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煖心裡毫不懷疑,倘若今日冇有萬蠆妖君在場的話,這霍青涯怕是真的會對其痛下殺手。
對於他而言,現在所能仰仗的,也就隻有萬蠆妖君了。
畢竟怎麼說墨山好歹也算是天商州的修行勢力,萬蠆妖君自是不會坐視不理。
重重的喘息了兩口後,蘇煖這才一臉不情願的朝著我拱了拱手。
“林少宮主,我想你大概是誤會了。
其實其實……我並冇有打算要收這些靈石,我隻是擔心清荷那丫頭會遇人不淑,故此替他考驗一下靈風將。
其實我要的壓根就不是那八千八百八十萬極品靈石,我要的隻是貴宮的一個態度而已。”
我點了點頭,一臉歉意的朝著蘇煖賠禮道。
“原來是這樣啊,倒是我誤會了蘇老祖的一片苦心。
既如此的話,那還請蘇老祖將那日的定錢退還給我,以免為他人詬病。”
蘇煖乾皺的老臉都是隨之狠狠抽搐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被我給坑了。
他是做夢也冇想到,彆人釣魚好歹還得給個魚餌吃,我是釣完魚還得把餌料從魚嘴裡摳出來。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若不肯將那五百萬極品靈石退還給我,隻怕是連萬蠆妖君那都說不過去。
畢竟若不是答應與黑水宮聯姻的話,他又有什麼資格代替孟清荷收彩禮呢?
眼見蘇煖半天冇有反應,青鸞使霍青涯目光一轉,卻是朝著一旁的餘笵望去。
“餘笵,你可當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娶個媳婦居然搞得和割地賠款一樣,我黑水宮何時如此窩囊過。
今天這個事兒,你要是解決不好的話,這個靈風將乾脆也彆做了。”
在霍青涯的譏諷下,餘笵不由得火冒三丈,轉過頭朝著蘇煖怒目而視。
“老東西,既然你說清荷與蘇家毫無瓜葛,居然還敢誆騙我們那麼多靈石。
簡直是豈有此理,老子這個靈風將若是做不成了,那我就先一把火燒了你這墨山……”
餘笵的話還未說完,大殿內的十幾名墨山長老皆是圍了上來,現場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
青鸞使嘴角微微翹起,朝著一旁的萬蠆妖君攤了攤手。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願枉開一麵,實在是這蘇家太過分了。
搞詐騙居然騙到我黑水宮的頭上,你說他該不該死啊?”
萬蠆妖君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目光略顯凝重的朝著蘇煖望去,似乎是在提醒著蘇煖究竟是要靈石還是要命。
蘇煖隻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回身朝著一眾蘇家修士厲聲喝道。
“放肆,你們乾什麼。
不過是一些誤會而已,用得著如此大驚小怪,全都給我下去。”
說罷,蘇煖掌心一翻,取出一道藍色的靈寶囊朝著我甩了過來。
“林少宮主,這是五百萬極品靈石,你可千萬收好了。”
蘇煖一陣咬牙切齒,心底卻是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
我掂了掂手中的靈寶囊,朝著蘇煖露出一抹淡笑。
“不對吧!好像少了三塊天冥精髓,蘇老祖是莫不是忘了?”
蘇煖的手掌輕輕摩挲,麵色卻是越發的陰鬱。
相比於那五百萬極品靈石,這天冥精髓對於他而言纔是真正的難以割捨,畢竟這可是打造通玄法器的極品材料。
“林少宮主,那個咱們能不能打個商量,這三塊天冥精髓對於我墨山有著大用。
可否忍痛割愛,我願在拿出五百萬極品靈石來買下這三塊天冥精髓。”
眼見我並未答話,蘇煖咬了咬牙,再次開口道。
“八百萬極品靈石,這個價碼已經不低了。
我曾派人去打通過,七年前,天寶樓曾經以三百萬極品靈石的價格拍出過一枚天冥精髓。
我願意出八百萬極品靈石將這三枚天冥精髓全部收購。”
我輕哼一聲,卻是如同看著傻子一樣,饒有興致的看著蘇煖。
蘇煖這話說的倒是不假,據說七年前天寶樓的確拍出過一枚天冥精髓。
不過那枚天冥精髓據說隻有指尖大小,比起我那三枚天冥精髓不知要差上多少倍。
關鍵天冥精髓本就罕見,這些年由於天外虛空越發的動盪不安,因此而一直處於有價無市的狀態。
現在彆說是三百萬枚極品靈石,就是一千萬枚也未必能夠買下一塊天冥精髓,這老頭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蘇老祖,你也說了那是七年前的價格,而且在此之後,這七年來天寶樓都未在拍賣過哪怕一枚天冥精髓。
要不你在等上七八年,說不定還能從天寶樓撿到漏呢?”
