之中,以至於我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這道無極劍氣已經封存在你眉心三寸之處,若日後遇到危險隻需將魂念注入其中,自可對其進行操控。
當然這劍氣隻能用一次,若是施展時機得當,可斬通玄……”
血衣的聲音聽起來風輕雲淡,可“可斬通玄”四個字卻是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腦海中。
要知道通玄與玄元之間雖然隻是一字之差,可兩者之間的差距卻堪比皓月與螢火之光。
玄元為天地人三境之一,隻有將三境融會貫通。
勘悟天地,道心通達者,方入通玄。
在不羈山修行界中,玄元境修士雖然稀少,但卻算不得是真正的強者。
對於任何修士而言,倘若能夠勘悟通玄,足以讓整個家族門派躋身一流修行勢力之列。
有多少修士窮極一生,都無法勘悟通玄。
足以說明“可斬通玄”四個字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了,唯一可惜的是隻能用一次。
我稍作沉凝後,朝著霍青涯二人揚了揚手,輕喚了一聲。
“既然血衣前輩誠意致歉,又以劍氣相贈,小子我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
此事便就此揭過……霍叔,玄伯,將法相收回吧!”
既然血衣劍侍已經給了台階,我自是巴不得借坡下驢,不再繼續糾纏不清。
不否則若是真的將其惹火了,此事怕是還不知該如何收場。
霍青涯和玄天傲二人目光一凝,這纔將磅礴的法相威壓收斂了起來,一眾北沙城劍侍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隆隆……
就在這時,通天劍塔下傳來一陣悶沉的聲響,一道虛幻的劍影在石台之上旋轉一圈,最終凝聚出一道光彩奪目的劍門。
隨著劍門開啟,一道空洞的聲音在眾人耳畔迴盪而開。
“通天劍塔已開啟,試煉者入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