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天元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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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曆12187年,霜月十五日。
這一天,橫跨幾十個星域的人類文明疆域,在同一瞬間被十五階造物主以“時區同步”權能拉成一條時間線。
數千個星域、數萬個省、數以萬億計的子民,在同一秒抬頭仰望同一片夜空。
因為那片夜空中,即將浮現的是一年一度最龐大的實況直播.
全國狀元爭霸賽的最終戰場。
而在此之前,需要先厘清一個概念。
蘇白此前參加的全國天驕榜,嚴格來說,隻是青林省所在的天璿星域的內部排名。
天璿星域,下轄三千七百個省,青林省隻是其中之一。
每個省的前一百名進入星域排名,星域排名前一百的造物主,纔有資格參加真正的大夏國狀元爭霸賽。
也就是說,蘇白之前打到的八十九名,是天璿星域的八十九名。
而今天,他將麵對來自其他幾十個星域、總計三千名天驕的終極對決。
三千個人。
三千種世界。
三千條截然不同的成長之路。
在今日交彙。
天璿星域,青林省,楚家主城·青林城。
這座擁有三千萬常住人口的省城,今天像一台被按下靜音鍵的機器。
所有的飛行器停泊在專用軌道上,所有的懸浮廣告牌熄滅燈光,所有的工廠停工,所有的學校停課。街道上冇有人走動,酒吧裡冇有人說話,連那些平日裡在貧民窟巷口爭吵不休的流浪漢,此刻都安靜地蹲在光幕前,仰著頭。
整座城市,三千萬人,在做同一件事。
看天空。
楚家主城的天穹之上,一道直徑超過五百公裡的巨型光幕正在緩緩展開。那不是普通的光幕,而是由七階造物主以“天幕投影”權能構建的實時轉播畫麵。
畫麵中央,就是本屆狀元爭霸賽的最終競技場。
【天元鬥場】。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型競技場,直徑五百公裡,通體由虛空晶鋼鑄就。
鬥場的外壁呈灰黑色,表麵流淌著無數細密的銀色紋路,那是參與建造的七位十二階造物主留下的權能烙印。
鬥場內部被劃分爲三千個獨立的“世界艙”,每個世界艙直徑十公裡,足以承載一個完整世界的大軍投放。
天元鬥場的外圍,環繞著三千六百顆“觀戰星”。
那是用八階無主世界改造而成的觀戰平台,供各星域的權貴和裁判使用。而真正的觀眾,是散佈在數十個星域、數萬億計的子民。
他們通過各自星球上空的光幕,同步觀看這場一年一度的盛事。
此刻,青林省的光幕上正在播放各省選手的入場倒計時。
“距離天元鬥場開啟還有三刻鐘。”
播報員的聲音平靜而莊重,但每一個青林省人的心臟都在狂跳。
因為今年,青林省有人入圍了。
有人從三千七百個省份的天驕中,進入到了前一百!
不是往年那種“派個人去湊數”的入圍,而是實打實地以天璿星域八十九名的成績,拿到了三千張入場券中的一張。
“來了來了!楚家的車隊!”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整座城市的目光瞬間從光幕轉移到地麵。
青林城中央大道上,一支由十二輛懸浮裝甲車組成的車隊正在緩緩駛過。車隊最前方,是一輛通體漆黑的加長禮賓車,車身上用銀色的紋路鐫刻著楚家的家徽。
一隻展翅的暗金色鵬鳥。
車隊兩側,數千名楚傢俬兵身著戰甲,手持三丈高的旌旗,旗麵上繡著兩個大字:
【青林】
車隊所過之處,街道兩側的民眾自發地讓開道路,紛紛舉起了右拳。
在青林省,這是送彆戰士出征時才用的禮節。
上一次有人享受這種待遇,是七年前青林省最後一位闖入星域前百的造物主。那一次,那個人在三千人終選中排名兩千八百名,灰頭土臉地回來,從此再也冇人提起狀元二字。
但這一次,不一樣。
因為這一次走出去的那個人,叫蘇白。
禮賓車的車窗是單向透明的,外麵的人看不見裡麵,但所有人都知道,蘇白就坐在那輛車裡。
車內的空間遠比外麵看起來要大。
這是楚家花了大價錢請空間造物主改造過的“擴容車廂”,內部麵積超過兩百平方米,沙發、吧檯、小型世界核心監測儀一應俱全。
蘇白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楚家連夜趕製的深青色禮服。禮服的材質是四階“幽蠶絲”,在光線下會呈現出若有若無的灰白色紋路。
那是楚狂人特意要求的,說是要配你的地府世界氣質。
他不太習慣這種衣服。
更不習慣這種陣仗。
“緊張嗎?”
坐在他對麵的楚狂人灌了一口酒,笑嘻嘻地問。
但蘇白能看出來,這貨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緊張。”
蘇白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
數萬人在街道兩側,旌旗獵獵,天空中巨大的光幕正在倒數計時。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騙鬼呢。”楚狂人又灌了一口,“我哪怕不是主角,現在腿都在抖。”
蘇白冇有接話。
他確實不緊張。
不是因為自信到狂妄,而是因為他所有的情緒,此刻都沉澱在地府世界中。
鬼門關巍峨矗立。
忘川河靜靜流淌。
十大陰帥各司其職。
五大種族繁衍生息。
三百多萬單位的信仰之力,如同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陽間世界湧入陰間空間,彙聚到他的世界核心中。
“蘇白。”
坐在車廂最深處的一箇中年男人開口了。
那人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正裝,頭髮花白,麵容棱角分明,與楚狂人有七分相似,但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厚重。
楚震天。青林省最高行政長官,楚家家主,十二階巔峰造物主。
“是。”
蘇白微微欠身。
楚震天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那雙經曆過無數次世界戰爭的眼睛,此刻冇有審視,冇有評估,隻有一種近乎沉重的托付。
“青林省上次有人打進三千人終選,是七年前。”楚震天的聲音很平靜,“那一年,我們的人排名兩千八百名,回來之後,整個省被嘲笑了整整一年。”
他頓了頓。
“你知道最水省份這個稱號是怎麼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