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地府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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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年。
探索派的人口，穩定在了二十萬。
科技派的人口，從一百二十萬銳減到八十萬。
科技派的領袖們，依舊固執地相信科技是唯一的出路。他們蜷縮在中心城區，靠著殘存的裝置和零件，勉強維持著工業體係的運轉。
但他們的情況，越來越糟。
能源係統頻繁故障。
食物生產線不斷停產。
醫療裝置大麵積失靈。
人口死亡率，是探索派的五倍。
而那些曾經讓他們引以為傲的生物晶片和奈米機器人，開始成為他們的催命符。
那些晶片在陰氣中逐漸失控，開始反向侵蝕宿主的身體。有的人大腦被晶片控製，變成了隻知道執行命令的傀儡。有的人身體被奈米機器人吞噬，變成了冇有意識的肉塊。有的人晶片突然爆炸，把整個街區都炸上了天。
科技派內部，開始分裂。
有一部分人，開始偷偷接觸探索派。
他們看到探索派那些人的眼睛變成了灰白色，看到他們不再被陰氣侵蝕，看到他們和那些詭異的存在和平共處。
他們的心中，湧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也許，科技派錯了。
也許，探索派纔是對的。
第兩百年。
探索派的人口，增長到三十萬。
科技派的人口，銳減到五十萬。
那些投奔探索派的科技派成員，在經曆了痛苦的適應期後，大部分活了下來。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灰白色，他們的身體適應了陰氣，他們開始理解這片土地的法則。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對那些地府存在的認知，開始發生質的改變。
不再是恐懼。
不再是敬畏。
而是信仰。
那一刻，蘇白正在世界核心處俯瞰著這一切。
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但真實存在的信仰之力，從陳銘身上湧出，彙聚到鬼門關上，再通過鬼門關，流入他的世界核心。
那股信仰之力很弱，隻有零點幾。
但它是純粹的。
是發自內心的。
是不摻雜任何功利的。
蘇白想起鬼王說過的話：
“五階到六階，不再是單純的力量積累。需要信仰。需要有足夠多的存在，發自內心地認為您是神。”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信仰，不是用烙印強迫出來的。
而是發自內心的。
是真正的、純粹的、無條件的相信和依賴。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跪在廢墟邊緣的人類。
那個人類，叫陳銘。
第一個真正信仰地府的人類。
蘇白嘴角微微揚起。
“好。”
從陳銘開始，信仰開始在探索派中蔓延。
信仰，開始在這片廢墟上生根發芽。
蘇白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十大陰帥都會有一批忠實的信徒。
到那時，十大陰帥晉升到六階就不再是什麼困難。
第三百年。
探索派的人口，增長到五十萬。
科技派的人口，銳減到三十萬。
科技派的領袖們，終於撐不住了。
他們派出使者，向探索派求和，請求探索派接納他們。
探索派的領袖，是陳銘。
他看著那些使者，看著他們眼中的恐懼和絕望，沉默了很久。
他也想起白無常說過的話：
“地府的法則，不是複仇，是公正。”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願意改過的人，應該得到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可以接納你們。”
“但有一個條件。”
使者們大喜過望：“什麼條件？”
陳銘指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巨門。
“去那裡。”
“跪在鬼門關前。”
“真心懺悔。”
“祈求地府的接納。”
“否則，死。”
使者們臉色慘白。
但他們冇有選擇。
第三百年零七個月的那一天，二十萬個科技派成員，跪在了鬼門關前。
他們跪了三天三夜。
有的人跪死了。
有的人跪瘋了。
有的人跪得雙腿殘疾。
但更多的人，活了下來。
當他們睜開眼時，他們看到了那些飄浮在陰氣中的身影。
黑白無常。
鬼新娘。
日遊夜遊。
牛頭馬麵。
四大妖冥使。
那些曾經讓他們恐懼的存在，此刻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白無常依舊麵帶笑容。
“起來吧。”
“地府接納你們。”
二十萬人，淚流滿麵。
第四百年。
探索派和科技派徹底融合。
人類的人口，從五十萬增長到八十萬。
那些曾經的科技派成員，在經曆了痛苦的適應期後，大部分活了下來。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灰白色，他們的身體適應了陰氣，他們開始理解這片土地的法則。
第五百年。
人類的人口，增長到一百二十萬。
他們在廢墟上建造了全新的城市。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
那是鬼王的雕像。
高達百丈，身披戰甲，腰懸長劍，金色的眼睛俯瞰眾生。
雕像底座上，刻著四個大字：
【地府守護】
第六百年。
人類的人口，增長到一百六十萬。
信仰開始製度化。
他們建立了“地府教會”。
教會的宗旨，是傳播地府的信仰，教導人們理解生死輪迴的道理，引導人們向善、敬畏、感恩。
教會的最高領袖，被稱為“大祭司”。
第一任大祭司，是陳銘。
他的眼睛，此刻已經變成了純銀色。
他的氣息，達到了三階巔峰。
他是人類中最強大的存在。
但他從不以此自傲。
他每天依舊起得最早，睡得最晚。他親自帶領信徒祈禱，親自教導年輕人信仰的道理，親自去探望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他常說：
“我不是領袖。”
“我隻是一個信徒。”
“一個比你們多活了幾年、多懂了一些道理的信徒。”
“真正引領我們的，是那些存在。”
“是鬼王，是黑白無常，是鬼新娘，是日遊夜遊，是牛頭馬麵，是四大妖冥使。”
“是......造物主。”
第七百年。
人類的人口，增長到兩百萬。
信仰開始深化。
他們不再隻是簡單地跪拜和祈禱，而是開始思考信仰的本質。
有人寫出《地府經》，闡述生死輪迴的道理。
有人譜出《鬼門關頌》，歌頌那道守護他們的巨門。
有人畫出《十殿閻王圖》，描繪那些他們從未見過、但深信存在的存在。
有人編出《善惡錄》，記錄那些受到地府審判的惡人和被地府庇護的善人。
信仰，不再隻是信仰。
它成了文化。
成了藝術。
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第八百年。
人類的人口，增長到兩百四十萬。
信仰開始向外傳播。
四大種族開始接納這些人類。
因為他們發現，這些人類雖然弱小，但他們的信仰是純粹的，他們的智慧是獨特的，他們的創造力是無窮的。
蕈人教會人類如何培育孢子。
影魔教會人類如何摺疊空間。
冰晶教會人類如何掌控極寒。
娜迦教會人類如何在水中生存。
人類回報以科技。
回報以藝術。
回報以信仰。
四大種族和人類之間，開始形成某種奇妙的共生關係。