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首輪交鋒】
------------------------------------------
世界橋梁對接完成的瞬間，蘇白看見了對麵那個世界。
香火神國。
金光璀璨，如同第二顆太陽懸浮在虛空中。金色的光芒從那個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中滲出，彙聚成一條條肉眼可見的光之河流，從四麵八方湧向世界中央那座千丈神殿。
三百萬信徒跪伏在大地上，雙手合十，嘴唇翕動。他們的身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那是信仰之力被抽取時產生的“香火輝光”。無數光點從他們的頭頂飄起，如同漫天流螢，彙入那條金色的信仰之河。
神殿穹頂上，四輪金色的光團正在急速膨脹。
戰神最先顯露出完整形態。身高十丈的金色巨人從光團中踏出，身披戰甲，手持巨劍，麵容剛毅如鐵。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金色，冇有瞳孔，隻有無儘的神威。每一步踏下，虛空都在震顫，金色的火焰從他腳下蔓延開來，點燃了周圍的空間。
農神緊隨其後。八丈高的身軀穿著麻布長袍，手持麥穗，麵容慈祥。他的出現讓整個香火神國的空氣中瀰漫起稻穀的清香，大地上的植物開始瘋狂生長，藤蔓和枝葉從土壤中鑽出，纏繞上神殿的石柱。
水神從藍色的光團中走出，七丈高的身體周圍環繞著一條條水龍，那些水龍在他身周盤旋嘶鳴，散發出濃重的水汽。他的水瓶傾斜，清澈的水流從瓶口湧出，在虛空中彙聚成一片懸空的湖泊。
瘟神最後一個出現。六丈高的身體籠罩在暗綠色的霧氣中，麵容模糊不清，隻能看見一雙慘綠色的眼睛在霧氣中閃爍。他出現的瞬間，空氣中開始瀰漫起腐爛的臭味，暗綠色的霧氣從他身周擴散，所過之處，大地上的植物開始枯萎，空氣開始變質。
四尊神祇，四道六階的氣息，如同四根擎天之柱，撐起了香火神國的天空。
而在他們身後，神殿穹頂上那輪最中央的光團，依舊沉默地懸浮著。冇有顯露形態，冇有釋放氣息，隻是安靜地待在那裡，像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
但那道光團的亮度，比其他四輪加起來都要熾烈。
六階巔峰。
沈照的意識化身懸浮在神殿前方，穿著一身白色的祭祀長袍，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對麵那個灰白色的世界。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地府？”他輕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有意思的名字。但陰氣世界就是陰氣世界，取個嚇人的名字也改變不了本質。”
他抬起手。
四尊神祇同時動了。
戰神舉起巨劍，劍身上金色的火焰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虛空。他的聲音如同雷霆，在虛空中炸響：
“香火所至，諸邪不侵！”
農神抬起手，無數金色的藤蔓從他的掌心湧出，如同一條條巨蟒，向對麵那個灰白色的世界蔓延而去。那些藤蔓上長滿了金色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在吸收空氣中的陰氣，將它們轉化為金色的光芒。
水神的水瓶傾覆，懸空的湖泊化作滔天巨浪，裹挾著金色的光芒向對麵湧去。那些浪花中蘊含著濃鬱的信仰之力，對陰氣有天生的淨化效果，如同滾油潑在冰雪上。
瘟神冇有動。他隻是安靜地站在神殿前方，暗綠色的霧氣從他身周擴散，無聲無息地向對麵飄去。那霧氣中蘊含著瘟疫、疾病和腐朽，能讓一切生靈在痛苦中死去。
四尊神祇出手的瞬間，三百萬信徒同時提高了祈禱的聲音。他們的身上爆發出更加熾烈的光芒，信仰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四尊神祇的體內，讓他們的氣息節節攀升。
戰神的巨劍上，火焰從金色變成了白金色，溫度飆升到足以融化鋼鐵。
農神的藤蔓從金色變成了金紅色，生長速度加快了三倍，眨眼間就蔓延出數十裡。
水神的巨浪從金色變成了金白色，浪頭越來越高，從十丈漲到五十丈，遮天蔽日。
瘟神的霧氣從暗綠色變成了墨綠色，毒性增強了一倍不止，霧氣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腐爛。
沈照看著那片灰白色的世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讓我看看，你的陰氣世界，能撐多久。”
......
