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彆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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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冇有回答。
他知道這個詞條曾經在天驕榜期間掛在熱搜上好幾天。
“不是因為我們弱。”楚震天說,“是因為我們從來冇有人,敢真正去爭。”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
“每年都有人進星域前百,每年都有人拿到三千人入場券。但每一次,他們都在第一輪就被淘汰,然後回來告訴我‘已經儘力了’。”
“他們確實儘力了。”楚震天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但他們的‘儘力’,是在‘不丟人就行’這個前提下的儘力。”
“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贏,因為他們恐懼!”
“他們恐懼失敗!他們恐懼世界被擊敗!他們恐懼他們的種族受傷!”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楚狂人放下了酒瓶,難得地冇有嬉皮笑臉。
“我不管你能走到哪一步。”楚震天看著蘇白,一字一句地說,“我隻要求你一件事。”
“說。”
“站在那個台上,彆給青林省丟人。”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場麵話,但從楚震天嘴裡說出來,卻有千鈞之重。因為青林省被叫了太久的“最水省份”,被嘲笑了太久的“靠資源堆出來的廢物”,被忽視了太久的“邊緣之地”。
“丟人?”蘇白嘴角微微揚起,“我字典裡冇這兩個字,我也冇有字典。”
楚震天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遞給蘇白。
“這是行省顏麵,青林省最高規格的榮譽徽章,隻有代表本省參加全國終選的造物主纔有資格佩戴。”他的聲音變得莊重,“戴上它,你就不再隻是蘇白。你是青林省的臉,是三千萬人的眼,是這片土地走出去的刀。”
蘇白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不是重量,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質感。令牌表麵刻著青林省的版圖紋路,中央是一個古體的“林”字。
他將令牌彆在胸前。
那一刻,車廂外傳來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整座城市都在呼喊同一個字。
“林!”
“林!”
“林!”
那是青林省的簡稱。三千萬人的聲音彙聚在一起,震得懸浮裝甲車的能量護盾都在微微顫動。
蘇白透過車窗,看見街道兩側跪伏的人群中,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婦女,有剛放學的中學生,有穿著工裝的藍領。他們的臉上冇有諂媚,冇有討好,隻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在這一刻,蘇白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一件事:
一人之身,係一省之運。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身後,是三千萬人的目光,是整片土地的重量。
......
與此同時,天璿星域,另一個方向。
天樞星域,蒼梧省。
蒼梧省是天樞星域排名前十的強省,擁有完整的造物主培養體係,每年至少有三到五人進入三千人終選。今年,他們有四人入圍。
其中最被看好的,是一個叫趙淩雲年輕人。
趙淩雲,二十一歲,天樞星域排名三十九,世界型別:雷帝文明,六階。
此刻,他正站在蒼梧省最高建築“通天塔”的頂層,俯瞰著整座城市。
他的身後,冇有車隊,冇有旌旗,冇有人群。
隻有一個老者。
“不跟他們告彆嗎?”老者問。
趙淩雲頭也冇回。
“告彆什麼?”
“他們送了你一場盛大的歡送儀式。”老者說,“三萬人的方陣,一百二十輛裝甲車,還有省長的親自致辭。”
“推掉。”
趙淩雲的聲音很冷,像他世界裡那些永不消散的雷霆。
“不需要。”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棱角分明、冇有任何表情的臉。
“等我拿到全國前三十回來,他們自然會記住我的名字。現在搞這些虛的,有什麼用?”
老者歎了口氣,冇有再多說。
趙淩雲邁步走進傳送通道。他的目標是前三十。不,如果運氣好的話,他想試試前十。
蒼梧省的人,從來不滿足於“入圍”。
......
畫麵再轉。
天權星域,最偏遠的一個角落。
一顆被雲霧常年籠罩的星球,一座藏在大裂穀深處的古老莊園。
莊園的建築風格與當今主流截然不同。
冇有懸浮結構,冇有能量護盾,冇有自動化設施。隻有青石鋪就的小路,木質結構的老宅,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這裡是葉家的祖地。
葉家,曾經的天權星域第一世家。三百年前出過一位十二階造物主,家族鼎盛時期掌控著三十七個九階無主世界的吞噬權。但那位老祖在一次世界戰爭中隕落後,葉家便一路衰落,如今已經淪落到連省城都搬不出去的境地。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葉家今年,依然有一人拿到了三千人入場券。
葉清雪。
十九歲,天權星域排名第七,世界型別:混沌世界,六階。
她站在古井邊,低頭看著井中倒映的自己。
那是一個極美的少女。
烏髮如瀑,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她的眼睛是罕見的異色瞳,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純白如雪,那是混沌世界賦予她的獨特印記。
“第七。”她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不夠。”
她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道光幕。
光幕上,三千名入圍者的名字正在滾動播放。她的名字排在第三頁,第七行。但她的目光冇有停留在自己的名字上,而是看向了最頂端那個位置。
【狀元:待定】
“我要的是狀元。”她說。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刻在空氣中。
“讓葉家,重新寫入大夏史冊。”
她從井邊站起身,向莊園外走去。身後,那座古老的莊園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沉睡的老獸,等待著被重新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