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慧能禪師的質問,羅森挖了挖鼻孔,朝著半空彈出一塊鼻屎。
“嘖嘖……早就聽說你們這些大和尚喜歡訛人,想不到傳言居然是真的。
可你彆忘了,這袈裟你可是現場驗過貨的。
還好今日有紫雲前輩在場,要不然我們少宮主豈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難不成是你有意欺瞞紫雲前輩,拿些假貨出來矇事,還故意栽贓給我們?”
慧能禪師氣的臉色一片陰晴不定,可卻根本無法開口反駁。
此時的慧能禪師可謂是啞巴吃黃連,有口難開。
他若是敢當著紫雲劍侍的麵承認,自己拿出來的這些全都是假貨,豈不等同於連北沙城也一起得罪了。
在天商州你得罪了天君殿也好,得罪了黑水宮也罷,都算不得什麼大事。
可若是得罪了北沙城,那基本上就等同於宣判死刑了。
眼見慧能禪師被懟的啞口無言,孔千潯也是站起身形,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
“原本想為我黑水宮積些功德,可這場法會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紫雲前輩,您是見證人,還請一定要為晚輩做主啊!”
紫雲劍侍眉梢輕輕挑動,望著一片混亂的金台禪院,旋即冰冷的目光落到了慧能禪師身上。
“慧能,既然人家已經把法器歸還給你了,你自己也當麵查驗過,確認無誤。
現在你若再生事端,那可就是不把我這個見證人放在眼裡了。
總而言之,我不希望在天商州再起任何波瀾。
你們金台禪院內部之事,我本不便乾涉。
可眼下各門各派之人齊聚於此,你卻封閉山門,不許眾人離開。
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必生禍亂。
不如這樣,你且開啟護山大陣,放其他人下山。
你們金台禪院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便是。
金台禪院的主持誰來做,老實說我一點都不感興趣,我隻希望不要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當然若是你不答應的話,本座也不介意輕易動手,將這護山大陣一劍劈開。”
慧靈禪師聞聲,當即忍不住開口道。
“不可啊!主持師兄,那麻衣小盜此刻定然混跡在人群之中,一旦開啟護山大陣的話。
在想要抓住他,可就難如登天了。”
慧能禪師雙拳緊攥,這一點他又如何能夠不知道。
望著滿目瘡痍,濃煙滾滾的金台禪院,慧能禪師終是輕歎一聲。
“按紫雲大人所言,開啟護山大陣。”
“可是……”
“冇什麼可是,開啟。”
此刻的慧能禪師雙眸中滿是怒火,可卻也絕不敢違抗紫雲劍侍的話。
況且在他看來那麻衣小盜既然能進得了金靈佛塔,隻怕是這護山大陣也很難攔得住他。
對於他而言,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肅清金台禪院的叛亂。
四寶丟了以後還可以再找回來,可若是讓普聖禪師奪回金台禪院的話,他怕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慧靈禪師一臉不甘的甩了甩衣袖,當即取出一塊靈符,朝著半空中打飛了出去。
一道道耀眼的符芒朝著護山大陣中落去,籠罩在金台禪院外的結界禁製隨之消散。
那些被困在禁製中的各派修士,當即朝著山門外魚貫而出,有的甚至也顧不得什麼禮儀,直接踩著法器從大雄寶殿頭頂嗖嗖的飛過。
“咱們也走吧!一群光頭打架冇什麼好看的,關鍵連個頭髮都扯不了……”
孔千潯一臉調侃的抬了抬手,轉身朝著山門外飛掠而出。
燕赤霞和十四幾人亦是大搖大擺的拂袖而去,看的慧能禪師一陣咬牙切齒。
雖說他到現在都不明白,這麻衣小盜究竟是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將佛寶盜走的,可這一切定然和我脫不了乾係。
隻是眼下礙於紫雲劍侍的威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們一行人離開。
待到各派修士都離開後,紫雲劍侍這才伸了伸懶腰,朝著金台禪院的眾人抬了抬手。
“真是一場糟糕的法會,本來還想著蹭個飯,算啦!
你們繼續,本座不打擾你們內部交流了,免得濺我一身血。”
說罷,紫雲劍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的天際禦空而去。
待到所有人離開後,慧能禪師的雙眸中滿是血絲,死死地盯著普聖禪師。
“老傢夥,時代變了,你以為現在的金台禪院還是你說了算不成?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誰敢包庇這個老傢夥,那便是我的死敵。”
普聖禪師挑了挑眉,連忙發出一陣冷笑。
“你們可要想清楚,這個畜生當年可以弑師,那日後一樣可以殺掉你們。
大家隨我一起殺出去,待我恢複元氣後,抬手之間便能肅清叛逆。
隨我殺出一條血路,建立新的金台禪院……
待我重掌金台禪院之後,諸位皆是我金台禪院功臣。”
普聖禪師自然明白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絕不會是慧能幾人的對手,索性直接帶著一眾倒向自己的長老弟子朝著金台禪院外衝殺而出。
慧能禪師周身殺意瀰漫,當即聲嘶力竭的吼道。
“一個都不準放走,給我殺光他們。”
金台禪院上空殺聲震天,鮮血順著石階不斷流淌,空氣中都彌散著一股濃鬱的血腥之氣。
據說這場大戰持續了一天一夜,最終導致金台禪院死傷慘重,鮮血將玉帶河都浸染的一片血紅。
最終以普聖禪師帶著慧空和尚和十幾名長老弟子潰敗逃走告終。
可經此一役,金台禪院同樣元氣大傷,當然這些全都是後話了。
金台禪院以西百裡外,南禾城。
一座古風古韻的木質茶樓之中,眾人幾人圍坐在閣樓的一張茶台之前,桌麵的茶盞中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餘笵和羅森趴在窗台前,望著遠方濃煙滾滾的金台禪院,不由得一陣咂嘴。
“嘖嘖……這些死賊禿,打了這麼久,他們怎麼也不嫌累。”
十四有些擔憂的挑了挑眉,朝著身旁的燕赤霞望去。
“燕大俠,大哥到現在還冇有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麼閃失?”
十四的話音才落,一道爽朗的笑聲傳入眾人的耳畔。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放了半天火,身上一股胡巴味。
回來的路上順便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這才耽擱了些時間。”
話音落下,周遭的空間微微扭曲,緊接著我的身形從空間陣門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