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這時,餘笵的目光一掃,一臉不善的朝著褚修偃望去
“少宮主,這姓褚的怎麼處置啊?依我看不如直接宰了算了。”
此刻的褚修偃整個人都被通玄果樹的樹藤死死的纏繞著,周身血氣不斷地流散,麵色慘白的如同蠟紙。
“林少宮主,先前是褚某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還望少宮主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條生路,褚某願意帶領丹皇城儘數歸順於黑水宮。
上刀山下火海,任憑差遣。”
當聽到餘笵打算直接動手宰了他,褚修偃的雙眸中都滿是惶恐之色,連忙朝我扯著嗓子求饒。
“褚城主這臉變的簡直比翻書還快,方纔還要將我碎屍萬段,現在又要為我赴湯蹈火。
著實有些難以取信於人啊?”
褚修偃不由得心頭一緊,慌亂的開口道。
“林少宮主,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所說的話皆發自肺腑。
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我嘴角微微上揚,走到褚修偃身旁輕聲耳語道。
“一個連自己師尊都可以殺的人,你發的誓言一點都不可信。
更何況我們黑水宮收人也是有底線的,也不是什麼人渣敗類都能往裡塞的,你說對吧?”
麵對我的質問,褚修偃渾身一怔,卻是無言以對。
還不等褚修偃回過神來,卻隻見忽然話鋒一轉,再度開口道。
“當然了,我這個人向來不記仇。
剛好有些事情想要向褚城主請教一下,就是不知道褚城主是不是真把我當朋友了?”
褚修偃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如小雞啄米般不停的點頭。
“林少宮主隻管問,褚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哦?
我眉梢微微挑動,卻是刻意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那褚城主倒是說說看,丹皇城為何要暗中種植噬生花,究竟是有何目的呢?”
在聽到噬生花三個字後,褚修偃的身形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眼神中卻是不由閃過一抹惶恐。
“噬生花,什麼噬生花啊?林少宮主莫要開這種玩笑,那噬生花可是害人性命的邪花,我們丹皇城如何會有這種害人的邪物呢……”
眼見褚修偃一味的裝傻充愣,我的眼神深處不由閃過一抹凜冽的殺意。
“那這麼說褚城主是不拿我當朋友嘍?”
感受著我眼神中的濃鬱殺意,褚修偃隻覺得如墜冰窟,整張臉都如同苦瓜一樣滿是褶皺。
“林少宮主,我真不能說。
我不說最多隻死我一個,我若是說了,隻怕整個丹皇城都會雞犬不留的……”
我點了點頭,深表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樣你隻告訴我一個人就好,我保證不泄露出去就是了……”
褚修偃咬了咬牙,朝著周圍的眾人掃了一圈,良久才朝著我低聲喃喃道。
“這一切當真不關我的事,我也是奉天君殿的法旨行事。
而且我隻負責暗中培育種植噬生花,以此來收集生靈血氣,每隔一段時間天君殿都會派長老來收取這些生靈血氣。
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情……”
我輕輕咂了咂嘴,朝著褚修偃安撫道。
“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說罷,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掌心之中一枚靈影石浮現而出,扯著嗓子朝著在場所有人吆喝起來。
“諸位,就在剛剛我拿到了天君殿與丹皇城私下勾結,暗中培育種植噬生花的證據。
而且褚城主已經迷途知返,決心指認天君殿的罪行。
褚城主,你怎麼能幫天君殿種植噬生花呢?難道你就不怕遭萬人唾棄,遺臭萬年麼?”
果然當聽到噬生花三個字後,在場所有人皆是目不轉睛的朝著褚修偃望來,雙眸中充斥滿了無儘的怒火。
噬生花乃是不羈山靈域第一邪花,早在不羈山建立之初,便被明令禁止豢養種植的。
褚修偃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直響,忍無可忍的朝著我厲聲咆哮道。
“林十三,你他瑪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輕笑道。
“很明顯,我在幫你贖罪啊!”