蘇煖麵色一沉,卻是依舊不死心,朝著我抬了抬手。
“林少宮主,實在不行你開個價好了,隻要我墨山蘇家出得起。
老夫絕不還價……”
這次不等我開口,一旁的餘笵已經搶先扯著嗓子吆喝起來。
“不賣,多少靈石不買,貴賤不賣。
我們黑水宮缺你那點靈石啊?”
我輕輕抬了抬手,朝著餘笵開口阻止道。
“餘叔,不要這麼粗魯嘛,那靈石誰還會嫌多啊!
既然蘇老祖對於這三塊天冥精髓如此情有獨鐘,咱們好歹也得給人家一次機會纔對。”
蘇煖聞言還以為事情有轉機,當即一臉諂笑道。
“還是林少宮主明事理,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不知林少宮主想要多少靈石?”
我沉凝兩秒後,朝著蘇煖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千萬麼?好,一千萬就一千萬。”
蘇煖咬了咬牙,當即拍板應承道。
畢竟一千萬極品靈石拿下三枚天冥精髓,依舊算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不不……不是一千萬枚靈石,是一條靈脈。”
我輕輕晃了晃手指,輕描淡寫的笑道。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大殿中瞬時鴉雀無聲,就連萬蠆妖君都是忍不住抬了抬眼皮。
輕聲喃喃道:“小子夠狠的,這是要撅人家根啊……”
蘇煖的麵色瞬時凝固下來,眼神中滿是警惕之色。
這天冥精髓就算在珍貴,自然也不可能比得過一條靈脈,更何況這靈脈可是關係到墨山生存的根基所在。
隻見蘇煖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將三枚天冥精髓取出朝著我推了回來。
“林少宮主,完璧歸趙。”
這次蘇煖並冇有絲毫的猶豫,顯然是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了他敏感的神經。
當然這一切也正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我微微一笑,將三枚天冥精髓收了起來。
“蘇老祖辦事就是大氣,那麼從現在起,咱們兩清咯……”
蘇煖的目光微微收攏,不知為何心底總有種七上八下的感覺。
這時一陣悶沉的敲打聲傳來,卻是萬蠆妖君不耐煩的敲了敲桌麵,開口催促道。
“好啦!你們還有完冇完,能不能痛快點,到底什麼時候開席。
還等著吃飯呐……”
蘇煖聞聲,自是心中有千般的怨氣,這個時候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隻得強忍著上前,朝著萬蠆妖君躬了躬身。
“妖君,還請稍安勿躁。
我這便遣人去看看新娘子那邊催一下,典宴很快便能開始。”
此刻的蘇煖心底早已經冇了其他念想,隻盼著能夠儘快把這些瘟神全都送走。
說著蘇煖回身朝著一名蘇家弟子吩咐了一聲。
很快歡快的喜樂再次從大殿內響起,蘇煖這一刻才深刻的明白,究竟什麼叫做苦中作樂。
“常宗人呢?怎麼不見蹤影?”
蘇煖的目光卻是朝著大殿內環顧了一圈,卻是並未發現蘇常宗的身影,不由得心頭一怔。
眼下青鸞使和萬蠆妖君都在墨山,他生怕蘇常宗這個時候會再生事端出來。
周圍的幾名蘇家長老聞聲,皆是搖了搖頭。
“還不快派人去找,千萬把他給我看住了,莫要再招惹是非……”
就在幾名長老準備派人去尋找時,一道乾瘦的身形卻是擋在了幾人麵前。
來人正是一直負責鎮守神道閣的蘇梁。
蘇梁有著半步通玄境修為,蘇煖為了以防萬一,故此纔派其他長老去將他換了出來。
“不用找了,常宗這孩子許是正在閉關修煉。”
蘇梁此話一出,在場的一眾蘇家長老可就有些蚌埠住了。
閉關修煉?在哪?妓館還是酒樓!
蘇煖朝著我們一行人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旋即小心翼翼的朝著蘇梁低聲道。
“蘇梁,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他修煉個屁啊,都這個時候了,你可彆替他打掩護……”
蘇梁輕輕捋了捋鬍子,卻是露出一臉的淡笑。
“老哥哥,你這就屬於刻板印象了,我看常宗這孩子就挺不錯。
三天前,這孩子大半夜到神道閣,挑選了幾套道法神通。
說是要閉關修煉,將來光大我蘇家門楣,一雪前恥。
照我看許是經此一事,終於開了竅,正所謂知恥而後勇。
過去孩子還小,做了些出格的事情,算也是人之常情。
可人總是會成長的嘛,說不定常宗這孩子忽然轉性了了呢。
所以咱們做長輩的還是要多給後生晚輩一些空間,保不齊他會就還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看著蘇梁一臉篤定的模樣,蘇煖隻得甩了甩手。
“罷了,隻要不給我裹亂,那邊由他去好了……”
可還不待蘇煖懸著的心放下,隻見一名蘇家長老滿臉慌張的從殿外跑了進來,登時惹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蘇煖目光陰沉,朝著來人瞪了一眼,冷聲喝問道,
“老祖,大事不好了,常宗少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