地府世界，鬼門關前。
蘇白看著對麵那片鋪天蓋地湧來的金色光芒，麵色平靜。
金色的藤蔓已經蔓延到地府世界的邊界，那些藤蔓上的倒刺瘋狂地吸收著陰氣，將灰白色的霧氣轉化為金色的光點。巨浪的轟鳴聲從虛空中傳來，震得鬼門關的門扉都在微微顫抖。墨綠色的霧氣飄散在空氣中，帶著腐爛的臭味，讓鬼門關前的幽魂卒都開始躁動不安。
但蘇白依舊冇有動。
他隻是在觀察。
“香火神國……”他輕聲說，語氣中冇有緊張，冇有恐懼，隻有一種純粹的好奇，“信仰之力凝聚的神祇，三百萬信徒的集體祈禱，六階巔峰的主神。果然比趙無極的烈陽世界強太多了。”
他想了想，決定對方的世界根本不配讓十大鬼差全部出手，這一次隻出一半好了。
緊接著，他抬起手，意識與鬼王連結。
“鬼王。”
“屬下在。”
“對方的信仰之力對陰氣有天然的剋製效果，在正麵對抗中，我們的單位會處於劣勢。”
“屬下明白。”
“但你注意到冇有？”蘇白的聲音很平靜，“他們的信仰之力，來源於那三百萬信徒。信徒在，信仰就在。信徒亡，信仰就亡。”
鬼王的金色豎瞳微微收縮。
“主上的意思是……”
“斬首。”蘇白說，“但不是斬神祇的首。神祇由信仰凝聚，隻要信徒還在祈禱，神祇就能無限重生。要斬的，是那三百萬信徒。”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陰氣被信仰剋製，但信仰同樣被恐懼剋製。當信徒開始恐懼，當信徒開始懷疑，當信徒不再純粹地祈禱，信仰之力就會崩潰。”
“而地府最擅長的，就是製造恐懼。”
他收回目光，意識同時連結了所有英雄單位。
“黑白無常。”
“在。”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溫和一凶惡。
“你們的目標是那三百萬信徒。不需要正麵硬撼神祇，繞過他們，潛入香火神國的腹地。用你們的手段，讓那些信徒知道什麼叫做恐懼。”
“明白。”白無常的笑容依舊溫和，但那雙眼睛變得深邃，“勾魂索命，讓他們嚐嚐地府的滋味。”
“牛頭馬麵。”
“在！”牛頭的聲音沉重如雷，馬麵的聲音尖銳如風。
“你們的目標是瘟神。他的瘟疫對陽間的蕈人和人類有致命威脅，必須先解決他。拔舌地獄的力量對瘟神這種‘懲戒型’神祇有天然的壓製效果，用你們的押解技能，把他拖進拔舌地獄。”
“嘿嘿嘿……”馬麵發出詭異的笑聲，“瘟神？讓他嚐嚐拔舌地獄的滋味。”
“鬼王。”
“屬下在。”
“你的目標是戰神、農神、水神。不需要擊殺，拖住他們就行。等到信徒崩潰，信仰之力枯竭，他們自然會消散。”
鬼王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鬼王劍。
劍身漆黑如墨，劍刃泛著幽幽的藍光，在灰白色的陰氣中顯得格外詭異。
“五大種族。”
蘇白的目光掃過菌絲深林、影魔深淵、極寒冰原、深瀾海淵和新紀元廢墟。
“全軍出擊。”
“目標：香火神國。”
“戰術隻有一個。”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刻在所有單位的心中。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