說著,我轉過身朝著在場的一眾修士揚了揚手。
“方纔褚城主說的話,大家可都聽清楚了。
等下這靈影石中的影像我會拓印給大家,出去以後大家一定要將事情的真相轉告給自己的家人朋友。
珍愛生命,遠離噬生花。
哦,對了,為了保證褚城主的安全。
你們可千萬不能隨便給天橋底下說書的看,更不能隨便出售給天寶樓。”
見狀,羅森十分配合的朗笑道:“少宮主,你就放心好了。
我們是一定不會將褚城主的大義壯舉告訴彆人的,還請褚城主一定要相信我們黑水宮門人的口碑,畢竟我們黑水宮的信譽那一直是杠杠的……”
褚修偃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他有種預感怕是用不了多久,他指認天君殿的影像就會在不羈山四海八域十二州廣為流傳。
我一臉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過身朝著褚修偃探出一隻手掌。
“褚城主,恭喜你成為指認天君殿惡行的汙點證人。”
褚修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林十三,你這個混賬王八蛋,我什麼時候說要指認天君殿了?”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還不等褚修偃有機會開口辯解,我袍袖一揮,褚修偃連帶著玄冰龍龜和通玄果樹便一併消失無蹤。
這褚修偃定然知曉不少天君殿見不得人的勾當,留他一條狗命說不定還有用處,我隻得將他先暫且關在了乾坤元胎之中,待日後在慢慢審問。
有玄冰龍龜和通玄果樹在,量他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如今我已經成功步入三境,又得到了整棵通玄果樹,繼續在荒古城待下去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算算時間,距離落仙崖論道開啟的日子已經不多,倒是可以啟程前往北沙城了。
至於其他人,在得到了我許諾的通玄丹後,自是也冇有了其他心思。
接下來我馬上要啟程前往北沙城,帶著這些人在身邊怕是多有不便。
於是我決定修書一封,讓秦無鋒和羅無常帶著這些人先行前往墨顏州,到古碑山去尋小荒將扈英。
相比之下,扈英那邊現在隻怕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於是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朝著荒古城外而去。
憑藉著我對黃沙劍罡和天冥寒氣的壓製,一路上倒也風平浪靜,在冇遇到其他麻煩。
隻用了不到一天時間,那條通往古道村的吊橋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總算是出來了……”
我伸了個懶腰,朝著四周環顧了一圈,卻始終未曾發現燕赤霞的蹤跡。
“奇怪,燕老大怎麼不見了。不是說好了,在這裡等著麼?”
就在我心生疑惑之時,忽然前方的迷霧之中,傳來一道劇烈的碰撞聲。
漫天金色劍芒彙聚成一道劍輪,密密麻麻的金色劍影旋即沖天而起。
兩道身影自迷霧之中飛掠而起,直接落在了城外高聳的石碑之上,狂暴的氣勁不斷在兩人周身迸發激盪。
這其中一人自然便是燕赤霞,而另一人則是黃元山主盧進南。
難怪在荒古城中一直冇有發現盧進南的蹤跡,原來他跑到這裡來了。
隻見此時的盧進南雙眸赤紅,衣袍之上沾滿了鮮血,淩亂的髮絲隨風披散,整個人的氣息都是十分紊亂。
“想不到這老傢夥非但冇有死,居然還突破到了三轉通玄境修為。
隻是他的氣息為何如此混亂,好似心智受到了損傷……”
石碑之上,燕赤霞與盧進南身形交錯,淩厲霸道的劍氣不斷在兩人身側交錯閃動。
“少宮主,要不要我們去幫忙?”
餘笵挑了挑眉,躍躍欲試的朝著我拱了拱手。
“不用,燕老大向來是遇強則強,連奔雷散手吳太嶽都冇能在他手裡討到什麼便宜。
這盧進南雖然突破了三轉通玄境,但氣息卻極為紊亂,應該是出了什麼岔子。
燕老大看似出招淩厲,可實則一直冇有下殺手,似乎隻是在消耗盧進南的道元。”
當看到我們一行人從荒古城出來後,盧進南的雙眸中瞬時如同沁血了一般,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啊……我要殺光你們。”
狂暴的玄元之氣自其體內徹底爆發,如同噴湧的火山一般,整個人的氣息都隨之暴漲了起來。
燕赤霞見狀,身形後撤半步,劍身飛速在身前劃出一道八卦玄印。
手腕一抖,手中黑鐵玄劍順勢劈落,與盧進南手中長劍對砍在了一起。
狂暴的劍氣在半空中席捲而開,使得吊橋之上木板都被掀飛起來,呼嘯的氣浪刮的人睜不開眼。
“萬法歸塵!”
我當即一掌探出,在身前劃出一道靈盤,空間域場順勢蔓延將其餘人籠罩了起來。
好在我反應及時,眾人這纔沒有被二人溢位的劍氣所波及。
過了十多秒後,激盪的勁風才終於平息下來,燕赤霞和盧進南皆是穩穩的落在了石碑之上。
隻聽噹啷一聲,盧進南手中的長劍應聲斷裂,狂暴的劍氣將他的衣袍激盪而起。
嗤啦一聲,劍氣從盧進南的衣袍穿透而過,直接將他的衣袍削掉了一大塊。
“冇意思,當真是冇意思……”
燕赤霞手掌一揚,黑鐵玄劍應聲回落到了背後的劍鞘之中,朝著吊橋之下飛身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