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煖滿臉忌憚的模樣,我嘴角輕輕牽動,調侃的笑道。
“蘇老祖,你看說來這不就來了麼……”
蘇煖眉梢挑動,旋即朗笑一聲,朝著身前的墨山弟子開口詢問,
“那實在是太好了。
早就聽說黑水宮靈鼇使玄天傲老前輩,這些年一直避居於天商州,隻是一直未曾得見。
我可謂是神交已久,既然玄少莊主來了,不知玄天傲老前輩可有一起跟來啊?”
蘇煖目光緊縮,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墨山弟子,似乎十分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準確答案。
“呃……啟稟老祖,來人隻有明湖莊少莊主玄罡帶著兩名隨從,似乎玄老莊主並未一起前來。”
在得到準確的答案後,蘇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玄天傲親自前來,單單一個玄罡還不至於讓他太過忌憚。
稍稍遲疑後,蘇煖這才一臉虛偽的搖了搖頭:“那實在是太遺憾了,還愣著乾嘛,快去請貴客進來啊……”
“不用請了,我們已經自己進來了。”
蘇煖的話音才落,大殿外便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緊接著一行三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殿門外。
隻是和蘇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作為明湖莊的少莊主玄罡,此刻一臉謙恭的走在最後麵。
反倒是那蘇家弟子口中的兩名“隨從”,步履生風的走在前麵。
其中一人身穿青衫,麵若寒霜,肩膀之上飄逸著一簇絢麗的長羽。
另外一人則是一身的珠光寶氣,妝容妖異,目光彷彿能夠動人心魄。
兩人每往前走一步,蘇煖便感覺自己的心都跟著不停地顫抖,周身氣血似乎都要凝固。
這二人不是彆人,正是當日自太玄山一同離開的萬蠆妖君和青鸞使霍青涯。
蘇煖吞了吞口水,乾裂的嘴唇輕輕咂動。
哪怕青鸞使霍青涯他未曾見過,可對於萬蠆妖君卻是再熟悉不過。
“妖妖……妖君。”蘇煖有些顫抖的喚了一聲,心底卻是恨不得將身旁的墨山弟子千刀萬剮。
這他瑪哪裡是兩名仆從,這分明是兩個活爹啊!
哪怕是靈鼇使玄天傲真的來了,最多也隻是讓他心生忌憚。
若是依靠著自己的六臂神通和墨山地利,倒也未必不能與之一戰。
可當看到萬蠆妖君和青鸞使的身影時,蘇煖卻是連一絲忤逆的心思都不敢有。
畢竟這兩位可都是聖境之下,數一數二的九轉通玄大圓滿強者。
自己就算隨便對上其中任何一個人,最多也就是個三七開的結果,大概三分鐘對方拍死自己七次的樣子。
“蘇煖,你好大的架子啊!
本君駕臨,你不出門十裡迎接也就算了,居然連個禮都不會行了麼?”
萬蠆妖君擼了擼袖子,胳膊上帶著的七八串瑪瑙手串嘩嘩直響,妖異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凜冽寒意。
蘇煖這纔回過神來,急忙朝著萬蠆妖君恭敬行禮。
“蘇煖不知妖君駕臨,實在是有失遠迎,還望妖君恕罪。”
萬蠆妖君一臉不耐煩的甩了甩手,徑直朝著大殿的主位坐了下來。
“好啦好啦!廢話就不用多說了,聽說你墨山要與黑水宮聯姻,此事可當真啊?”
蘇煖心頭一怔,一時間也摸不準萬蠆妖君這話究竟是何意。
難不成萬蠆妖君此行前來,是專門來責難自己的?
畢竟墨山蘇家乃是天商州的修行勢力,如今與黑水宮勾連在一起,難免會惹得北沙城心生不悅。
正所謂縣官不如現管,對於墨山而言,於情於理都不能得罪北沙城。
略作沉凝後,蘇煖連忙拱手解釋道。
“其實也算不得聯姻,我那可憐的侄孫七年前便已經在荒古城身死道消。
我是念及孟氏一介女流之輩,這纔好心將其留在蘇家,其實嚴格意義上她早已經不不算是我墨山蘇家的人了。
這次荒古城之行,孟氏與黑水宮靈風將一見傾心,故此打算脫離蘇家。
老朽也是念及昔日的情分,這才答應在墨山為他們舉行婚禮。
我墨山蘇家身為天商州的修行世家,絕無任何要與他人結盟的意思。
這一點妖君明察,切勿要萌生誤會……”
蘇煖生怕得罪了北沙城,言語間直接將孟清荷與蘇家的關係撇的乾乾淨淨。
“蘇家主,你前幾日可不是這般說的。
你不是說待夫人如親孫女一般,這些年更是悉心培養,萬般的難捨難分。
既然你與夫人毫無瓜葛的話,那你憑啥跟我要八千八百八十八萬極品靈石的彩禮啊?
我這都讓人大老遠送靈石過來了,結果你又說蘇家和夫人毫無瓜葛,你這不是戲弄人嘛!”
蘇煖目光一凝,心底不由大草一聲,暗罵道:“這價格不是你自己定的麼?”
可當著萬蠆妖君的話,卻又萬萬不敢應承下此事,不然豈不就等於承認了蘇家和黑水宮的聯姻關係。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青鸞使霍青涯冷哼一聲,朝著
“哼!你這老匹夫好大的狗膽,既然無意與我黑水宮聯姻,卻又向我黑水宮討要彩禮。
莫不是真當我黑水宮軟弱可欺了不成?”
青鸞使話音落下,一股磅礴的通玄聖意自其周身彌散而開,直接將身前蘇煖壓迫的跪倒在了地上。
萬蠆妖君見狀,寬鬆的衣袍隨之一掀,同樣一股恐怖的通玄聖意彌散而開。
兩股通玄聖意硬撼在一起,登時整座大殿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老鳥,咱事先可是說好的不動手的……”
青鸞使周身籠罩在一層青色光幕之中,一臉漠然的冷哼道。
“哼!不動手也行,可今天的事情必須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然日後豈不是誰都敢在我黑水宮頭上踩上幾腳了。”
二人相視一望,不約而同的將周身通玄聖意收斂起來。
萬蠆妖君這才鬆了口氣,轉過頭朝著蘇煖望去。
“蘇煖,林少宮主方纔所說言,你作何解釋啊?”
此刻的蘇煖隻覺得汗流浹背,在兩名九轉通玄大圓滿強者的壓迫下,整個人都好似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
他顯然冇有想到,這位傳說中的青鸞使霍青涯居然行事如此跋扈。
一句廢話不多說,上來就是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